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了內(nèi)廳里,丞相才停住了腳步,率先將洛棲摁在了木椅上,隨后才轉(zhuǎn)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隨后,他將手攥拳放到嘴邊,清了清嗓子,有些意味不明地看向了跟在洛棲身后的瑞霖和小蠻。
這其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明擺著就是想讓他們兩個趕緊離開。
可這二人偏偏跟什么都沒看見一樣,愣在原地。
小蠻一開始是下意識地要退下的,畢竟在丞相府待了許久,有了潛意識的反應,就是服從丞相的命令。
可當她看到身側(cè)無動于衷的瑞霖,立馬就有了底氣,愣是克制住了自己內(nèi)心中下意識的舉動,留了下來。
而瑞霖呢,他本身就對丞相這個人極為不滿,總之丞相就很不對他的胃口。
反正他又不是丞相府的人,背后也可以算是有國師大人撐腰,丞相就算再怎么生氣,也是不敢隨便動他的。
因此,瑞霖便故意無視了丞相,一動不動地站在了洛棲的身后,仿佛雕像一般。
洛棲見這兩人是這番舉動,也有些忍俊不禁。
她又偷偷觀察丞相的表情,發(fā)現(xiàn)對方早已垮了臉色,甚至有些氣急敗壞,但又不能拿這兩人怎么樣,只能忍了下來。
洛棲假裝咳嗽了兩聲,沖著丞相大人說道:“爹爹,有什么事情,您問?”
丞相直接哽住,他想要問的問題,哪好意思在人前說,尤其是當著國師的人的面。
若是他問的這些個問題被傳到了國師大人的耳中,一不小心惹怒了對方,那不就麻煩了嗎?
小蠻的話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但是這個侍衛(wèi)......
在丞相的印象中,這應該是國師的近衛(wèi),而且是跟了許多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丞相思考到這里,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沖著瑞霖試探性地問道:
“我準備了休息的地方,瑞侍衛(wèi)應該也累了,不妨去休息一下?”
丞相這是給瑞霖了一個臺階下,同時也給自己了一個臺階。
就在他以為對方會欣然同意的時候,瑞霖忽然搖了搖頭,義正言辭地說道: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我奉國師的命,要寸步不離地守在洛姑娘的身邊,又怎么能去偷懶休息呢?身為侍衛(wèi),是不能輕易喊累的。”
瞧這深明大義的言論,若不是洛棲了解瑞霖平日里是個什么樣子,這時候都要被蒙騙到而感到感動了。
而丞相毫無疑問是被人直接打了臉,一時間尷尬不已,不知作何反應。
若是他生氣吧,他又不能直接將這個侍衛(wèi)拉下去懲罰。
可若是就這么算了,那他的老臉還能往哪兒放?
洛棲見丞相吃了啞巴虧,心中暗笑了兩聲,主動開口解圍道:
“爹爹,瑞侍衛(wèi)他與旁的侍衛(wèi)不大一樣,你就不必擔心他了,還是說一說我們的問題吧,瑞侍衛(wèi)不累,可女兒是真的累了,想要早些回去休息呢?!?br/>
“好,好。”丞相聽了,趕緊接上了洛棲的話,順著她說道。
可是之后,丞相便又愣住了,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還沒有到當著這些個人說那些話的份上。
愣了一會兒,他終于作罷,嘆了口氣,朝著這幾人連連擺手,說道:
“棲兒,你先回去休息吧?!?br/>
“是,爹爹?!甭鍡宦?,趕緊應了下來,站起身來便想要離開。
“等等?!必┫嗪鋈挥珠_口說道:“有時間去看看洛嬰吧,她生了重病,說是想要對你道個歉?!?br/>
聽了這話,洛棲愣在了原地。
洛嬰想要給她道歉?
但她還是反應過來,朝著丞相行了禮答了是,隨后離開了大廳。
剛走出去兩步,小蠻便貼了上來,朝著洛棲小聲嘟囔道:
“小姐,那個洛嬰病的有些蹊蹺,突如其來的,小姐你最好還是不要去?!?br/>
洛棲聽了,贊同地點了點頭。
她不過一天沒回府,她前一天見到洛嬰的時候,對方還活蹦亂跳的,甚至還能用眼神攻擊她。
怎么一轉(zhuǎn)眼人就重病了,而且還說什么要給她親口道歉?
事出無常必有妖。
不過她現(xiàn)如今也猜不出來洛嬰究竟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若是有空的話,恐怕還是要去看一看的。
一旁的瑞霖也隱約聽到了一些,便開口問道:“洛嬰?可是那日在衙門遇見的那個?”
小蠻趕緊點了點頭。
“依我看,這個二小姐心思怕是不簡單,我依稀記得,我那日來告知丞相的時候,那位二小姐就在一旁,看著是虛弱了些,但不太像重病的樣子?!比鹆叵萑肓顺了?。
“你那日見到她了?”洛棲一聽,趕緊問道。
瑞霖有些不知所以地點了點頭。他那日的確是看見了那個二小姐了,并且就在丞相的身邊。
“走吧?!甭鍡麛嘤辛藳Q定,說道:“去洛嬰那兒,我看看我的好妹妹。”
小蠻一聽,立馬急了,想要阻止:“小姐!你這不是那個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嗎!”
“可你若是不去,怎么知道山里面藏著的,究竟是真虎,還是布老虎?”洛棲笑了笑,沖著小蠻說道。
一旁的瑞霖這時候開口贊同道:“的確,洛姑娘不必擔心,我雖然身上有傷,但底子還在,在那個什么二小姐面前保護你們二人還是綽綽有余的?!?br/>
洛棲極為欣賞地拍了拍瑞霖的肩膀,直接轉(zhuǎn)身朝著洛嬰的院落去。
小蠻雖不愿意去,但如今自家小姐都去了,她又擔心會出問題,也只能跟上去了。
洛棲其實起初是不打算去見洛嬰的。因為洛嬰那些話的意思明擺著是別有深意的。
可她一聽到瑞霖說的那些話,又在心中有些懷疑和猜測。
她現(xiàn)在覺得,流言傳成這個樣子,恐怕和她這個“好妹妹”脫不了關系。
可偏偏,洛嬰又是最不可能做出這件事來的。
這樣自相矛盾,勾起了她強烈的好奇心。
不管究竟有沒有關系,而為了找出些線索來,她都得去洛嬰那兒看一看。
沒一會兒,幾人便到達了目的地。
此時洛嬰的院落早已沒了以往的繁華與熱鬧,而是滿滿的掩蓋不住的落敗與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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