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細(xì)雨過后,春意便更濃了些,處處可見初萌芽的新綠,蘇柒看在眼里,想著這些日子和秦鶴卿的親近,眸中的甜蜜藏都藏不住。
前幾日蘇貴妃召她入了趟宮,聽說了這個情況也很是為她高興,還說再等些時日,可以讓皇上為他們賜婚,這樣一來名正言順,任誰也不敢再在背后說閑話。
蘇柒把這事藏在心里,一來是不好意思,二來是想要等到恰當(dāng)?shù)臅r機(jī)給秦鶴卿一個驚喜。
三月開春,正是圍獵的好時候,因著今年北涼好消息不斷,蕭荀臨想要借此好好熱鬧一番,便允了王公大臣帶上家眷一同去往蒼山。
女眷們只能帶一個丫頭,蘇柒帶上求了自己好半天的秋荷,興致勃勃的上了馬車。
山路顛簸,蘇柒靠在秦鶴卿懷里,被晃悠的想吐,好不容易挨到扎營處,人都沒了精神。
“哎呀,都說蒼山好風(fēng)景,我還是第一次來呢,這山里的感覺果然不一樣。”身后的聲音聽著刺耳,蘇柒回過頭,看見了花沁那張嬌艷的笑臉,一旁還跟著陳婉晴。
就連殷清焰也來了,正在最后面從馬車上拿東西。
蘇柒強(qiáng)忍著難受看向秦鶴卿,“阿叔,她們怎么也來了?”
“清焰懂醫(yī)術(shù),你的風(fēng)寒未愈,需要她幫著調(diào)理。至于花沁,她求了我,我便允了?!鼻佞Q卿將她扶進(jìn)帳篷內(nèi),一句話便堵死了她,“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你不準(zhǔn)胡鬧,也不準(zhǔn)耍小性子,不管什么事都等到回去再說?!?br/>
她是任性了些,但也不至于分不清輕重,不情不愿的在羊絨毯上躺下便不說話了。
休整了半日,外面的聲音漸漸嘈雜起來,想必是人來的差不多了。蘇柒不想看見花沁,可總這么悶著又不好,在秋荷的勸說下才出了帳篷。
蕭荀臨召了秦鶴卿在內(nèi)的幾位大臣議事,一群官家小姐們圍著李牧之說話,十分熱鬧。
李家現(xiàn)在風(fēng)頭正盛,李牧之又慣會哄女孩子高興,是不少小姐們的心儀之選。
“小柒妹妹,終于舍得出來啦!你阿叔說你不舒服非不讓我進(jìn)去找你,現(xiàn)在好些了沒?”他一直瞄著蘇柒的帳篷,一見人出來便厚著臉皮湊過來。
蘇柒拂了拂帕子,一臉的嫌棄,“我要去找阿叔,你別擋著我?!?br/>
“你阿叔有事一時走不開,就把你交給我了,來人,把蘇小姐的馬兒牽出來?!?br/>
不一會兒,馬夫牽著匹紅棕色的小馬兒上來了,這馬養(yǎng)的極好,皮色光亮看著也溫順,更難得的是那馬鞍,與尋常馬匹身上的都不同,精致的不得了。
“這馬兒真乖巧。”蘇柒上前摸了摸,面上多了些喜色。
“那是自然,這馬是鶴卿親自訓(xùn)過的,就是為了討你一個高興,現(xiàn)在看來,的確值得了!”
李牧之果然很會討人高興,蘇柒聞言再也繃不住臉,“我就知道,阿叔對我最好了!”
“是啊,將軍疼惜小姐,這是全北涼都知道的?!被ㄇ邚娜巳褐凶叱?,出挑的容顏引得眾人再一次感嘆,她沖李牧之行了禮,在馬背上輕輕撫著,“這馬兒皮毛順滑,可真是上品?!?br/>
蘇柒討厭她,但當(dāng)著這么多人也不好公然擺臉子,索性低著頭不搭理。
花沁倒也不覺得尷尬,又夸贊了幾句表示羨慕,便淡然站在了一邊。
“上馬試試?”李牧之作勢要扶蘇柒上馬。
“我、我有點(diǎn)害怕。”蘇柒露出些怯色,上次被秦鶴卿懲罰,她到現(xiàn)在都有陰影。
“我教你,有我在啊,保準(zhǔn)你很快就能學(xué)會?!?br/>
說著,李牧之已經(jīng)把她架了上去,牽著韁繩慢悠悠走了起來。起初蘇柒僵硬的伏在馬背上一動不敢動,慢慢的才生出幾分興趣來,這才坐直了身子。
各家小姐們坐在帳子里艷羨的看著,眼紅的不得了。
李牧之見蘇柒已經(jīng)入門,便悄悄松了韁繩,嘴上卻還碎碎念個不停,惹得蘇柒生煩,給了他個白眼后便不再理會他。
“瞧瞧,從皇上到將軍,就連這李家公子,一個個眼睛都離不開她,真是個狐媚子?!被ㄇ唠y掩嫉妒,方才她特地到李牧之面前晃了一圈,沒想到半點(diǎn)回應(yīng)都沒得到,白白害得她成了旁人眼中的笑料。
“姐姐別急呀,這人太得意了,總會出岔子?!标愅袂鐪睾托χ朴破妨丝诓?。
帳子里的議論聲還沒歇,就突然聽得一聲高昂的馬啼!
那匹紅棕小馬不知怎地竟開始發(fā)狂,焦躁不安的嘶吼著、還抬高了蹄子,蘇柒驚恐之下死死抱住馬脖子,嚇得臉色煞白,連句求救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牧之也驚著了,立刻便想去拽韁繩,但無奈馬兒狂躁,嘶吼幾聲后竟瘋狂跑了起來。他追在后面,眼瞧著馬兒就要向最高大的那頂明黃帳篷沖過去,連忙大叫,“快,保護(hù)皇上!”
蘇柒半個身子已經(jīng)掛在馬背上,她快要抓不住了。
“阿叔,救我!”她用盡最后的力氣喊出聲,馬兒跑的更加快,她手心一空,身子被馬重重的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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