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抬眸看著對方,嘴角微勾,嘴里輕聲問道:“你家小少爺可還好?”
來人滿臉恭敬的看著蘇寒,滿是感激。
“多虧了大師的提醒,我家小少爺前日便看對了大夫,直到今日凌晨,已經(jīng)有很大的好轉(zhuǎn)了,不消幾日便能痊愈。那幕后算計之人也被我們家夫人逮了個正著,昨日便將其給發(fā)落了,也乘機將后宅重新整頓了一番,將那些別有心思的奴才都給趕出去了,想來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出現(xiàn)類似的齷蹉,故而今日,夫人特意命奴婢前來道謝!”
說到這里,對方側(cè)了側(cè)身子,將身后另一個同伴手上捧著的盒子接了過來,恭敬的遞到蘇寒面前,解釋道。
“小小謝禮不成敬意,這是夫人命奴婢一定要交到大師您手中的,請您務(wù)必收下?!?br/>
蘇寒也沒推辭,直接伸手接了過來,而后遞給了身后的阿鸞保管。
“你家夫人有心了!”
隨后,蘇寒與對方隨意又聊了兩句,對方心知她已經(jīng)完成了自家夫人交辦給她的任務(wù),也不敢再繼續(xù)打擾蘇寒,便借口告辭離開。
“小姐,你的本事是什么時候?qū)W的?”
阿鸞十分好奇,自家小姐也就十三四歲,就算打從娘胎里開始學,能有現(xiàn)在的本事也稱得上是奇才了。
蘇寒怔了怔,隨后勾了勾嘴角,臉上含著一抹淡笑,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天生就會的!”
其實蘇寒也沒撒謊,自她記事起,她便有了如此古怪的能力。
小時候不懂事兒,見到什么就說什么,結(jié)果,前一日她說隔壁爺爺快去世了,第二日,對方果真就去世了,就跟詛咒似的,家中之人以為她中了邪,潑了黑狗血喂了符水也都沒用,恐慌之下直接將她當做了不祥之人當做了喪門星,找機會將她留在了孤兒院門口,眼睜睜看著她被院長領(lǐng)了進去,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那時候,她才不到三歲!
“天生的?小姐,怎么可能,莫非你生來聰慧?”
阿鸞的聲音將蘇寒的思緒拉了回來。
“你高看你家小姐我了,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你只要知道我會這些東西就成!”
蘇寒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僅剩的那么一點兒遺憾也慢慢地被壓到了心底。
她過得很好,那些家人長什么樣子她都忘了,從孤兒院出來獨自一人自力更生之時也都沒想過要找回他們與之相認,現(xiàn)在回憶起這些倒顯得可笑,不過是陌生人罷了,庸人自擾!
想通過后,蘇寒便恢復了往日的那般輕松豁達,和阿鸞說笑開來。
沒過多久,南街不遠處走來了一個穿粉色衣裳面容姣好的小姑娘,身后跟著一個貼身丫鬟。
對方看著也就剛及笄的年紀,臉上還留著一點兒稚嫩,長大了定是個大美人,蘇寒對美人一項喜愛欣賞,便不自覺多看了兩眼。
沒成想,這一看就看到了粉衣姑娘臉上的黯然,一看就是心里藏著事兒!
不過,蘇寒也不是多管閑事兒之人,對方不找人傾訴,她也不可能無事獻殷勤,上趕著貼上去不是,不被當做圖謀不軌的人就不錯了,這般想著,蘇寒便移開了目光,還是看好自己的生意吧。
無心插柳柳成蔭,就在蘇寒移開目光的那一瞬,那粉衣姑娘遠遠的也好像看到了蘇寒,以及蘇寒身前擺放的招牌。
招牌上那明顯的“神算”二字映入眼簾,擊中了她內(nèi)心所想,仿佛讓她落水之時有了一根兒救命稻草,抓住了就不想放開。
因此,絲毫不意外的,那粉衣姑娘直直的朝著蘇寒所在的方向走來,在攤兒前停下了腳步,希冀的盯著蘇寒的臉龐,似乎想要從這張臉上看到對方的真本事。
蘇寒正埋著腦袋數(shù)螞蟻,感覺前面有人,抬頭一看,頓時笑了。
原來是這姑娘,倒是巧了!
“姑娘,可有為難之事,說來聽聽?1兩銀子起卦!”
那粉衣姑娘站在前頭,猶豫了會兒便讓身后的貼身丫鬟很是干脆的付了銀子,嘴唇動了動,問了個心中不太能確定,也困擾了她許久的問題。
“我,我下個月便要嫁給我爹娘為我相看好的夫婿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覺得不安,可又找不出緣由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所以,我想問問,我和我未來夫婿之間的這段姻緣吉不吉利?能否有個好結(jié)果?是否能夠開花結(jié)果?我,我這心里委實不安極了……”
這姑娘直覺倒是挺準!蘇寒暗暗想著。
認真抬眸看了粉衣姑娘一眼,蘇寒心平氣和的詢問道:“你平日里和你那未來夫婿可有接觸?”
粉衣姑娘聞言,頓時羞澀的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和蚊子似的。
“見過幾次……也有過幾次交談。嗯,他人長得挺好看的,才華橫溢,聽說他房里至今沒有通房侍妾之流,潔身自好,對人也十分真誠,所以我爹娘才給相中了,準備將我嫁過去!”
好吧,這姑娘即使有了不好的直覺,但還是春心萌動了!
蘇寒咳了咳,繼續(xù)問道。
“那我且問你,你和你未來夫婿接觸的時候,可發(fā)現(xiàn)他有不對勁兒的地方?”
粉衣姑娘沒反應(yīng)過來,怔了怔,茫然的看著蘇寒。
“???什么不對勁兒?”
蘇寒捂住腦袋有些無奈,想了想,認真的解釋出聲。
“嗯,就是,你和他相處的時候他的行為舉止可有出格的地方?或者說,你和他聊天兒的時候他可有不耐煩的時候,抑或者隱隱之間表現(xiàn)的興致缺缺之類的?……額,就像是有人在強迫他一樣?”
蘇寒特別有耐心,一步一步的引導粉衣姑娘去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不對勁兒之處。
蘇寒這么一問,粉衣姑娘倒是想起來不少。
“你這么一說,我倒還真想起來,澤公子他每次和我一起碰面的時候都像是在完成任務(wù)一般,離我遠遠的生怕我怎么著了他似的,臉上一直都沒甚表情,話也簡短精煉,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即將要娶妻的人,也仿佛和我說話是在浪費他的時間一般。
我,我實在是糊涂了,完全看不出他究竟有幾分是對我的喜歡,或者一分都沒有……對了,就是這樣,所以我心里才沒底,擔心他不樂意娶我,有什么瞞著我?可是,我之前問過他啊,他說是我想多了,讓我安心的出嫁,做一個最美的新娘,可,我心里還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