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后、
赤焰軍中央軍帳外、
除了虎迸軍帥虎衛(wèi)國,其余十一位軍帥齊至,在他們看到柳清綺周身不斷散發(fā)的白霧狀光韻后,均是露出了萬分驚喜的模樣。
這十一位軍帥中,最興奮的莫過于彭天霸了,圣使出現(xiàn),他的霸天軍再也不用擔當任何罪責了;
然而,興奮之余,彭天霸的心中卻也是有著些許惶恐不安,適才他為了霸天軍,選擇放棄了柳清綺與莫長風二人,不知柳清綺會不會怪罪;
站在將位者的角度,彭天霸的選擇并沒有什么過錯,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柳清綺這個圣使侍女,轉(zhuǎn)眼間竟然成為了新的圣使。
聞聽身側(cè)眾將帥的議論紛紛,莫長風靜靜站在柳清綺身后,說實在的,今天這一連串的變化,使他恍如夢幻。
剛才的生死危機,莫長風感覺到了柳清綺對自己的情愫;但,莫長風此刻的心情,卻是萬分失落,因為柳清綺成為圣使之后,她再次拒絕了自己。
“圣使,帳外濕涼,我們還是入帳吧?!痹谀L風與柳清綺二人談畢后,梅長蘇適時說道。
“剛才多謝梅少帥了!”柳清綺向著梅長蘇盈盈一禮,莫長風則是一聲不吭,靜靜的跟在她的身后。
拋開其他不說,莫長風實在打心底感激梅長蘇,剛才如若不是梅長蘇不惜內(nèi)力為柳清綺疏通筋脈,使之覺醒,恐怕今日之事無法善了。
“圣使,請!”
梅長蘇微微一側(cè)身,剛剛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遠處卻是傳來了一陣獸蹄的轟踏聲。
“難道是虎衛(wèi)國?”感受著地面的震動,莫長風第一個就想到了虎衛(wèi)國,因為在這中軍陣營之內(nèi),除了這十二位王朝軍帥,還真沒有人敢如此肆無忌憚的策獸而行了。
當莫長風思量要不要報復(fù)的時候,只是一瞬閃過,確切的說,僅僅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自己身前便多了一十三個錦衣之人;
說也奇怪,這十三人中倒是有著三人裝扮頗為怪異,有些類似當代沙馬特的味道了。
“好強大的氣息!”暫且不論殺馬特的裝扮,莫長風心中卻也震驚萬分,單從氣息上看,這一十三人中,便有八人的氣息堪比宗師、一人比肩大宗師了。
如此厲害的高手,而且一來便是十三個,怎能不讓莫長風震驚。
更令莫長風震驚的是,眼前這一十三人,竟然同時向著柳清綺跪拜了下來。
“拜見圣使!”
突然而來的十三人,令柳清綺不知所措,轉(zhuǎn)而看向了梅長蘇。
“圣使,他們便是你的護衛(wèi)了……”梅長蘇微微一笑,在柳清綺的身側(cè)輕聲述說了起來:
原來,在沐晨大陸十大王朝之上,卻是存在著一個龐然大物——玉玄宗!
這個玉玄宗是何來歷梅長蘇也并不清楚,他只知道塑風王朝每隔十年便會刷選出百位根骨奇佳的孤兒送往玉玄宗;而玉玄宗也會以每十年為一代,會遣十三名圣衛(wèi)回到塑風王朝,以待圣使出現(xiàn)…
如若十年過后,塑風王朝內(nèi)沒有圣使出現(xiàn),每代的圣衛(wèi)便會被召回玉玄宗,自會有下一代圣衛(wèi)來繼續(xù)履行他們的職責;
而眼前的這十三人,便是塑風王朝此代的十三圣衛(wèi)了;
“圣使,請受塑風玄玉!”
拜見過柳清綺后,十三圣衛(wèi)中那最為霸氣的帶頭大哥行至柳清綺身前,自懷中取出了一片溫潤玉塊,雙手遞到了柳清綺眼前。
看到眼前的這位滿臉絡(luò)腮的帶頭大哥,莫長風便立刻想到了老版天龍八部里的喬峰、喬大幫主了,二者王霸之氣十分相符,但隱隱這位帶頭大哥卻比喬峰更為王霸一些;
看完帶頭大哥,再看塑風玄玉,眼前的玉片巴掌大小,通體溫潤白乳,竟也隱隱散發(fā)著白蒙光韻…
這塊玄玉給莫長風的感覺,竟與他得到那袋奇異的石頭極為相似了。
“稟圣使,玄玉乃是每位圣使的身份憑證,我手上的這塊玄玉便是此代塑風王朝的圣使玄玉,還請圣使簽下這枚玄玉!”帶頭大哥態(tài)度極為恭敬的解說著。
不知幾何,柳清綺神色漸漸變得冷漠,從帶頭大哥手中接過了塑風玄玉。
“嗯?”接過玄玉之后,柳清綺才感覺到右手食指肚卻是傳來隱隱疼痛之感,待她發(fā)現(xiàn)時,食指卻不知何時裂開了一線刀口,鮮血滴滴而下。
“……”看著指尖的血口,柳清綺十分疑惑。
“圣使,將您指尖鮮血滴落在玄玉上即可?!辈淮寰_詢問,帶頭大哥再次開口道。
原來如此,倒是有些滴血認寶的感覺了,莫長風心中釋然;
只見,柳清綺左手持著玄玉,右手食指擠出了數(shù)滴鮮血,噗噠噗噠的滴落在了玄玉上。
血滴于玉面,而后又若滴水穿石般融入了其中,那數(shù)滴鮮血又好似墨融于水般飛速的擴展開來,轉(zhuǎn)而整片暖玉變成了紅色,其身上的光韻自是也隨之被侵染成了紅韻,柳清綺的名字卻也隱隱浮現(xiàn)在紅韻之內(nèi)了。
紅韻過后又只是數(shù)個呼吸,柳清綺手中的玄玉便騰的一下,竟然化作了絲絲白紅相間的霧繚、順著柳清綺的手臂、攀爬至了脖頸、最后竟絲絲全部飄散到了柳清綺的七竅之內(nèi)了。
直至霧氣消失,柳清綺身上所散發(fā)出了那陣陣光韻,竟然也隨之消失,最終變得與常人無異了;
如若說非要有什么不一樣的話,大概也只有柳清綺一人感覺的到了:確切的說,自剛才玄玉化霧入竅的那一瞬間,她的心神,她的思想,卻好似與身處的這片冥冥天地、隱約間多出了那么一絲關(guān)聯(lián)。
至于這是種什么樣的關(guān)聯(lián),柳清綺也說不出來,若有若無,若凝神去想,這感覺便又好似憑空消失一般、尋不著蹤跡。
“拜見主人!”
柳清綺融入玄玉之后,帶頭大哥竟一改稱呼,再次向著柳清綺跪拜了下來。
“拜見主人!”
帶頭大哥跪下之后,其后的十二圣衛(wèi)也均是沒有半分猶豫,齊齊向著柳清綺跪拜而來。
眾人的舉措,柳清綺沉寂了片刻,而后深深呼了一口氣,道:“你們叫什么名字?!?br/>
對于柳清綺的詢問,帶頭大哥站起身子,一一指向了身后的十二名圣衛(wèi):“我們沒有名字,有的只是代號,我是衛(wèi)一、而后便是衛(wèi)二、直至最后一名是衛(wèi)十三,我們一十三人,主人只管呼喚我們代號即可。”
“沒有名字?”莫長風詫異的看著眼前一十三名超級高手,他們竟然沒有名字,這玉玄宗出手未免也太神秘了吧。
莫長風感慨的同時,柳清綺竟然說出了句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驚的話:
“衛(wèi)一,你們既稱我為主人,可愿為我做任何事?”
柳清綺此話出口,在場所有人,包括莫長風瞬間屏住了呼吸,他們,似乎隱隱猜到了什么。
不待衛(wèi)一答話,梅長蘇率先一步而出,搶先道:“圣使,萬萬不可,虎衛(wèi)國乃我塑風封疆大吏,陛下…”
對于梅長蘇的勸阻,柳清綺毫不理會,而是靜靜的看著衛(wèi)一,以及衛(wèi)一背后的一十二人。
“主人請下命!”十三圣衛(wèi)不做猶豫,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得到了圣衛(wèi)的回應(yīng),柳清綺毫不猶豫下達了命令,她做為圣使的第一條命令:“我要虎衛(wèi)國的腦袋?!?br/>
虎衛(wèi)國的腦袋!
柳清綺的命令,眾人均是心頭一震;但衛(wèi)一等十三人不做猶豫,立即閃身而出;
此刻,帳內(nèi)眾軍帥卻是齊齊一個寒顫,要知道,他們做為王朝的封疆大吏,各個豐功偉業(yè),就拿那虎衛(wèi)國來說,雖然個人囂張跋扈,但對王朝的貢獻也是居功至偉,就連王朝國主想要動他也會三思而行;可,眼前的這位新晉圣使,開口就要虎衛(wèi)國的腦袋,從另一方面講,柳清綺就是不把他們這些軍帥放在眼里;
只消這一瞬功夫,這些軍帥已然把柳清綺放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清綺,你怎么了……’莫長風默不作聲的站在一側(cè),他忽然覺得,柳清綺有些陌生了。
梅長蘇雖也反對柳清綺的做法,但其心中還是忍不住贊嘆,此女子當真果敢,做事毫不猶豫,現(xiàn)在正是截殺虎衛(wèi)國的絕好時機,若是放他回到自己的疆域,恐怕要多付出數(shù)十倍的代價了。
一時間,軍帳內(nèi)寂靜無聲,莫長風數(shù)次忍不住偷偷看向柳清綺,但柳清綺卻目不斜視,凝視著帳外,沒有理會任何人。
不知久許、
直到帳外一陣獸蹄響起,才打破了帳內(nèi)的死寂:
衛(wèi)一回來了,去時十三人,回來的卻只有九人;
當虎衛(wèi)國的人頭滾落在軍帳內(nèi)時,柳清綺無言;
………
軍帳內(nèi)再一次沉寂
………
許久,梅長蘇輕輕搖了搖頭,率先打破沉默:“圣使,各位圣衛(wèi),梅某已準備好了寢帳!”
柳清綺沒有接話,而是看向衛(wèi)一等人,不溫不火的問道:“你們可怨我?”
“主人之令,誓死遵從,無怨無悔!”衛(wèi)一等人下跪,回應(yīng)道。
“嗯——”
柳清綺輕輕嗯了一聲,轉(zhuǎn)而看向了莫長風,再次開口道:“這位莫將軍于我有救命之恩,你們剩余這九衛(wèi),便跟隨這位莫將軍,護他一世吧…”
“什么?!”
“圣使,萬萬不可!”
“圣使三思!”
………
柳清綺的決定,遭到了帳內(nèi)軍帥的一致反對。
要知道,圣使對一個王朝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圣衛(wèi)是直接隸屬于圣使的護衛(wèi),保衛(wèi)圣使的安全,圣使沒了圣衛(wèi),那怎么能成!
軍帳內(nèi),各軍帥猶如群臣進諫般苦苦勸說,但柳清綺卻是毫不動搖,而是看向了梅長蘇,輕聲說道:“梅將軍,我乏了…”
梅長蘇苦笑一聲,心中暗嘆,他已經(jīng)決定安排自己的私衛(wèi)護衛(wèi)圣使了。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莫長風,卻是走了出來,看向了彭天霸,拱手道:“彭軍帥,末將有一不情之請。”
彭天霸正在擔心柳清綺會不會找他麻煩,這個時候莫長風突然報備,倒是驚了他一下,沉聲道:“莫將軍護衛(wèi)圣使有功,所求本帥必會應(yīng)允!”
得到了彭天霸的應(yīng)允,莫長風卻是看向柳清綺,輕聲說道:“末將請辭卸甲,離開王朝軍!”
“……”
萬萬沒想到莫長風要離開王朝軍,彭天霸頓時有些為難了,若是普通的將官那還好辦,但這莫長風與柳清綺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倒是讓他不好決斷。
彭天霸踟躇再三,看向了柳清綺:“圣使,您看呢?”
柳清綺身子微顫,沉寂了數(shù)息后,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柳清綺的態(tài)度,莫長風心臟仿佛被什么重擊了一下,疼的厲害。
與此同時,彭天霸的聲音響起:“既然莫將軍想好了,那本帥應(yīng)了便是。”
“謝軍帥!”
莫長風拱手相謝,當場脫了軍甲;
“圣使,保重!”
莫長風再次拱手告辭,轉(zhuǎn)身走出了軍帳;
……離去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直到融入夜色,柳清綺只是靜靜的看著,始終沒有說話。
“主人,保重!”
衛(wèi)一等九人跪地拜別后,也是起身出了軍帳,尾隨莫長風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