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黑森林,萬籟寂靜,唯有那幽幽鬼火,和著莫名滲透出的微紅血光,在黑暗中無端彌漫,無聲無息間便扼住了生命的脈搏。
森林深處,遠遠的,傳來壓抑森然的嘆息聲,以及骨骼碎裂的
“咔嚓”聲。青銅面具的幽幽冷光完全融合在這黯夜里,唯有那一雙血紅的眸子,詭異而魅惑。
男子沒有出聲,拱手待命。半晌,幽幽的聲音響起,
“玄冥?示意什么?你不該來的,我說過,你的心,亂了!”男子黑暗中緊緊握了握雙手,鎮(zhèn)定自若,
“玄冥知錯?!彪[隱傳來的陰風(fēng)和著森冷喑啞的聲音,悠悠回蕩在這方夜色里,
“初局小試,謀定方能后動,這一局,我們還是贏了。”玄冥點頭稱是,
“主上的意思?”
“你自暗中安排,現(xiàn)在缺的僅是‘機緣’,我沒算錯的話,那‘萬魔幽蓮’是時候出世了。你自退下。
“諾!”紅光閃過,面具男子瞬間沒了蹤影?!诺铌幧谏尼♂T陉庯L(fēng)里瑟瑟飛舞。
這里,生命和死亡永無界限,無邊無涯……黯黑的古殿里沒有絲毫生命的氣息,唯有那進進出出的匆忙腳步聲回蕩在殿內(nèi),除了四處飄動的幽冥鬼火,殿內(nèi)空無一人。
殿中心巨大的血鼎里,沸騰的血液歸于沉寂,鼎內(nèi)散發(fā)著濃濃腥氣的血面上平靜無波,宛如一面沉睡千年的幽冥鬼鏡,沉淀久久。
半晌,喧鬧的腳步聲不再響起。沉寂的古老大殿內(nèi),響起了似咒似音的古老夜曲,恰似來自遙遠的地底,聲音入耳,聽者便會交付所有,乃至自己的靈魂。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誘惑之音。無詞無語卻自成曲調(diào),讓人心甘情愿地沉淪。
古老的秘樂之中,和著
“咯咯”的清脆的女童笑聲……沉寂已久的鼎中血液瞬間受到渲染,在無樂之音里,整個血面瞬間沸騰起來,濺起的血珠似乎爭先恐后地想躍鼎而出。
少頃,沸騰的血面再次歸于沉寂,鼎內(nèi)血面形成的漩渦里,一朵詭異的黑色蓮花緩緩破出血面。
碗口大小散發(fā)著黑色光澤的蓮花宛如用上好的墨玉打造而成,挺立在幽森的血面上,花莖四周,卻兀自散發(fā)著圣潔的光華…………縹緲琮華,清幽巖外,雪殺看著緊閉的洞門。
毫無光彩的眼中看不清喜怒,唯有那一身白衣在云霧里恣意飄灑。片刻之后,雪殺面對洞門,屈膝跪地地,緩緩叩首。
遂自起身欲走,身后的洞門應(yīng)身而開。云霧中走出的蘇慕卿說不出的風(fēng)華,沉寂的眸里看不清神色。
溫和的聲音響起,
“雪兒,有事?”雪殺不自然地搖了搖頭,終還是什么話都沒有說,徑自轉(zhuǎn)身離去。
“雪兒,答應(yīng)師父……永不墮魔,可好?”雪殺停住離去的腳步,半晌,冷冷的聲音響起,簡單而純粹,
“好!”看著雪殺逐漸迷離的身影,蘇慕卿久久淡定在清幽巖外的一天云霧里,如墨的黑發(fā)在徐徐微風(fēng)里恣意飛舞,含糊的話語消失在飄渺的云霧間,
“‘萬魔幽蓮’么,那又如何!雪兒,有師父在,誰都傷不了你,即使是‘他’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