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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鳶說起了他與凌焰之間的過往,他曾愛慕凌焰,還與其約定若對方愿意便在女床山會合,一同天涯海角四處為家。

    但凌焰并未按約而來,他一個人在女床山上,等了三天三夜,最后體力不支,暈倒了。

    他失去了意識,后來經別人告訴他才知曉,是路過的族人將暈倒的他帶回,從此他便大病一場。

    病好之后,族長便開始給他張羅婚事。

    青鳶的心已死,他根本不在乎是否成婚,或者是跟誰成婚。

    直到一個月前,凌焰縱容手下屠殺鸞鳥一族,才叫青鳶心如死灰。

    族長無可奈何便匆匆?guī)ьI鸞鳥一族離開了女床山,可凌焰根本不肯放過他們。

    他忘不掉族長苦苦哀求他,“青鳶,這樣下去,鸞鳥一族會被消滅殆盡的,就當是祖父求求你,為了鸞鳥一族,好不好?”

    青鳶暗下眸子,他早就不想在跟凌焰有任何交集了。

    彼時他根本不知道為何凌焰要絕情至此,畢竟當年離開的人是凌焰,而非是他。

    青鳶低著頭,道:“不,我……不愿……”

    他心底里壓著的這句話還沒有完全說出口,他最尊敬的族長已經跪倒在他的面前。

    族長低聲道:“青鳶,就當是為了鸞鳥一族,你必須這么做,否則,與其讓我看著鸞鳥一族消失殆盡,不如讓我現在就去死。”

    青鳶緩緩閉上眼睛,眼角一滴清淚緩緩淌了出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良久才慢慢呼出來,他聲音都開始顫抖了。

    “我會去……我會去的。”

    族長這才站起身來,他一把將青鳶抱在懷里,低聲道:“孩子,我替整個鸞鳥族感謝你?!?br/>
    這是青鳶少有的聽到他祖父這樣慈愛的對他說話。

    他是鸞鳥一族的族長。

    他也是他的祖父。

    他對他的要求一向很嚴格。

    青鳶雖然很不愿意再去見凌焰,可他不得不這么做。

    就在第二日,青鳶被送進了當時凌焰的暫時住所。

    這是久別之后,他們的再次相遇。

    凌焰在見到他的那一剎那,一雙眼睛都看得呆了,他有多久沒有見到青鳶了?

    他心頭上的那朵花,他心尖尖上的那顆星星。

    可是,在密室里被毒打過的那些記憶一點一點浮現在凌焰的腦海里。

    他收起臉上的驚喜,神色也變成了冷漠。

    “這不是小鸞鳥嗎?怎么……這一回,你要用什么計謀來捉我?或者說你要用什么樣的刑罰來處置我?”

    青鳶怔了怔,他怎么也沒想到凌焰會說出這么一番話。

    更或者說,青鳶聽不懂他說的話。

    什么計謀?誰要捉他?什么刑罰?

    他統(tǒng)統(tǒng)聽不懂。

    可骨子里的那一股傲氣,叫青鳶不愿意低頭。

    青鳶冷哼了一聲之后,沒有任何回答。

    他的反應惹惱了凌焰,凌焰一把拎起他的衣裳,冷笑道:“怎么,你不打算理我嗎?你不要忘了嗎,你可是你們族長送過來,安撫我們的?!?br/>
    凌焰的話里帶著刺兒,聽得青鳶心中一顫。

    他知道,凌焰在羞辱他。

    青鳶用凌厲的眼神看著凌焰,道:“既然落在了你的手里,我便沒有想過要活著出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凌焰卻哈哈大笑起來,“想死?想死也沒有那么容易的?!?br/>
    青鳶聽了他的話,忍不住心中一顫。

    他甩開凌焰揪著他衣領的手,喝道:“凌焰。”

    這一聲之后,凌焰稍稍怔住了,片刻才回過神來。

    他竟然本能的被他威懾到了。

    即便是時隔已久,他還是對青鳶喊他的名字,心下一慌。

    以前就是這樣,青鳶生他的氣的時候,便會語氣不善的直呼他的大名。

    凌焰想起兩人從前的那些事,一些其他的情感涌了上來。

    青鳶也在這一刻意識到自己現在不是他的戀人,而是他的人質。

    自己竟然本能的就……對他使小性子嗎?

    他有多久沒有使小性子,有多久沒有撒過嬌了?

    青鳶的眸子暗了下來,他低聲下氣道:“對不起,我不該沖你大聲說話,我愿意留下來,只要你高抬貴手,放過我的族人。”

    凌焰收起過往的思緒,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半晌,他才說出一句,“只要你待在這里,我可以放過他們,只是你……不要想著離開?!?br/>
    他在說完這句話之后,便拂袖而去。

    青鳶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那種無力感……就像現在一樣。

    ……

    說到這里,青鳶頓了頓。

    聶樺言耐心的等待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青鳶卻緘口不言。

    大抵是想起了那些不怎么愉快的往事了,聶樺言見他說了這么久,嘴唇都微微干燥開裂了。

    看了片刻,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口渴了。

    她走到桌前,那前面有一壺茶水,聶樺言倒了一杯自己飲下。

    這水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聶樺言沒有多想,她又倒了一杯給青鳶端到床邊,遞給他。

    青鳶道了聲謝,接過那杯水,一飲而盡。

    他確實有些渴了。

    聶樺言又給他倒了一杯,這才叫青鳶解了渴。

    見他不愿多說,聶樺言也沒有再逼問他。

    她只是道:“所以你,現在知曉他為了你受傷的事嗎?”

    青鳶點了點頭,那大概是他從女床山上凌焰的駐扎地逃出去之后,菁顏告訴他的。

    可是,一切都晚了。

    聶樺言看他的神情,便不難猜測出這兩人之間怕是沒有這么簡單,其間糾葛怕是只有兩人自己能明白。

    青鳶嘆了口氣,道:“我們兩個……罷了,你們還是早些回去罷,此事不是那么好解決的,若是他真能因此放過鸞鳥一族,我也并非不能一直待在這里?!?br/>
    聶樺言眸子顫了顫,她甚至不知道應該帶他走還是叫他留。

    至少現在青鳶在凌焰身邊,這一對還在一起。

    她嘆了口氣,道:“你再仔細地想一想,或許我們可以從凌焰身上下手。”

    青鳶一把抓住聶樺言的衣袖,緊張道:“不……不,不,不要傷害他,他是無辜的,都是我的錯,求你們,不要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