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沈七七的心情特別的好,大概是因為快要出院了吧,小臉兒上整天都帶著笑意,就連飯量也比平時多了很多,惹得陳姨一直念叨著要把七小姐養(yǎng)得肥肥胖胖的!
沈七七聽到了,倒是咯咯咯的直笑,嚷著自己要變小豬了!
影片播完之后,沈七七扭頭,看著躺在她身邊的溫潤男人,黑油油的大眼睛里,慢慢的溢出幸福的笑意。
其實,這半個月里,她雖然一直待在醫(yī)院里面,卻也是她和舅舅相處時間最長的一次,她的心里非常高興!
因為,舅舅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她,這種被人珍視的感覺,真的很幸福!
想到這里,沈七七不由偷偷地笑了笑,目光凝視著假寐的男人,遲疑了一下,而后又輕悄悄的低下頭,張嘴含住了男人的唇,不輕不重的啃了一口,接著又抬眸去看他。
唔……舅舅大人居然還沒有醒過來!
沈七七不禁眨了眨眼,奇怪的看著仍然雙眼輕闔的男人,心里稍微有些疑惑。
阮皓晟向來淺眠,平常就算在大半夜里,只要她動一下,男人都會醒過來,今天怎么沒有一點反應(yīng)?難道,真的睡得太熟了?!
不對呀,這可不像舅舅的作風!
想到這里,沈七七蹙蹙眉,又低頭吻住男人的唇,輕輕地咬了口他的唇瓣,覺得不夠,又啃了啃,一邊抬眼去看阮皓晟的反應(yīng)。
可是,男人還是沒有醒過來!
難道……是她的動作太輕了?如此一想,沈七七又再次俯下頭,沖著男人的唇,重重的親了一口!
抬頭一看,居然還是閉著眼!
“咦?”
這下,沈七七徹底奇怪了,松開男人的唇瓣,正欲坐起身子,卻不料,她剛撐起身,腦后忽然被一只大手扣住,她低呼一聲,自己的唇瓣再次重重的壓到男人的唇上。
雙手撐在男人的胸膛前,女孩兒詫異的抬眼,正好看見阮皓晟緩緩睜眼,漆黑深邃的眸中,滿是寵溺而溫柔的笑意。
幾乎瞬間,沈七七立刻就明白了!
“啊,你居然裝睡騙我!”女孩兒瞪眼,一臉的不高興。
“還不是為了讓你多玩會兒!”阮皓晟淺笑,大手還扶在女孩的腰身上,目光望著女孩粉嫩嫩的唇瓣,只覺得心花怒放。
“討厭!”一想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沈七七只覺得羞澀不已,微微偏頭,有些矯情的盯著正在播放片尾曲的動畫片。
“小乖……”阮皓晟低低的喚了聲,似是傾盡溫柔,赤誠深情,竟令人心中不禁一動。
沈七七鬼使神差的轉(zhuǎn)回了頭,盈盈目光,對上男人的雙眸。
“等你出院了,我們就結(jié)婚,好不好?”沒有半點遲疑,阮皓晟不疾不徐的說出這句話,很鄭重,很認真,也非常的謹慎和緊張。
阮皓晟覺得,也許,每個男人在求婚的時候,都是這種心情吧。
忐忑、興奮、激動、緊張,各種各樣的情緒……
噢,這就是首長大人的求婚嗎?
沈七七有些措手不及,先是不由得愣住,不過,她又很快反應(yīng)過來,雙眼一瞪,也沒多想,立馬就開口道:“不行!”
她話一落,男人的臉色驟然一變。
然而,女孩兒接下來的話,又繼續(xù)傳來。
“你這算是哪門子的求婚?不行不行,至少……至少也得捧著火紅的玫瑰花,然后舉著鉆戒,深情的半跪在我的面前,然后再認認真真的向我求婚!”
沈七七滿眼憧憬,說完后,又轉(zhuǎn)眸看了眼懶洋洋的躺在床畔的男人,搖搖頭,道:“哪有躺著求婚的,沒有這么便宜的事兒!不行不行,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嚯,要求還不少!
玫瑰花,完全可以!鉆戒,必不可少!
可是,至于這個半跪嘛……得考慮考慮!
阮皓晟沉臉,有些微的不悅:“小乖,不能太過分了!”
“我才沒有過分咧!”沈七七一聽,立馬開口反駁,道:“這世界上無論哪個男人求婚,那都是舉著鉆戒下跪!你以為媳婦兒很好娶嗎?玫瑰鉆戒,外加下跪,缺一不可!”
最近,這丫頭的膽子是越來越肥了,幾乎已經(jīng)達到了敢和首長大人明著干的地步,照這趨勢發(fā)展下去,那以后還不得騎到他的頭上來?!
“要不,換個方法也可以!”就在這時,沈七七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忽然開口,只聽她道:“要么我向你求婚也可以啊,以后小小七問爸爸媽媽是怎么結(jié)婚的,我還可以把這個光榮事跡告訴她哦!”
“……”
“你怎么不說話,這樣不好嗎?”沈七七看著無語的男人,臉上帶著笑。
阮皓晟只是覺得頭疼,只是領(lǐng)證結(jié)婚而已,何必要搞得這么麻煩?
這么多年的從軍生涯,首長大人做事時只會講究效率與速度,以及結(jié)果!從來就不會去考慮什么關(guān)于浪漫之類的問題,所以,他覺得麻煩!
多簡單的一事兒啊,居然還能和光榮事跡掛上鉤!
不過,他也不會接受沈七七向他求婚,他可是硬錚錚的男人,怎么可能讓女人求婚?!
“好了,待會兒我就讓阿威去把玫瑰和鉆戒買回來。”男人沉吟片刻,隨即大手一揮,一邊說,一邊順勢又把女孩兒摟到懷里,接著厲聲命令道:“現(xiàn)在,睡午覺!”
“不行不行!”沈七七不大老實,在男人懷里扭了幾下,揚聲就道:“難道你打算在病房里向我求婚?不行的,今天不行,你得等我出院以后啊,咱們先找個人多的地兒,然后你再正式向我求婚!”
什么?在人多的地兒,向這小丫頭片子下跪求婚?!
阮皓晟怔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著沈七七。
相反,沈七七倒是一副興高采烈,雙手抱著男人的脖子,腦海里不由想象出阮皓晟向她求婚的場面,心里美滋滋的,那樣的場面,到時候肯定能羨慕死人,若是以后講給小小七聽,她這當媽的該多自豪?。?br/>
不過……
阮皓晟敏感的發(fā)現(xiàn)女孩兒的動作,心弦莫名一繃,倏地一下就從床上跳了下來,就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肚子好痛……”似乎真的很痛,沈七七皺著眉,全身微微顫抖,眼淚唰唰的流了出來:“小小七,我的小小七……”
“阿威,阿威!”見狀,男人臉色大變,沖著外面就大喊了幾句。
阿威急急忙忙的沖進來,當看到病床上疼縮成一團的女孩兒時,一下愣住,一時間似乎是沒能反應(yīng)過來。
“醫(yī)生!去把醫(yī)生叫來!”阮皓晟轉(zhuǎn)頭看到阿威沒動,氣得怒叱,一邊卻小心翼翼的護著床上的女孩兒。
“是,是是是……”阿威忙不迭的回乎過神,應(yīng)了聲,猛地又轉(zhuǎn)身沖出了門,隔了老遠的地兒,都能聽到他大喊醫(yī)生快來的聲音。
當阿威帶著醫(yī)生們趕來的時候,剛走進病房里,就聽到沈七七不住哭喊的聲音。
“我的小小七……好多血啊……小小七……小小七……”
病床上,映入眼中的是兩個相擁的人,阮皓晟正緊緊的抱著亂動的沈七七,女孩兒臉色發(fā)白,而身下,一片血跡,直接大咧咧的染紅了白色的被單。
醫(yī)生們均是愣了一下,個個傻了。
“都杵著干什么?快救人!”
霎時間,男人一聲驚天怒吼傳來,病房里的所有人一下回神,醫(yī)生們急急忙忙的涌上前,檢查一番,又快速將人推進了手術(shù)室。
半個月以前,沈七七才進去的地方,半個月以后,再次進入。
此時,手術(shù)室門外,阮皓晟筆直的站在那里,男人一直仰頭看著亮著的手術(shù)燈,雙手卻在顫抖,他的手上,沾滿了血跡,那是沈七七的血。
阿威以及一眾警衛(wèi)員都沒敢說話,戰(zhàn)戰(zhàn)磕磕的站在男人身后,就連大聲喘口氣兒,都不敢。
空氣似乎凝滯,忽然,手術(shù)燈滅。
幾乎瞬間,強烈的一股駭然壓力,瞬間滾滾充斥這條走廊。
阮皓晟緊繃著臉,等待著,等待著。
幾分鐘后,帶著面罩的醫(yī)生走了出來,看到冷著臉的男人時,他明顯有些畏懼,哆哆嗦嗦的遲疑著,半天也沒敢開口。
阮皓晟竟然也沒有催促,只是一雙漆黑陰鷙的雙眸,直盯著他。
“那個……那個……”男醫(yī)生結(jié)巴了半響,硬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就在這時,沈七七的主治大夫也從手術(shù)室里走出,她的一雙手套上還沾著鮮紅的血跡,看到滿臉陰霾的阮皓晟時,她先是一愣,隨即便不怕死活的開了口:“對不起,孩子沒能保住,從流產(chǎn)的排出物中,我們并沒有看見原始的胚胎組織,可以判斷是因為胚胎發(fā)育不全,導致病人流產(chǎn)!”
她話一落,阮皓晟全身驟然僵住,閉眼,忽然一口鮮血嘔出。
“首長!”阿威等人嚇得不輕,趕緊上前欲扶住阮皓晟,卻被男人的一個手勢拒絕。
主治大夫也是被嚇到了,瞪著眼,有些驚訝的看著男人:“你……”
“還是沒能保?。俊比铕╆砷_口,滿口血腥味,俊顏一片蒼白,腦海里卻忽然閃現(xiàn)出前幾日的場景,那丫頭跟只無尾熊似的抱著他,一起和他討論孩子的名字,一起討論以后照全家福的場景……可是,如今,孩子竟然就這么沒了!
這樣的結(jié)果,該讓他如何告訴小乖?
那丫頭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她如果知道了這個結(jié)果,肯定會傷心的,她肯定會哭得死去活來!
他該怎么辦?!
心口一陣陣劇烈的痛,就像是把他活生生的心臟放到了烈火之上,生生的炙烤,痛,痛得他生不如死!
“首長!”
這一刻,恐怕是阮皓晟在世這三十余年以來,最脆弱的一刻。
他怕,他怕沈七七醒來;他怕,他怕女孩用著一雙傷心的眼睛看著他,然后問他,我們的小小七呢?她去了哪里?
那樣,會比殺了他,更加令他痛苦!
沈七七流產(chǎn)的事情,很快傳到了軍區(qū)阮老爺子的耳朵里,老爺子還有半月便可退休,聽到自己的外孫女流產(chǎn)了,連忙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匆匆趕往醫(yī)院。
可是,就當老爺子趕到醫(yī)院后,當他親眼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時,他的心,卻驀地又開始犯起了疼。
沈七七蒼白著臉,在鎮(zhèn)定劑的幫助下,依舊安靜的沉睡著。
而在她旁邊的病床上,阮皓晟竟然也正閉眼躺在上面,手上輸著液,俊顏依舊,卻也如同女孩一樣,安靜的閉著雙眼。
阿威將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知了老爺子,在聽完了他的講述以后,老爺子只是搖頭,又是痛又是憐。
“命,都是些作孽的命?。 ?br/>
能怎樣?又能怎樣?阮皓晟和沈七七的命,早已經(jīng)緊緊的相連,從十年前,或者是上輩子,上上輩子,早已分不開,注定了生死相依!
老爺子守了大半天,最后被軍區(qū)的一場緊急會議傳了回去,畢竟是他職業(yè)生涯里最后的半個月,一些必要的交接工作,必須得進行。況且,醫(yī)院里有最好的醫(yī)生,還有阿威他們守著,老爺子縱然擔心,卻也不得不離開。
男人和女孩兒,最后率先醒過來的卻是沈七七。
就在晚上八點多鐘的時候,沈七七睜開了眼睛。
“七小姐!”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邊,看到女孩睜眼了,立刻就走到了女孩的床邊,又是高興,有些關(guān)切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您等一下,我立刻把醫(yī)生叫來!”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才邁出步子,身后的衣擺卻被一只小手拽住。
阿威回頭,疑惑的看著沈七七,道:“七小姐?”
“皓晟呢?我要皓晟……”女孩兒的臉色很是蒼白,此時揪著秀氣的小眉毛,更是顯得整個人愈發(fā)的可憐,像是迷茫的孤獨者,在黑暗的道路中迷了路,努力的,尋找著那絲該屬于她的光明。
阿威皺皺眉,心里有些難過,緩緩地偏頭,目光落向了旁邊的一張病床上,低道:“首長到現(xiàn)在還沒醒過來……”
聽到他這樣一說,沈七七順著他的視線望著,這才發(fā)現(xiàn)阮皓晟就躺在隔壁的一張病床上,閉著眼,手上也輸著液。
女孩先是一怔,大概是沒料到阮皓晟也會病倒,隨即心里又擔憂起來,動著身子就要下床,卻被阿威一下壓住。
“七小姐,七小姐,您還不能下地,您需要休息!”連忙壓住女孩的一只手,阿威急得不得了:“為了自個兒的身子,你的聽醫(yī)生的話!”
然而此刻,沈七七的眼中卻只有阮皓晟。
“他怎么了?他為什么也躺在那里……”沈七七出聲質(zhì)問,眼淚很快溢了出來。
“別動,別動,你手上還輸著液呢……”一邊又要防止女孩亂動,一邊又要隨時照顧到女孩輸液的手,鑒于女孩身子弱,他又不敢下重手,一時間可真夠他忙的。
但很快,沈七七鎮(zhèn)定下來,扭頭看著依然睡得很沉的男人,過了半響,又忽然將視線移到自己的吊瓶上,看著里面還剩下一半的液體,她又吶吶的開了口:“阿威……”
“嗯,你說!”阿威點點頭,一邊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女孩的手。
沈七七眨了眨眼,目光又移向阿威,道:“我要輸幾瓶?”
“這是今天的最后一瓶!”阿威回答道。
“噢?!鄙蚱咂唿c頭,默了下,又道:“那我就乖乖的躺著不動,等我輸完了以后,我可不可以過去和皓晟睡在一起?”
唉唉,這丫頭都這么說了,誰舍得拒絕?
阿威稍微遲疑了一下,又看了看首長大人沉睡的容顏,最后只得點點頭。
如此,沈七七這才安靜下來,真就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不動彈,只是一直扭著腦袋,隔著一段距離,目光遙遙的看著阮皓晟沉睡的側(cè)顏,小眉頭始終皺著。
過了一會兒,沈七七又忽然轉(zhuǎn)頭看向阿威,道:“阿威哥哥,我餓了……”
阿威一聽,立馬就從座位上站起身子,壓低聲音,問道:“七小姐想吃點什么?”
“我想吃辣的。”沈七七開口說道,說完看見阿威眉頭一皺,她又趕緊繼續(xù)道:“我、我知道我現(xiàn)在不可以吃辣的,我只是說說而已,要不……你隨便給我弄點什么吧,我不挑食的,真的喲!”
她的聲音其實很虛弱,可她在強作歡顏,努力的不想讓阿威太過擔心。
可是,她這樣的小心思小舉動,怎么可能瞞得過特種兵出身的阿威?
“好,我去給你弄些吃的來,七小姐你可千萬不能動!”阿威吸了吸鼻子,五大三粗的額大漢子,竟然像個女人似的,矯情起來,忍不住紅了眼眶。
其實,沈七七沒了孩子,難過的不止是阮皓晟,這里的一大幫子人都很難過,真的,特別的難過!
“好,保證不動!”沈七七咧了咧嘴,勉勉強強的沖著阿威笑了笑。
阿威點點頭,忙不迭的走出房間,去給女孩尋些吃得來。
吃的,外面早就備好了,阿威只需要拿進來就好。
起初的時候,阿威還擔心沈七七會趁他離開的時候,偷偷地溜下床。
可當他端著食物回來時,女孩兒依然是好端端的躺在床上,看到他端著食物進來的時候,立馬就瞇起了眼,鼻子靈敏的一嗅,立刻便道:“好香的香菇雞肉粥呀……”
“七小姐的鼻子真靈!”阿威夸了一句,將病床上自帶的餐桌升起來以后,又將食物一一擺好,將勺子拿給她以后,便候在一旁,看著女孩兒慢慢的用單手吃著,而另外一只輸液的手,女孩兒卻是動也不動,老實得很。
吃完了食物以后,阿威叫來了護士,替女孩取下了輸液針,又稍微收拾了一下,隨后才看著女孩,建議道:“再睡兒吧,你現(xiàn)在需要多多休息!”
“好!”沈七七點頭,又微微的仰臉,接著道:“不過,我要和皓晟躺在一起睡!”
哎,這粘人勁兒,該讓人說什么好?!
阿威無奈了,只好開口,想勸女孩放棄,可他還沒開口,沈七七卻似乎早就猜到他要說什么,趕在他前面又繼續(xù)道:“阿威哥哥,你剛才答應(yīng)過我,只要我乖乖的輸液,你就讓我和皓晟一起睡的!”
她睜著一雙依然漂亮的大眼睛,純黑色的眸子,純粹得像是無際的大海。
阿威不忍拒絕,心想自家首長本就極寵這丫頭的,躺在一起睡覺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如此一想,阿威也只好點點頭:“那……好吧!”
“謝謝你!”沈七七挺高興的,沖著阿威伸出雙手,又道:“我不可以下床,阿威哥哥,拜托你抱我過去!”
女孩兒的身子實在是太輕太輕,幾乎超過了阿威的想象。
他幾乎沒有費什么力氣,輕輕松松的就把沈七七從床上抱了起來,轉(zhuǎn)個身,如同呵護易碎的玻璃,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到阮皓晟的身邊。
沈七七早已是迫不及待,身子剛被放下,她便立馬伸出雙手,緊緊的抱著男人的脖子,也不顧阿威在場,揪著眉,急急的就呼喚起來:“皓晟,皓晟……”
阿威皺眉,又趕緊道:“七小姐,您”
“好啦,我不吵他了,我就抱著他睡覺!”不等阿威說完話,沈七七的聲音又突兀的傳來,女孩的身子擠在男人的臂彎之間,兩只小手費力的摟著他的脖子,小腦袋一歪,靠在那寬厚的肩頭上,慢慢閉上了眼。
見到這種場景,阿威也實在不好在說什么,只得低聲道:“七小姐,我就在門外守著,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好!”
“嗯……”沈七七應(yīng)了聲,整張臉都埋在男人的脖子里,呼吸著屬于阮皓晟的味道。
阿威最后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暗暗搖頭,轉(zhuǎn)身默默出了病房。
只是,阿威剛出了病房,原本埋首于男人頸項間的女孩,卻又緩緩地抬起了小腦袋。
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的九點多鐘,外面的天色已是一片黑幕,房內(nèi)的燈光并不強烈,阿威臨走前特意將燈光調(diào)暗,淡淡的橘黃色,有助于睡眠。
沈七七睜著一雙眼,靜靜的看著沉睡的男人。
他依舊俊美無雙,即使在沉睡于夢中,肅白清雋的容顏,依舊如她記憶中那樣,冷峻的,溫柔的,沉默的,深情的,無論什么時候,每一樣她都愛,她都喜歡。
“其實,我早就知道,小小七最終都會離我而去!”
看了半響,沈七七忽然開口,她微顫著長長的睫毛,蒼白的臉色,在橘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愈發(fā)小巧可憐。
“皓晟……那天那個夢,我其實騙了你,我夢到了小小七,可是,她并不是幸福的小公主……”說到這里,沈七七垂下了眼簾,一顆晶瑩的淚珠子,緩緩地從著臉頰旁流下,她的聲音很低很低:“她在向我求救,她說媽媽快救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失望。我以為,我會把小小七救回來的,我每天都在和她說悄悄話哦,我在很努力很努力……但是,但是,我們最終還是失去了小小七……”
說到最后,沈七七緩緩地俯下頭顱,臉頰側(cè)靠在男人的胸膛前,貼著他干凈好聞的白襯衣,耳邊,是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小小七……”
她輕輕地道歉,趴在男人的身上,睜著眼看著窗外的一片黑色,漸漸地,又不知不覺的緩緩沉入了夢中。
橘黃色的燈光下,病床上,兩個相貼的人兒,睡得很好。
------題外話------
今天我連票子都不敢要了……你們……別拍我就好……(捂頭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