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業(yè)的堂妹,雖然黃御沒見過,但他聽說過。
羅縣蘇家,蘇嬋兒。
正是當(dāng)初,周泰揚(yáng)言,要搶回去當(dāng)壓寨夫人的女人。
現(xiàn)在,人來了。周泰卻不敢了。就算借給周泰十個膽,他也不敢。
黃忠那沙包大的拳頭,嫉惡如仇的性格,豈能容他這么胡作非為?
話說這羅縣蘇家,乃長沙蘇氏,正兒八經(jīng)的分支。
羅縣蘇家的家主,也就是蘇嬋兒的父親蘇月,正是長沙蘇氏的家主,也就是蘇承業(yè)的父親蘇風(fēng)的親弟弟。
‘風(fēng)’、‘花’、‘雪’、‘月’,蘇代給孩子起的名字,也是有跡可循的。
蘇月,蘇家嫡子。他從商之事,在長沙郡世家的圈子里,沒有不知道的。再加上蘇代的暗示,僅僅幾年,羅縣蘇家便是生意興隆,財源廣進(jìn)了。
‘士’、‘農(nóng)’、‘工’、‘商’,四種階層中,雖然蘇月的身份地位是最低的,但是,不得不承認(rèn),他很有錢。
龐大的‘資金流’反哺長沙蘇氏,讓蘇風(fēng)和蘇月的關(guān)系,情比金堅。
有錢能使鬼推磨!
龐大的‘資金流’,讓蘇月享受到了極其舒適的生活。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diǎn)是,即使蘇月納妾數(shù)名,夜夜努力。但仍然是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女兒,蘇嬋兒。
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傷疤。
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蘇代的‘作’,讓長沙蘇氏到了生死難料的局面。哪怕貴為‘大富豪’蘇月的女兒,需要的時候,蘇月也要含著淚,果斷地獻(xiàn)出來。
......
伴隨著蘇嬋兒同時到來的,是一支長長的車隊和一份厚厚的‘嫁妝’禮單。車隊中的東西,自然是蘇嬋兒的‘嫁妝’。
這是蘇月的一個‘小聰明’。
我女兒帶著這么多‘嫁妝’,跨越半個長沙郡,嫁給你黃御。
雖然身份是小妾,但是,誰敢輕視她?
到時候,萬一你黃御欺負(fù)了我女兒,看你的名聲怎么辦?
你不是最在乎名聲嗎?
有錢人,在婚姻中,就是有底氣。進(jìn)一步說,有錢人,在哪里,都有底氣。
這是‘多金’給他的作用,就是這么霸道。
當(dāng)黃御看到禮單之后,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真...他么的有錢?。?br/>
“安城縣外,占地二十畝的莊園一座;上好良田兩千畝;丫鬟、仆役,共計三十余人;護(hù)衛(wèi)一百名;安城縣內(nèi),最繁華的路段,店鋪二十間;戰(zhàn)馬二十匹;百鍛戰(zhàn)刀數(shù)百柄;糧食數(shù)萬石;黃金三千兩;布絹五千匹...”
這‘嫁妝’,夸張點(diǎn)說,已經(jīng)可以買下十分之一的安城縣了。
最讓黃御喜歡的,莫過于那二十匹戰(zhàn)馬。
‘嫁妝’中的戰(zhàn)馬,可不是黃御日常里,駕馭的那些性情靈敏而溫馴的西南馬,而是來自并州之地的河曲馬。
這河曲馬,體大協(xié)調(diào)、骨量充實(shí)、肌肉豐滿且性情溫馴,神駿而富有悍威。正是戰(zhàn)馬的最佳選擇。
唯一不足的是,它們已經(jīng)被閹過了,無法繁殖。
但這點(diǎn),并不能減少黃御對它們的喜愛。
數(shù)量雖少,但質(zhì)量高啊。
黃御當(dāng)即下令,讓文聘從破虜營第一部中,挑選出最精銳的二百余人,進(jìn)行騎術(shù)訓(xùn)練。
一旦練成了騎兵,在戰(zhàn)爭中,定能起到不可思議的效果。畢竟,在長江以南的地區(qū),騎兵出擊,就是‘天兵降臨’。
大約一刻鐘之后,黃御才想起‘主人公’——蘇嬋兒來。
沒有她,哪來的戰(zhàn)馬啊?
只見黃御不好意思的抬起頭,仔細(xì)打量著蘇嬋兒的模樣。
十五六歲的年紀(jì),擁有一雙大大的眼睛,黑漆漆的眼仁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眉毛細(xì)長,既不濃,也不密,恰到好處。鼻子尖尖,嘴唇薄薄,再往下看,皮膚白且細(xì)膩,身材玲瓏有致。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在她的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
自己這個‘鋼鐵直男’!
如此美人在面前,看什么戰(zhàn)馬?。?br/>
見到黃御的目光,蘇嬋兒款款施禮,輕聲道:“妾身見過公子?!?br/>
“咳...”黃御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無需多禮?!?br/>
接著,黃御的‘直男本色’暴露了。繼續(xù)說道:“我這破虜營的軍中,不適合女子居住。那座莊園,你就先去住著吧。正好,我還有一妹妹,叫作黃芷若,我會讓她搬過去,和你一起住的。你們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yīng)不是?!?br/>
蘇嬋兒眼睛微轉(zhuǎn),瞬間便明白了黃御的意思。
第一,他接納自己的身份了。第二,他怕自己孤單,找人陪著自己。
堂哥給自己找的這個夫婿,心思細(xì)膩,暫時來看,還算不錯。
思索間,黃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幼平,你親自挑選出二十名精銳將士,幫我妹妹搬家。并且,讓他們長期駐扎在那個山莊里。護(hù)衛(wèi)我妹妹和嬋兒的安全。”
周泰:“遵命!”
黃御想了想,對著蘇嬋兒問道:“你還有什么要求嗎?”
蘇嬋兒施了一禮,道:“妾身多謝公子安排!”
黃御:“我軍中,暫時還有點(diǎn)事務(wù),就先不過去了。等我忙完之后,再去山莊找你?!?br/>
蘇嬋兒再次施了一禮,道:“妾身多謝公子體諒?!?br/>
黃御:“體諒?什么意思?我體諒你什么了?”
蘇嬋兒聽后,笑而不語。
......
看著遠(yuǎn)去的車隊,黃御那木訥的腦袋,瞬間又活躍了起來。
首先,他要派人,將此事告訴黃祖。
納妾一事,事關(guān)江夏黃氏和長沙蘇氏的合作,自己還做不了主。
然后,考慮一下取舍。
這蘇嬋兒,雖然長得很不錯,但是,黃御更看重她的‘商業(yè)價值’——擅長商賈之術(shù)。
若能收其心,她的作用,可不亞于一名強(qiáng)大的文臣。
現(xiàn)在的黃御的手中,名聲有了,護(hù)衛(wèi)有了,店鋪有了,本錢有人,人才也有了。完全可以走一條‘以商養(yǎng)軍’的長久之路。
雖然長沙蘇氏愿意花錢供給黃御的軍隊,但是,錢這東西,誰嫌棄多???
這時代,有錢便有糧,有糧便有人。有了人,還怕沒有天下嗎?
再說了,此時的蘇嬋兒才十五六歲的年齡?,F(xiàn)在的她,并不適合育兒之事。
等過幾年,身體成熟了,再考慮此事,也為時不晚...
三日后,黃祖接到了黃御的來信。
讀罷,當(dāng)即大筆一揮,回信一封。同時,對著來送信的‘信使’說道:“你回去后,告訴御兒。一個女人而已,決定不了什么的,無需太過在意。我和他這么大的時候,射兒都滿地跑了。孩子的事,他要抓緊啊?!?br/>
至于江夏黃氏和長沙蘇氏的事情,全在信中。
用口傳述,容易出錯。還是寫出來,比較準(zhǔn)確。
黃御收到回信和回話之后,徹底放心了。
當(dāng)天夜里,便趕到了蘇嬋兒所在的山莊。
他的心里,有一個大計劃,憋很久了...
黃御的突然到來,著實(shí)把黃芷若和蘇嬋兒驚著了。
只是,黃芷若受驚之后,是發(fā)自肺腑的高興;蘇嬋兒受驚之后,是發(fā)自肺腑的緊張。
緊張之余,蘇嬋兒便開始為黃御張羅飯菜了。
父親說,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那就從今天,開始吧...
半個時辰之后,豐盛的晚餐做好了。雞鴨魚肉,樣樣俱全;熱菜涼菜,面面俱到。
黃御動了筷子,先是挨個菜嘗了一口后,滿足的說道:“美味至極。嬋兒,擁有了你,我的肚子,可真享福了?!?br/>
蘇嬋兒:“公子愛吃,是妾身的榮幸。以后,公子?;貋恚沓W鼋o你吃。”
黃御還未說話,一旁的黃芷若發(fā)言了。
“就是。沒事的時候,多回來陪陪嫂子。努努力,爭取一年后,給我弄個侄兒玩?!?br/>
“現(xiàn)在的你,和以前不同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忙...”
黃御滿眼寵愛的看著黃芷若,道:“你這個小妮子,學(xué)會打趣你哥了?”
黃芷若:“沒呢,我只是替我嫂子,說出她心中所想罷了?!?br/>
黃御:“真的?”
黃芷若:“那可不是。你不知道,這些日子里,我嫂子她,天天以淚洗臉。對你的思念之情,那可是...”
蘇嬋兒及時出聲制止道:“芷若,你別胡說?!?br/>
蘇嬋兒轉(zhuǎn)過頭,對著黃御說道:“公子是干大事的人,嬋兒不能成為公子的拖累?!?br/>
黃御聽后,心中一暖,道:“你不用說了,我明白。晚飯過罷,來我的書房一趟?!?br/>
蘇嬋兒:“書房?不太合適吧?”
黃御:“想什么呢?我有要事,需要你去做。”
蘇嬋兒:“好的?!?br/>
聰明的女人,絕不會在飯桌上,刨根問底的糾纏不清。
半個時辰之后,黃御書房。
一支禪香徐徐燃燒,整個房間之中,彌漫著淡淡的清香。黃御手持一卷兵書,仔細(xì)品讀。
伴隨著一陣兒腳步聲,蘇嬋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公子,嬋兒來了。”
黃御抬起頭,輕聲道:“進(jìn)來吧?!?br/>
蘇嬋兒聽后,蓮步輕移。
黃御指著書桌對面的椅子,對其說道:“坐下說?!?br/>
蘇嬋兒大方落座。
黃御:“我聽說,羅縣蘇家的生意,主要是你在打理?”
蘇嬋兒:“以前是,現(xiàn)在不是了。”
黃御:“那就好。我想做點(diǎn)生意,你能幫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