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轉(zhuǎn)?
他帶她去轉(zhuǎn)轉(zhuǎn)?
去海蘇城游玩的多數(shù)都是情侶,他們……
“叮咚——”
孟尋的手機響了。
是航空公司發(fā)布的她下一班的飛行任務(wù),起飛時間在今天晚上。
她需要提前幾個小時到公司開會,以及例行檢查。
恰好,孟尋拿這個當(dāng)理由,直接開溜,壓根沒有回應(yīng)江廷野最后的那個問題。
見她逃走,江廷野也沒有阻攔,只是笑的更深了。
因為要上班,孟尋回到房間后,看了會手機便睡著了。
她自己都沒發(fā)覺,近來她的心情有了很大的改善,起碼悲傷消散了大半,并且一次都沒有想起過卓喚宇。
人都是這樣,一旦走出一段狼狽不堪的感情后,會立馬變得無情。
此無情,非彼無情。
她只是再也不會因為卓喚宇傷神了。
這一覺,孟尋一個夢多沒有做。
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下午,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要出門了。
誰料,她剛打開門出去,門外臺階底下就有個正在打電話的男人。
江廷野西裝革履,著裝得體,紳士風(fēng)度拉滿。
他一邊捏著電話,一邊對孟尋招招手。
孟尋拉著自己的黑色行李箱關(guān)上門走下去。
江廷野這邊掛了電話,“送你?!?br/>
“木野國際跟木野航空是相反的方向吧?”孟尋看他:“而且已經(jīng)快傍晚了,你還要工作嗎?”
“你忘了,我是老板。”江廷野順手把她的行李箱拿走,遞給了不遠(yuǎn)處的白霖。
白霖極有眼色的先一步走到車子旁邊,將她的行李箱放在后備箱,于是打開車門,迎接他們兩人上車。
受到如此待遇的孟尋想了想:“江廷野?!?br/>
男人還在擺弄手機,應(yīng)該是工作上的事。
他卻耐心回應(yīng):“嗯,你講,我在聽。”
孟尋穿著機長的制服,外面搭配了公司配發(fā)的秋季皮夾克,看起來很是有氣質(zhì)。
“我們……能不能保持上下級的關(guān)系?”
正在回復(fù)工作事宜的男人動作一頓。
連副駕駛的白霖都把注意力挪到了后座,不過他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廷野將手機向下扣住,語氣嚴(yán)肅:“展開說說?!?br/>
孟尋深呼吸,總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我剛離婚。”這不是什么秘密,孟尋也不會因為自己有過一段婚姻而自卑。
但她要實話實說,畢竟人與人之間相處,誠信是最基本的東西。
“我并不認(rèn)為我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下一段感情。您的優(yōu)秀我無權(quán)否認(rèn),您能看上我,是我的榮幸??墒俏矣X得……即便我現(xiàn)在答應(yīng)了你,那很可能是我想利用你擺脫上一段感情帶來的陰影的可能居多,這對你不公平?!?br/>
她的眼神清澈見底,里面不見半點雜質(zhì),仿佛能一瞬間就能看透她的內(nèi)心似的。
江廷野很有耐心,也沒露出半點不悅,“然后呢?”
“然后……”孟尋頓了頓,“現(xiàn)在我在航空公司工作,所以我能不能,搬出去?。俊?br/>
其實孟尋并不天真,反而更加的現(xiàn)實。
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給予江廷野想要的全部,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她不愿意讓他們說不清。
像卓喚宇那種拿自己當(dāng)備胎的事,她干不出來。
江廷野聽懂了,于是說:“不可以?!?br/>
“……”
得。
白說了。
可她又不能因為這事兒控訴江廷野是在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這段時間過來,江廷野幫助了她太多。
-
到了機場。
孟尋先一步下車,拿著行李箱,對江廷野笑了笑:“江總再見?!?br/>
男人坐在車?yán)?,目光透過平鏡看她,很靜很靜,周圍滿是飛機飛過上空的響聲。
半晌,他只是說:“返航回來,我來接你?!?br/>
孟尋睫毛一顫,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轉(zhuǎn)身便走了。
副駕駛的白霖猶豫許久:“江總?!?br/>
男人沒應(yīng)聲,目光還停在孟尋的身影消失的方向。
他回眸:“走吧。”
-
孟尋起飛前照例開會,起飛檢查等,并且她還有個習(xí)慣,就是會把這次所有的乘客信息瀏覽一遍,桑一元也不知道為什么。
“木航CM3131起飛?!彼_通知。
那架中型空客飛機,順利從平嵩港上空起飛,再次飛往唐城。
可這一趟飛行任務(wù),孟尋閑暇時間總會走神。
連悶葫蘆都看出來他們的機長有心事,可又不敢問。
桑一元好奇心重,幾次想開口,不過一旦觸碰到孟尋冷淡的眼神后,立馬熄了火。
孟尋是在第二天返航回到平嵩港的,剛下飛機,她就被公司叫去開會。
整個航空公司沒參加執(zhí)飛任務(wù)的大隊長都在,只有一隊的隊長與副駕不在,其余的五個大隊的隊長都到了會議室。
“是這樣的?!?br/>
蕭亦說了件事:“N國有個重大會議,我們國家也會派出一批骨干。民航總局將這次的執(zhí)飛任務(wù)交到了我們頭上,要飛國際航線,全程13小時零二十五分鐘左右的飛行時長?!?br/>
“簡單透露一下,這次外派的乘客,都是……”蕭亦指了指頭上。
所有人瞬間明白。
也就是正式干部,所以飛行任務(wù)十分艱巨,也就是說絕不可以發(fā)生任何意外。
“所以我決定這次,派兩位機長共同執(zhí)飛這次的飛行任務(wù)?!?br/>
面前一共二十多位機長,以及四十多位副駕。
孟尋認(rèn)識的宋叔并不在,想來應(yīng)該還在執(zhí)飛。
此時,會議室里沒有任何人主動站起來。
有些時候不是主動露頭就會有好處的,大家都明白蕭亦提醒的那句話什么意思。
飛好了或許沒什么獎勵,因為那是你的本職工作。
但是,一旦出現(xiàn)了丁點意外,可能連工作都保不住。
“三隊隊長?”蕭亦點了名。
聞言,三隊隊長猛地抬頭,笑呵呵說:“蕭經(jīng)理,您也知道我老婆要生二胎了,就在這幾天,我……我不好飛太遠(yuǎn)?!?br/>
蕭亦又叫:“四隊隊長呢?”
四隊隊長突然間拼命咳嗽一聲,虛弱道:“一直忘了跟蕭經(jīng)理說,我最近嗓子一直不舒服,胸口還悶痛,本來就想請年假來著……”
蕭亦眉頭已經(jīng)皺了起來。
罷了,他將目光挪到了孟尋與維薇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