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少年的嘴中傳出令人恐怖的嗚嗚聲,伴隨著小女孩的哭喊聲,惹得余下兩人心煩不已。
媽的,吉姆,你去把那個小女孩的嘴堵住,煩死了,老大真不是個東西,有這等好事竟然自己……其中一個大漢不滿的說到。
這個叫吉姆的人毫不費力的撕下了小女孩的一塊裙角,堵在了小女孩的嘴上。然后說:奧丁,你干脆也把這個少年打暈吧??此麊鑶璧臉幼庸謬樔说?。
聞聲,這個叫奧丁的人舉起手中的貝斧,刃頭朝上,猛然抬起,少年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即將落在自己頭顱之上的巨斧,沒有絲毫畏懼。
正在巨斧快要接觸到少年的時候,一聲男人的驚叫從隔壁的船艙傳來。又傳來了幾聲踢打聲,以及男人再一次的叫喊聲。
聞訊,吉姆和奧丁趕忙上前,正在他們走出艙門的一刻,領(lǐng)頭的大漢捂著左耳走了進來,將二人擋在門前。
二人見狀不由得嚇得后退了一步,只見領(lǐng)頭的人滿臉鮮血,手不停的捂著耳朵的部位,呲著牙痛苦的呻吟。
而他的右手里,拿著一只沾滿鮮血的耳朵,那撕咬后的齒印清晰可見。
隊長!二人不約而同的叫到!
你倆都過來,這小妮子太野了,今天咱們哥三好好的伺候伺候她,言畢轉(zhuǎn)身欲往后走。
外面甲板上卻傳來一聲女人的輕笑,崔斬、蕓兒、照顧好自己,媽媽要離開你們了。
蕓兒不要報仇,你哥哥是個廢人了,照顧好他,記住,千萬不要替我報仇……女人用堅定的語氣說到。
聞訊三人立刻充鉆出船艙。
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我咒你們?nèi)疾坏煤盟溃∧銈円歉覍ξ业淖优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記住蕓兒,千萬不要讓你的廢物哥哥替我報仇!
言畢,一聲落水聲傳來,外面隨之寂靜。
三人步入船艙,望著躺在床上的少年,以及嚇的哆嗦在角落的少女。
領(lǐng)頭惡狠狠的說:真特么晦氣,丟了只耳朵不說,到嘴的鴨子,喂魚了。
那個叫奧丁的擦了擦冷汗:加侖隊長,這兩個小東西怎么辦?
吉姆應聲倒,怎么辦,當然一起殺了滅口!
加侖隊長搖了搖手,別費那力了,一個終身癱瘓的廢物,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這爹媽都沒了,他倆也活不成。
滅口?我堂堂加侖小隊長做這種事還用怕?我哥哥可是城主城堡護衛(wèi)隊的副隊長。
憑這些賤民,能奈我何?好疼,捂著耳朵的加侖隊長不禁疼的一抖,隨后帶著帶著奧丁和吉姆走了出去……
一片寂靜,少年已經(jīng)不在嗚嗚了,本來身體就虛弱,雙眼瞪的通紅的他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力氣,昏厥了過去。
蹲在角落的少女滿臉驚恐,還未從驚慌中回過神來,不過也停止了哭泣,因為稚嫩的小嘴早已被堵上,芊弱的小手努力的想將嘴里的破布拔出,可是力不從心,雖然一直在努力……
天空上月明星稀,映照著廣闊海面,每一縷月光籠罩著一個家庭??缮倌旰团俚募遥藭r已經(jīng)家不成家。
短短的幾個月,物是人非。在這個充滿現(xiàn)實的世界中,弱者便是如此,連生命,都不是自己的……
不要報仇!女人最終的聲音反復出現(xiàn)在少年腦海之中,少年知道,母親是為了保護自己。為了自己的貞潔,成了烈女。
媽媽,爸爸,不要啊…!??!
一聲呼喊,少年從噩夢中驚醒,看著狼狽的船艙,少年眼角涌出了無數(shù)淚花。噩夢雖然醒了,可醒了又怎么樣?眼前的遭遇難道不是噩夢嗎?
許久,少年忽然意識到什么,發(fā)現(xiàn)自己嘴上的布已經(jīng)不見了,自己身上早已被撕碎的被卻勉強的蓋在自己身上。
床下,嘴角滿是血痂的少女靠著床角,臉上泥土、眼淚、鼻涕、血污混合成一團糟糕的色彩。
少女嘴上的麻布已經(jīng)不見了,可嘴角處卻裂開了一條口子,一條血痂流向少女的脖頸。
自從妹妹出生之后,在這個家里妹妹就是父母和少年手中的掌上明珠。
雖然窮,但是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從來都是給妹妹先吃,哥哥也一直對妹妹關(guān)愛有加,從未讓可愛的妹妹受到如此傷害。
看著妹妹,少年眼角再一次的濕潤了。
加侖、奧丁、吉姆。少年反復的在心中回憶這幾個名字,恐怕將這無比重要的事從記憶里淡忘。
不要報仇!少年耳邊再次響起媽媽臨終時的話,咬著嘴唇,一股鮮血頓時涌入少年的咽喉。
嘴中帶著血沫,一字一字冷冷的說到:媽媽,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加侖、奧丁、吉姆這三個人頭,兒子要定了!
哥哥,你醒了嗎?一聲稚嫩的童聲略帶嘶啞的從耳邊傳來打斷少年堅定的思緒。
蕓兒,原諒哥哥,哥哥身中劇毒,無法動彈,面對危險也是身不由己!少年望著滿臉血污的妹妹,慚愧的說到。
蕓兒知道,蕓兒長大了,蕓兒都懂,哥哥你不要難過,雖然我也很難過??墒菋寢屨f了,要替她報仇……哥哥你會幫媽媽報仇的,對嗎?蕓兒望著少年,眼中強忍著眼淚。
少年驚訝,要知道蕓兒才不到七歲,竟然能說出這些讓人驚訝的話語。不由得心頭一驚。
難道蕓兒是想壓制自己心頭的悲傷,不把這種情緒帶給目前正在虛弱的自己?
蕓兒放心,哥哥不報此仇,誓不為人。少年堅定的說。
那蕓兒就放心了,哥哥你餓了吧,蕓兒去給哥哥找些吃的,言畢在少年的阻止聲中,小女孩轉(zhuǎn)身向甲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