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師兄!那小子還是不松口啊。”
兩個外門弟子雖然拼盡全力做到恭敬,可漫長且枯燥的等待,終究讓他們的眼里多了幾分急躁和不耐煩。
而端坐在兩個外門弟子的灰衣弟子,卻正好相反!
他背著一個大黑布包,里面裝的不知是何物,只覺得碩大無比幾乎快和灰衣弟子一般高了。
而灰衣弟子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胤隹吭诶婊疽紊虾螅烷_始細致地剝起了一顆橘子。
剝這顆橘子需要細致到什么程度?
灰衣弟子的標準是晶瑩剔透,放在陽光下要像一顆完美地藝術品!只要橘子上有一根橘絲,灰衣弟子也不能放心吃下去。
“兩位師弟,莫要著急!須得有耐心。”
“派遣了如此之多的雜役去搜,季陌就算是跳進大海里也能找出來的!”
灰衣弟子一邊抽離著橘絲,一邊緩緩開口道。
另外兩名弟子對視一眼,呵呵一笑:
‘能不著急嗎?這都過去十數(shù)日了,要找的季陌還是沒有半點消息。’
‘但凡是個正常弟子都不可能坐得住吧!’
‘真不知道這茍安是怎么想的。’
兩名外門弟子心中充滿怨言,可卻是敢怒不敢言,因為灰衣弟子手里還拿著洪牙道人賜給的仙索呢。
“兩位師弟,做事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小心謹慎,規(guī)避風險才是最佳的狀態(tài)?!?br/>
“我們現(xiàn)在找了才不過十數(shù)日罷了!季陌難不成能證道飛升不成?”
“再派遣雜役弟子細細搜尋幾日!假如一個月了還是沒能找到季陌的蹤跡,我們再稟報給洪牙道人也不遲啊!”
身著灰衣的茍安說得有條不紊,在他看來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萬一他們自己主動出擊時遭到季陌埋伏呢?或者萬一在叢林密布的山野間遭遇可怕兇獸呢?還有茫茫的大海也是危機四伏,說不準有什么強大的海妖。
所以還是自己端坐在山門里,派雜役弟子外出搜尋最穩(wěn)妥。
洪牙道人生不生氣無所謂,關鍵是要自己安全才行。
“洪牙道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怎么就想到把洪鐵仙索交給茍安這種人了呢!”
兩名外門弟子小聲嘀咕,心中憤懣著實不吐不快!
他們怎么就遇到這么一個婆婆媽媽的師兄呢?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咳咳,你倆嘀咕什么呢?”
“有功夫在這兒瞎扯,不如多去審問那個打漁的臭小子!”
“他和季陌走得那么近,肯定知道什么線索。”
茍安吩咐道,兩個外門弟子也不得不去。
誰讓茍安修為又比他們高,手里又有洪鐵仙索呢!
他們只不過是兩個晴心境一基的小修士啊,根本就反抗不了茍安什么,只能欺負欺負比他們還可伶的雜役弟子罷了。
“打漁的臭小子!”
“扛了十幾天了,身體快扛不住了吧!”
“乖乖地說出季陌的下落,我們就放你下來。”
炎炎烈日下,打漁仔被粗鐵鏈綁在十字架上!
陽光暴曬,他的嘴唇干裂發(fā)紫,肩膀背脊勒出一條條血印!
眼看那微弱的氣息就要斷卻,可嘴里還是一如既往地吐出那句:
“我不知道!”
“你真是找死!”
兩個外門弟子大怒,他們從沒看過嘴巴這么硬的人。打了十數(shù)日,居然還不松口。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真的不會開口了?!?br/>
灼熱的烙鐵從火堆里抽出,迸濺的焰星讓人心驚!
雖然此前這塊烙鐵就擺在了這里,但也僅僅只是擺著并未動用過!
如今兩人逼急了,也不顧用什么手段了!
“你說不說!季陌究竟去了哪兒?”
兩名外門弟子拿起烙鐵直指打漁仔,好像只要他下一秒說個不字,他們就要讓打漁仔知道身體被烙鐵烤焦的滋味!
“我…我不知道!”
雖然打漁仔發(fā)顫的聲音已經(jīng)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但嘴里卻還是什么都說不出。
“好!既然你非要尋死,就別怪我們兄弟倆手下無情!”
高溫的烙鐵推來,打漁仔閉上眼睛徹底放棄了抵抗。
“嘭!”
清脆的撞擊聲下,一塊冰棱和烙鐵同時落地!
“放開他吧!他的確不知道我的下落?!?br/>
循聲遁去,正是趕來的傲陌!
“陌哥!”
打漁仔欣喜,不知道一見到傲陌他心里就倍感踏實!
“季陌,你終于出現(xiàn)了!”
兩個外門弟子同樣的欣喜,只不過他們的欣喜中還帶了幾分殘忍的狠厲。
“怎么?你們有事情找我?”傲陌把玩著手里的冰棱,淡淡一笑。
結成寒靈脈后,他的陰寒靈氣已經(jīng)可以化成實冰了。
“當然有事情找你!”
“洪牙道人已經(jīng)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了!殺王三、李臺四人,廢了王宏一人,你可真不愧是他曾經(jīng)的親傳弟子??!”
“為了避免你惹更多的麻煩,洪牙道人特地派我們來讓你安分點!說是只要能把你的手筋腳筋全挑斷,靈脈、丹田全廢了,他就會重重有賞我們!”
“季陌師弟,如此好事情,你不會不成全我們吧!”
兩個外門弟子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既猖狂又自大。
在他們看來,傲陌殺王三、李臺四人,廢王宏一人,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況且現(xiàn)在傲陌的氣息雖然比以前強盛了不少,但也終究不過是風初境的氣息!
對他們而言,根本就沒什么威脅。因為他們再怎么樣也是晴心境的弟子,怎么可能輸給傲陌這個風初境的雜役呢?
“成全你們到洪牙那領賞?可以啊?!?br/>
“只要你們本事夠的話?!?br/>
傲陌本就孤傲,面對兩個不知死活的外門弟子,他也懶得再裝!
既然他們覺得能廢了自己,那就讓他們來看看,究竟會是誰廢了誰。
“兩位師弟!切莫沖動,當心有詐……”
遠處還未起身的茍安,出言勸道。
但兩個外門弟子根本不聽勸,都覺得大功在前,不搶豈不是傻子嗎?
“季陌小兒,吃我一招!”
個高的那名外門弟子率先沖出,捏手成訣,金光乍現(xiàn),這正是他的功法:
“金光劍訣!”
閃閃的金光,既成并指狀又成劍胎狀,刺向傲陌胸膛。
“呵!”
“花里胡哨!”
傲陌眼中的輕蔑到了極點,這種垃圾功法也好意思拿來丟人現(xiàn)眼?
體內的寒靈脈涌動,溢出的寒氣直接凝成一段冰弧,憑空切斷了金光劍訣!
“什么?!”
個高的外門弟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傾盡全力的一擊怎么都抵不過傲陌的隨意一段冰弧啊!
“哈哈!大哥,我早就說過你的金光劍訣華而不實了!”
“還是看小弟我的吧!”
個子稍矮的那名弟子嘲諷道,他沒想到自己的大哥現(xiàn)在居然弱成這樣了嗎?
連個風初境的修士都拿不下,虧得自己曾經(jīng)還把他當作自己的目標。
“季陌,這下你死定了!”
矮個弟子直接近身,他苦修的正是一門纏斗搏殺的功法!
臂若長猿,腰強似虎,這正是他所煉的功法:
“猿虎穹殺!”
矮個弟子的身影快若極影,以腰為支點,整個人似投石般墜下!
這正是‘猿虎穹殺’里的最強殺招:
“墜拳!”
拳影墜下,直擊傲陌腦門!
可就在轟然拳意即將爆發(fā)時,一層厚重的冰型重甲附著在了傲陌身上!
“咚!”
拳意砸在冰重甲上,宛若石沉大海般沒有絲毫反應!
“怎么可能?”
矮個弟子發(fā)出了和他哥哥同樣的驚疑,一個風初境弟子怎么可能擋得下這招。
“就這水平?”傲陌肆意一笑,“假如只有這些實力的話,可就不是你們廢我了?!?br/>
只見傲陌一手抓起矮個弟子的衣襟,陰冷地寒意立刻沖入他的體內。
“就是我廢了你們倆了!”
傲陌狠狠拋出矮個弟子,后者的身軀如同投石炮彈般,重重的砸在高個弟子上!
矮個弟子身上涌入的陰寒靈氣,瞬間擴散,把他們倆凍得瑟瑟發(fā)抖。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高矮兩個兄弟互抱取暖,在他們眼里,身覆一重厚重冰甲的傲陌就是個怪物!
貌似傲陌看他們一眼就能把他們凍僵。
“呵呵!”
“區(qū)區(qū)晴心境一基就敢如此囂張,這次就當是給你們點教訓好了!”
傲陌隨手一揮,右手上的冰拳竟然徑直飛射而出!
在即將撞到二人時,徒然炸開,宛如一顆冰彈般,
徹底將二人凍結成冰雕!
然后又是隨手一揮,右手上的冰拳再度冰凍凝成!
“冰甲,果然是好用啊!”
這是傲陌學會的第一個神通,與寒丹訣配合效果顯著!
雖然現(xiàn)在這個神通也只不過修煉到第一重境界:冰重甲,但傲陌的寒丹訣已經(jīng)修煉至了第二階段寒靈脈!
有寒靈脈的超強陰寒之力支撐,傲陌的冰重甲同樣能輕松擊敗晴心境的修士!
“現(xiàn)在就只剩下你了?。 ?br/>
傲陌冷笑,一步步走向茍安!
眼里還是有幾分稱奇的,畢竟茍安在第一時間,居然還勸這對兄弟小心行事!
莫不是看出了傲陌的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