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情動一瞬間
依然是密室內(nèi),蕭家三兄弟坐一塊兒商量明日登基事宜。
通往密室密道,是東宮內(nèi)絕密地方,必要時候能夠逃離升天,同時也連著皇帝寢宮里密道。而這間密室,則可以用來商討機密之事。只是密道機關(guān)只有蕭寒羽一個人知曉,即使是身為太子蕭子墨,也無從得知。除非蕭子墨成為真正皇帝,否則蕭寒羽也不會告訴他。
“太子此行,有什么收獲?”蕭闌煜見蕭寒羽遲遲不開口,于是勾唇問起了蕭子墨。
其實蕭寒羽和蕭闌煜都有所感覺,從噬魂森林回來蕭子墨有些不一樣了。那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飄忽,而表情,也稍微褪去了以前天真可愛。
蕭寒羽正是因為打量蕭子墨,所以才遲遲沒有開口。然而他發(fā)現(xiàn)將這個小皇弟交給沈心瑤是對——小皇弟以前會慌亂回避他視線,而這一次,卻敢和他對視這么久。
“我想當皇帝。”蕭子墨斬釘截鐵地回答,雖然底氣因尚未恢復虛弱身體而有些不足,但眼里凌厲卻是不容忽視。
蕭闌煜愣了一愣,一時沒說話,含口中茶水也稍微停頓了沒有咽下去。
蕭寒羽則眼神轉(zhuǎn)為犀利,寒著聲音問道:“為何?”
蕭子墨毫不猶豫地道:“因為我不想過窮困潦倒生活,我想要至尊榮華富貴。”
‘噗’!
蕭闌煜不客氣地噴了口茶出來,一邊擦嘴一邊看著蕭子墨,忍俊不禁地笑道:“太子就算不是皇帝,至少也是個親王,怎么都不會跟‘窮困潦倒’沾上邊?!?br/>
“是嗎?”蕭子墨目光一厲,“可惜我生來就是太子,是大蕭唯一繼承人。如果我不當皇帝,那么就一定有人想處心積慮除掉我。這種提心吊膽日子,恐怕不好過?!?br/>
蕭闌煜再次愣住了,什么時候,小皇弟竟然也有了如此明白想法了?
“這片天下是我蕭子墨,我不會受制于任何人?!笔捵幽蚴捄穑瑩P起了跟‘天真’無關(guān)笑容——那種笑容,像是劫后余生,又像是野心勃勃。
蕭寒羽凝視他良久,突地就從喉嚨里滾出了低沉笑聲。
而后,蕭寒羽站了起來,微頓片刻后丟出鏗鏘有力一句話:“明日就是登基大典,太子會如愿以償?!?br/>
蕭子墨也起身,目不轉(zhuǎn)睛地道:“只怕有人不想讓我如意,大皇兄打算如何?”
這是蕭子墨第一次過問朝堂之事,也是蕭子墨第一次詢問蕭寒羽計劃。通常情況下,蕭子墨都是萬事不過問萬事不操心,全權(quán)交給蕭寒羽和蕭闌煜兩人處理。
就連蕭寒羽,也是怔了一下后才答道:“太子不必擔心,有關(guān)于太子安全問題,我打算讓沈心瑤出面?!?br/>
“什么?讓心瑤出現(xiàn)金鑾殿之上?”蕭子墨這時才微微訝異了,直覺上有點不樂意。
蕭寒羽頷首:“不錯,因為她醉春樓一番挑釁,京城已有大部分人關(guān)注她。之后那一句絕對,是讓她成為家喻戶曉才女。而沈家女兒出現(xiàn)皇宮,定然有一個緣由。這次登基大典,既然有人會對太子出手,那么讓她保護太子是合適?!?br/>
“到時候……朝中大臣就會為難她,追問她一平民女子身處皇宮原因……”蕭子墨喃喃地道,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大皇兄意思,可他不想這么利用她啊……
“是,沈家一直置身事外,誰也拉攏不了,這一次就讓沈心瑤——替沈家天下人面前做出選擇吧?!笔捄鹧劾镩W過一絲寒光,朝廷大事前,豈可糾結(jié)于兒女私情?
蕭子墨沉默了,他知道大皇兄也是替他著想,畢竟沈家勢力不可謂不重要。只是一想到要利用心瑤,他就有點難過——他希望他就算當上皇帝,也跟她保持永遠信任關(guān)系。
心瑤要是誤會他甚至責怪他,他該怎么解釋呢?他難道能說,這是大皇兄意思嗎?他只能說……是他這個太子意思。
“太子如果真想做好這個大蕭皇帝,就該明白:皇帝是不應(yīng)該有七情六欲,任何事情,大蕭利益面前都是滄海一粟?!笔捄鹂粗菑堄粲艄褮g小臉,殘忍點明了蕭子墨這一生孤獨。
蕭子墨渾身一震,良久不語。
終,蕭子墨點了頭:“我同意?!?br/>
管已經(jīng)選擇了未來道路,蕭子墨還是跑去找了沈心瑤。
沈心瑤一早就起床了,就是起床時不見了那個惹人厭霸道男人,心里還挺介意。平白無故摟著她睡了一晚,結(jié)果連聲道歉都沒有,一大早消失無蹤,她真想拿劍砍了他。
不過她也有點郁悶,她一向淡然處事,為什么會這個蕭如玉面前屢屢激動?就算他親了她又摟著她睡了一晚,那又如何?她就當被狗咬了好了,何必這么意?
于是到后,沈心瑤又恢復了云淡風輕模樣,花園里逛來逛去,折花玩耍。
當一身黃袍蕭子墨出現(xiàn)沈心瑤面前時,沈心瑤還愣了好一會兒。
她心里贊嘆:沒想到蕭子墨看起來天真無邪樣子,經(jīng)過這一番打扮之后還真有點君王威儀呢!不過,還是那眼神凌厲,所以才為他增添了幾分皇家人氣勢。
“心瑤,我有件事想跟你說。”蕭子墨抬頭看了看天色,知道時間不多,所以直接奔了主題,“今天有人會對登基大典上對我出手,我想讓你藏暗處保護我,你愿意嗎?”
沈心瑤看了他一會兒,輕笑出聲:“不止這樣吧?”
蕭子墨一震,看著她有些說不出下面話。他沒想到她這么聰明而且淡然,害他好想哭。可他,從此以后只能保持皇帝威儀,不能像以前那樣跟她撒嬌了。
沈心瑤沒所謂揮揮手,笑道:“沒事,你特地跑來跟我說,我就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了。不過就算你是逼我,我也不會怪你。因為,我本來就想好了要站你這邊嘛!”
噬魂森林時,他沒有丟下她,她就已經(jīng)決定了——要幫他穩(wěn)固這座江山。所以他擔心她會生氣他利用她,完全是多余。沈家其實也早該有個選擇了,何況蕭如玉也是站蕭子墨這邊,她覺得蕭如玉是個厲害對手,好不要與他為敵。
她是狂傲沒錯,但卻不會盲目到誰都去招惹。能夠不為敵,那就好不為敵了。如今她是沈家獨女,就算從沈家利益角度來思考,也應(yīng)該站蕭子墨這邊。畢竟,蕭子墨才是皇位唯一正牌繼承人。其他,都是反賊。
從前沒有什么事能難倒她,現(xiàn)——也不會有。她說這大蕭皇帝是蕭子墨,那就絕對不會是別人!
“心瑤……”蕭子墨語氣還是難免哽咽了,“謝謝?!?br/>
“謝什么?你把我從噬魂森林背出來,我都沒跟你說謝謝呢。說了謝謝,就太見外了。”沈心瑤走近他幾步,看著他眼底盈盈水光,忍不住取笑道:“皇上也有眼淚,我是不是該敲鑼打鼓讓別人來看一看呢?”
蕭子墨頓時斂去淚意,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才不要!我去做準備了,你換裝之后來找我?!?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往外疾步走去,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沈心瑤微笑著看他離開,也轉(zhuǎn)身去房間里打算換套不易引人注目淺色衣裳。
只是剛一關(guān)上門,她就被人按了門板上。
一掌揮過去,她知道是那個討厭男人,因為只有他,她才察覺不出他氣息。這蕭如玉啊,武功不知有多高,她很想完全吸納血黑靈氣之后試上一試。
“我聽見了。”蕭寒羽沒躲避地承受了她一掌,隔著銀色面具感受她芬芳氣息,語氣里有點吃味醋意,“瑤兒,你對太子有心?”
沈心瑤掌心接觸他肌膚那一刻撤了內(nèi)力,暗暗心驚他竟然相信她不會傷害他。萬一她是他敵人……他這會兒真就死定了。
一顆心莫名為這信任有些悸動,她努力讓心情平復下來,才哼聲道:“當然了,皇上可是我救命恩人,而我也救了皇上那么多次,這輩子關(guān)系理不清了。”
反正她是不會認為他親了她,她就得跟其他男人斷絕來往。她是沈心瑤,不被任何人掌控沈心瑤,誰也約束不了她。
蕭寒羽不得不承認,她確有影響他能耐。因為她說出這幾句話之后,他怒氣不受控制地上升了。但他卻拿她無法,因為他知道她是故意激怒他,而他也知道她不會真對那樣少年動心。
她像一只驕傲孔雀,必須有能讓她自慚形愧甚至于崇拜男人出現(xiàn),才能征服得了她。
“話說回來了,誰準你那么惡心叫我?”沈心瑤一臉嫌惡地看他,瑤兒?她這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被他這么一叫,她怎么覺得自己像是他小情人一樣?
蕭寒羽沒解釋,只再叫了一遍:“瑤兒?!?br/>
沈心瑤身軀一抖,瞪著他半晌后想出了解決之道。她嫣然一笑:“玉兒?!彼麗盒乃?,她就比他惡心!
蕭寒羽沒有沈心瑤意料中尷尬與憤怒,卻是一把抱住了她,緊差點讓她窒息了。
蕭寒羽力道越來越大,心中猶自翻騰不已:羽兒……這寵溺疼愛稱呼,是母妃才會喚出口,而她方才語氣,多么像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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