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文占卻分明只帶著一個陶濁,怡然自得地坐在夾馬道安排的會客房中,哪有半點大舉進攻的模樣。
孟卿衣看著氣氛有些僵,雙方又都有著交情,自然會從中打圓場。
孟卿衣一把勾住寇文占的肩膀,就連寇文占都有些吃驚的樣子,這六十幾年來,誰敢同其這般無禮。
就聽孟卿衣堂而皇之地道。
“老寇啊,你究竟為什么來夾馬道,趕緊和老李講講,省得弄出些干戈,傷了和氣可不好?!?br/>
寇文占覺得這般毫無規(guī)矩的孟卿衣倒實在有趣,于是笑笑,道。
“若是秘密,不能講呢?”
孟卿衣吐了吐舌頭,扁了扁嘴,道。
“那你們就只好打了,我也管不了?!?br/>
寇文占笑道。
“你怎么管不了?你當然管得了!你豈非是天下聞名的卿衣快刀?!?br/>
別的時候,如若有人將其抬舉到這樣的高度,孟卿衣當然是不好意思做縮頭烏龜?shù)?,可現(xiàn)在卻只是眨了眨眼睛,恍若無聞般,把手從寇文占的肩膀上縮回來,甚至起身,溜開了幾步,到另一張桌子去坐下。
寇文占當真是許久沒有如此開心了,笑容就沒從臉龐消散過。
“瞧你那窩囊樣?!?br/>
孟卿衣倒也不避諱,承認道。
“還是窩囊些好。”
寇文占終是不理了,隨即回過眼眸來,再次和李拓湊在一塊。
李拓的眼睛只透露著冷若冰霜,任何情緒仿佛是身外物一樣,被剝離了。
連寇文占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的李拓是極度的可怕。
但寇文占只是舒展一下脖頸,接著道。
“我寇文占一路光明磊落,就算當年謀逆逼宮,亦只是系緊了褲腰帶子就做,并沒有多少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
李拓很鄭重地點點頭,依舊是冷漠地說。
“寇先生如何會到夾馬道?”
寇文占道。
“蕭云亂派人請我,我就來了。”
李拓詫異道。
“阿亂?”
寇文占沉聲道。
“我實在不知道蕭云亂請我來的理由,倒是很想見見這個大荒里最神秘的年輕人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夾馬道能在十年間躋身三大幫派的行列,就是因為蕭云亂把握住時機,六年前一舉將妙仙王擊潰得分崩離析。事后蘇秦榜上許多著名的文人謀士聚在一起,重啟沙盤推演,都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妙仙王根本不該對夾馬道生起吞并之心。于是甚至有人開始懷疑,妙仙王的起心動念或許是由蕭云亂在背地里操縱的結局。
這樣的蜚聲不絕,必定會讓一直密尋能與自己再度叛逆的寇文占好奇。
有幾次隱匿得路過夾馬道,寇文占都想要潛入,可一方面因為時間太趕,一方面卻到底是郭陲山把守的關口太緊,最后都未成行,不料想半月前竟在嵐漪灣中接到了蕭云亂的來信,讓其來赴宴,寇文占二話沒說,隨便找了陶濁,便橫穿了整片大荒地境。
李拓的瞳孔也緩緩張開,適才固執(zhí)的冷漠便不見了蹤影。
李拓道。
“你說的那場大宴,會在后天舉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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