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郁悶,我難過,我獨(dú)愴然而涕下!
這明明都是我的!可是卻都距離我好遙遠(yuǎn)的樣子……
悲嘆了一會兒,雜七雜八的事情想了一通,心情倒是好多了,師父和燕云亂的事情,我總還要自己親自去確認(rèn)才能死心。
況且,我有一種直覺,燕云亂那天是有意讓我聽到他和陳煜之間的對話的,他應(yīng)該也能想到我會去調(diào)查“本尊”所指,那他是故意把身份挑明的?又有什么目的?
泡在這久違的陶瓷浴缸里面,捏兩口桂花糕,品一品這純正的大紅袍,奢侈?。≌媸巧莩?!
如果奢侈是一種罪!就讓我諸罪加身吧!
“怎么樣?”白三娘握著她那千金不換的白色絲帕,扭著輕盈柔嫩的步子坐到了我對面的椅子上,“享受的差不多了,就該忙正經(jīng)事了吧?”
我身子一縮,把臉淹沒在浴盆之中。
“你既然早就打算好了,干嘛一直躲避、拖延呢?”白三娘一副教育自家孩子的模樣,手里輕捻著葡萄。
把手探出水面的瞬間,清涼的風(fēng)拂過胳膊,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捂著碩大的毛巾從浴缸中走了出來。
“你和她長得真像?!卑兹锶崛嵋恍?,伸手把窗關(guān)緊了些,“我還在唐國公主身邊做小仕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地見過她一面,只是沒想到她就是秦瑤?!?br/>
理了理衣服,吹熄了兩根蠟燭,燭火搖曳,月光相伴,美酒作陪,還有知己一人,倒也暢快。
“外面都傳你母親備受矚目的原因在于智慧,在于才藝,”白三娘笑聲有些涼,就如這孤獨(dú)的月光,清清淡淡,不惹塵埃,“見了她或你這幅皮囊的人,大概就明白君王愛的到底是什么了吧!”
“陳煜見過了?!币槐扑露牵袷峭倘肓艘粓F(tuán)燃燒的火焰,燒的腹中火辣辣的,如今世間于我而言,可還有小黑?
“哦。”
簡短的對話,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中。不用多說話,這就是和白三娘在一起的好處,她是聰明人,很聰明的人,至少會讓談話不那么累的聰明人。
天還沒亮,頭昏昏沉沉的就感覺到腳心處有一團(tuán)軟綿綿毛茸茸的異物――我們家富貴??!
我漫不經(jīng)心的笑了笑,坐直了身子,朦朧中就看到旁邊有個碩大的物體屁顛兒屁顛兒的從我腳底移動到我眼前來,還呲著它那很具有“威脅性”的老虎牙。
我狐疑了,皺了皺眉頭,帶著詢問的語氣,“你這是要――求被刷牙?”
富貴神氣十足的昂首點(diǎn)頭。
“我猜,”一邊說著一邊穿戴整齊還一邊觀察著富貴臉上的細(xì)微表情,“你是要去約會?”
富貴牛氣哄哄的昂首再點(diǎn)頭。
“和母老虎?”提著鞋子,我調(diào)動我滿滿的想象力和聯(lián)想能力,這只虎今天怎么那么反常?這是遇到心上人的節(jié)奏??!
富貴鄙視的白眼球朝我拋來,昂著頭顱不置可否。
我想這潁州雖大,找一只母老虎也不是容易的事情?。?br/>
“和人?”從木盆中端來水,眼神瞄著富貴。
那虎眸子漫不經(jīng)心的動了動眼皮。
竟然真的是和人約會!富貴來到這里,行蹤就只有白三娘知道?。「毁F還能和誰約會?白三娘**了我家富貴?
“哦。”我表示毫無興致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包里拿出富貴的特制小牙刷,像服侍皇帝的小宮女一樣給富貴刷牙、洗臉、梳理一遍毛發(fā)。
富貴高昂的興致慢慢低落下來,越看我冷淡的表情越疑惑,終于忍不住內(nèi)心的小情緒,拱了拱我袖子。
“富貴啊!”我擺的端正的慈母姿態(tài),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富貴耳邊的毛發(fā),“你都那么大了,想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富貴依舊拱我袖子。
看!姜還是老的辣!簡簡單單一個激將法就將這食物鏈高端動物拿下了!
“你不用告訴我你去做什么,和誰去的!”我抽回袖子,一臉淡然。
富貴干脆大嘴一張,輕輕叼起我袖子一角,拉我到了窗戶邊。
我往下看了看,除了房子什么都沒有啊!這房子,難道是廚房?富貴這是打算要從操就業(yè)?來個順口牽羊?
我正襟危坐,決定好好教育一下富貴這樣不光明的行為,“富貴啊!”
富貴往前挪了挪屁股,蹭了蹭,一副認(rèn)真聆聽的模樣,估計是等著我的夸獎呢。
如此,我有些內(nèi)疚,“富貴??!這是咱家的,媽媽教過你的,把別人家的弄到自己家來,那叫做賺,但是把自己家廚房的挪到自己肚子里,那就不算了?!?br/>
富貴依舊一副等著我夸獎的模樣,顧及我話講的復(fù)雜程度大概讓富貴無法理解,我只能象征性的拍拍富貴額頭,然后擠出一個勉強(qiáng)的笑容來。
希望白三娘手下無弱兵吧!但是更不要傷到我家富貴才好!
忙完這事兒,看著富貴洋洋得意的跟在小侍女后面出去了。
我打包好行禮,忍住拽下兩塊金子的沖動,一咬牙,一跺腳,出了這總統(tǒng)套房,做好投奔春風(fēng)渡的準(zhǔn)備!
這四國有名的銷金窟,就要隨著我蘇長安的到來而顫抖了!
雖然盡力鼓舞自己的斗志,但是傷口平復(fù)也是需要時間的。
一身普通布衣,一個小包裹,我拍了拍白三娘肩膀,一轉(zhuǎn)身,這就算是踏入虎穴的第一步了。
說來可笑,陳國商賈在四國中是絕對的霸主地位,當(dāng)然各種娛樂業(yè)也設(shè)計――黃賭毒皆娛樂嘛!真是開放的民風(fēng)??!
但是唯有這春風(fēng)渡,如此的煙花之地,竟然成了唯一一個不受陳國商業(yè)打壓的場所,或者是陳國不屑,或者是陳國無力??傊驮斐闪舜猴L(fēng)渡一枝獨(dú)秀的場面。
臉上掛著白色的遮面,手中拿起一桿細(xì)竹,踏上那兩三根竹子簡單捆綁的“竹筏”,正面進(jìn)入“春風(fēng)渡”第一關(guān),首先要身輕如燕。這一關(guān)我不只是要過關(guān),更要過的漂亮!
可是我跳舞、吟詩、彈琴、作畫一竅不通??!
淡定的劃著水,不緊不慢的想著如何出彩,機(jī)會就自己跑來了――
身后那紅色石榴裙的女人果真好眼色!竟然豎起竹竿大有把我捅下水的意思!
這下好戲才能開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