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覺得是誰給姑爺下毒?咱們現(xiàn)在在這將軍府里,處處都是元將軍的人啊,怎么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向著別人?!?br/>
蘇木抽噎著,沉吟片刻,低聲道:“沒那么簡單。就算是在蘇葉的眼皮子底下,總有些蒼蠅小蟲的,也掃不干凈。排除那些肯定沒機會作案的,其他人,都有可能。一個都不能放過。”
“那現(xiàn)在咱們該怎么辦?”
“蘇葉還沒回來?”
“元將軍應(yīng)該還在校場,我現(xiàn)在就派人去報信?!?br/>
“不用了,府里發(fā)生這種事,肯定已經(jīng)有人去告訴他。他聽到了自然會回來。現(xiàn)在讓他過來也查不到什么,別耽誤他的事。等回來再說?!?br/>
蘇木攔住準備去找人的弦月,道:“先把府封上,所有人都聚集起來,逐一排查。要單個詢問,必須得有兩三個以上的認證,才能解除嫌疑?!?br/>
弦月和海棠認真的點頭,把蘇木的話一一記下。
蘇木又是一陣沉默,忽的,放在膝蓋上的手突然攥緊,臉色都跟著一沉。
“夏侯衍呢!”她眼眶通紅的看向弦月。
弦月先是一怔,遂即想起了當初夏侯衍刺傷夏侯譽的事,不由得臉色一變。
“我們好像一直沒見著安平王,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
“快,快去叫人把夏侯衍找到。就算用綁的,也把他給我綁到我面前。若這事不是他做的也就罷了,若真是他!”蘇木一陣咬牙切齒,“我定叫他生不如死!”
弦月不敢拖延,立刻跑出去吩咐人去找夏侯衍。
許是夏侯衍根本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會成功,也或許他其實只是小孩子的報復(fù)心理,覺得讓夏侯譽中毒,讓他受些罪。但無傷大雅,畢竟他選的毒都是很輕的,最多讓人頭暈?zāi)垦#迮K六腑難受十天半月的。
他只是想懲罰一下夏侯譽,以讓自己好過點。他失去了他的凌落雪啊,憑什么夏侯譽可以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生兒育女,那是憑什么!
可夏侯譽畢竟是他的二哥啊,打斷骨頭連著筋。他真的能下狠手讓他死嗎?
不可能。
下不去手啊。
他不可能親手毒死自己的二哥。那個從小疼他到大的二哥。畢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怪只能怪天意弄人,讓夏侯衍這次的下毒遇上了夏侯譽本就受不得毒的身體……
夏侯衍根本沒想著逃。
他以為夏侯譽能察覺出來,然后把飯菜扔了?;蛘邲]察覺出來,后來中毒了,但一下就想到他。他還等著事發(fā)之后,他去夏侯譽面前,親自對他說自己的憤恨。
讓他要打要罵隨便處置。就算殺了,他也不會多說什么。反正這世上也沒有真心喜歡他,真心愛他的人了。
他萬萬沒想到。
當那些士兵沖進他的院子,把他從屋里帶走之后,聽說的消息是,夏侯譽差點死了,到現(xiàn)在還沒清醒過來。
他是懵的,被帶到蘇木面前。
蘇木眼眶通紅,看著被五花大綁押到自己面前的男人,那個一臉無辜,納悶,驚慌和擔(dān)心種種情緒相交在一起的夏侯衍,心頭登時沖起一股怒火,忍不住抓起手邊的茶杯,直接朝他身上砸去。
夏侯衍躲閃不及,茶杯砸到他身上,濺了一身一地的茶水。
“真的是你!”
夏侯衍臉色一陣發(fā)白,“我,我沒想過要置他于死地。我只是,只是想讓他受些罪,我失去了落雪,我失去了落雪,他卻半點我的痛苦也體會不到!”
“你個混蛋!”蘇木猛地起身,對著夏侯衍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是你二哥!”她低吼,“就算你那時候想刺殺他,他都因為你是他的弟弟而忍下了。他那么睚眥必報的人,你以為若不是你叫夏侯衍,你還能活到現(xiàn)在嗎!”
夏侯衍臉被打紅,嘴角都被打裂了。
蘇木也是目眥欲裂,幾乎要被夏侯衍這個干啥啥不行的可惡家伙氣死。
“就算他平時對你冷淡嚴苛了些,他也都是為你好。你這么大人,活了二十年,到現(xiàn)在連什么是好賴話都聽不出來是嗎!你什么都不懂,還活著干什么!”
蘇木狠狠推了他一把,把他推了個趔趄。
“我們好生生過著日子,卻被你給打亂了。你二哥沒說把你哄你,也沒說把你綁著送到上京去。他還不夠慣著你嗎!結(jié)果你出來就給我們添堵,現(xiàn)在還下毒想把他害死,你還有良心嗎!你的良心是不是讓狗吃了!”
夏侯衍被蘇木劈頭蓋臉一頓罵,也沒有反駁的余力,更不知如何反駁。
他是真的沒想著要夏侯譽死啊,為什么那毒藥到了他身上反應(yīng)卻這么大!
可現(xiàn)在不是追究毒藥勁大勁小的時候,現(xiàn)在關(guān)鍵在于,那個給夏侯譽下藥的人是夏侯衍。
是這個他始終不能下狠手除掉的弟弟。
而夏侯衍之前,儼然并沒有想到這一點。
蘇木傷心欲絕,被弦月扶著又虛虛地坐下,“你最好祈禱你二哥能平安無事,不然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夏侯衍臉色鐵青,“他真的會死嗎?我真的沒想讓他死……”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了。他人躺在這是真的,在他醒來之前,你就一直在他身邊跪著,陪著他,給你自己贖罪!”
夏侯衍眉頭一蹙,“你在說什么!我是真的沒想害他,他是我二哥?。 ?br/>
“你閉嘴!”蘇木低吼,“別再跟我說話了,不然我怕我忍不住宰了你。”
夏侯衍身形沒忍住一顫,看著蘇木那雙冰冷的,充滿殺氣的眼睛,猶如整個人被扔進冰窟。
那是和二哥如出一轍的眼神,能將人瞬間凌遲的眼神。
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也承受不住的,真正的殺氣。
身子一軟,人跪在地上。
蘇木閉上眼,不想看他。
弦月小聲道:“姐姐,你一直沒休息,身體還沒好利索呢。我去給你端藥,你就在這休息一會兒吧,讓海棠照顧你?!?br/>
蘇木點點頭,聲音有些啞,“情姐兒呢,情姐兒怎么樣了?我這不用管,你們幫我把情姐兒照顧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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