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橙子小腦袋扭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這是什么情況啊?
霍景城臉色一沉,也跟著站起身來,一手牽住小橙子另外一手,“小橙子可沒說現(xiàn)在要回去。是不是?”
最后三個字,是問孩子的。
“對啊,小景阿姨,小橙子還想和小八玩。我也舍不得叔叔?!苯邮盏侥橙酸尫诺男畔ⅲ〕茸恿⒖糖宕嗟膽?yīng)聲,一顆小腦袋點(diǎn)得像小雞啄米似的。
另一手更是從景梵手心里抽出來,一把抱住男人的大腿。
看孩子這樣,霍景城頗為得意。掃了景梵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吧’。
景梵看看男人,又看景梵,最終,只得放棄。
“好,如果你不想走,那小景阿姨也不勉強(qiáng)你?!本拌蟾牧丝冢骸澳憔驮谶@玩,回頭你再讓你干媽來接你回去。”
這話一落,旁邊的一大一小,臉都變了變。
她當(dāng)真準(zhǔn)備走!
望著那略顯絕情的背影,霍景城臉色黑得不能再黑。
小橙子仰起小腦袋,有些苦惱的和他對視。怎么辦,好像留不住了!
霍景城心里躁郁,一步過去,長臂輕而易舉的就將景梵拉住了。景梵回頭,神色平淡的望著他,那副平淡簡直堪稱冷漠。
“你不能走!”霍景城的四個字,不容置喙。
“難道霍總還想限制員工的人生自由?”
“你是不是答應(yīng)過賀禮遇,要在這等他過來的?現(xiàn)在醫(yī)生還沒到,你哪里都不能去!”
“我是答應(yīng)了賀醫(yī)生,但那是賀醫(yī)生擔(dān)心你出事??晌椰F(xiàn)在看你……”景梵從上到下的打量他,“霍總看起來精神沒有特別差,相信也不會出什么事。請你放手!”
她說著,便去掰霍景城的手。
霍景城不但沒松,反倒是像是沒有了耐心那樣,手上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朝自己拉攏過來。
他眼神沉沉的俯視她,“萬一我真出什么事呢?”
景梵被他拽得整個人幾乎是貼在他胸前。
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劇烈,應(yīng)該是燒得更厲害了,即便是彼此之間隔著衣料,她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身上火熱的溫度。
景梵到底是做不到那么狠心,她擔(dān)心他啊……
萬一呢?
只是這個萬一,已經(jīng)讓她心驚膽戰(zhàn)。
深吸口氣,手落在他的手掌上,沒有再去掰。
只是,良久才低低的吐出一句,“你讓慕晚來吧……”
六個字,有些無力。
又像是悲傷。
“你說什么?”霍景城沉聲問。
景梵低著眼,“讓慕晚來照顧你吧,我相信她會很高興?!?br/>
霍景城呼吸粗重了些,“你真希望她過來?”
“……”景梵沉默一會兒,才輕語:“你松手吧?!?br/>
“小景阿姨,叔叔,誰是慕晚?”一道童真的聲音,乍然出現(xiàn)。大眼迷惑的看著他們。
景梵無言。
霍景城有些煩躁,但對孩子還是有耐心,“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br/>
真是無關(guān)緊要嗎?
如果是無關(guān)緊要,他又怎么會時常夢見她?
她發(fā)現(xiàn),這竟然才是她最在意,最生氣的事。
兩大一小,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門鈴聲乍然響起。
“有客人來了?!毙〕茸哟笱壅0驼0偷目聪蜷T口。
應(yīng)該是賀醫(yī)生了。
景梵看了霍景城一眼,他這才松開了她。小橙子已經(jīng)主動跑去開門。
拉開門,見到她,賀禮遇在門外傻住了。
“小橙子?你怎么在這兒?”
他邊問,邊往里面走。再一看到里面的一對男女,腦子里各種聯(lián)想都冒了出來,他下意識問:“該不會……這孩子是你們倆的吧?老霍,你都瞞著我們干什么壞事了?”
景梵有些心虛。
霍景城黑沉著臉,“你們醫(yī)生的態(tài)度都如此不嚴(yán)謹(jǐn)?”
頓了頓,又道:“她是我公司旗下的藝人,景梵。小橙子你之前就見過了?!?br/>
景梵這才僵硬的扯了扯唇,和他打招呼:“賀醫(yī)生?!?br/>
賀禮遇點(diǎn)點(diǎn)頭。
“我看看你什么情況。怎么燒成這樣?”賀禮遇把藥箱放下,一邊問:“昨天出院的時候,你不還好好的嗎?”
他無心的問題,卻聽進(jìn)了景梵的耳。
昨天他才出院?
也就是說,他沒有上班的這幾天,都住在醫(yī)院里?他又休克了?是不是心臟又出什么問題了?
景梵想對這個男人狠心一點(diǎn),可是,卻偏偏只要一兩句話,就能讓她所有的狠心都化為烏有,打亂她的陣腳。
“樓上談吧?!被艟俺侵缓唾R禮遇如此道,說著又看了眼孩子和她。
“叔叔,我哪里都不去!我要看著你好起來再走!”小橙子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擔(dān)心。
那甜甜的聲音和關(guān)心,都讓霍景城覺得內(nèi)心無比溫暖。俯身,在孩子頭頂上親吻了一下,“可是,你留在這里叔叔沒辦法照顧你?!?br/>
“沒關(guān)系,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小橙子不想走,不舍得走。
霍景城點(diǎn)頭,又看了景梵一眼。景梵無聲,他也沒有再勉強(qiáng)她。如果小橙子喜歡這里,留下也無妨,他可以讓顧原找人過來照顧她。
霍景城和賀禮遇一起上了樓,霍景城給顧原打電話。
樓下。
景梵剛剛還信誓旦旦的要離開,可是,這會兒卻一步都邁不動。
時不時仰頭看一眼樓上。
沒辦法真的做到不關(guān)心。
有時候,心丟了,身子也不再由己。
“小姨,你也很擔(dān)心叔叔,對吧?”小橙子仰頭看著她。
景梵本能的‘嗯’了一聲,說完,才發(fā)覺自己應(yīng)了什么。低頭看小橙子,小橙子緊緊拽著她的手,懇求:“那你也留下來,別走了,好不好?”
景梵抱著小橙子在沙發(fā)上坐下,又‘嗯’了一聲。
“小姨,你覺不覺得叔叔其實很可憐?小橙子雖然沒有爹地,也沒有媽咪,可是,我覺得叔叔還是比我更可憐。”小橙子身子動了動,小腦袋趴在她肩膀上。
景梵摸著她的頭發(fā),問:“怎么說?”
“小橙子生病了有小姨,有景淵爸爸,有干媽,還有Anna??墒鞘迨鍏s誰都沒有,病得這么重也只有他小八陪他。你說,叔叔是不是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