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聽到莫泠霧提到阿金,太裳一個跳起來,大呼小叫:“她回來了!她居然回來了!??!”
莫泠霧在心里慶幸,幸虧她有先見之明,先把太裳拖出陰七月寢居的小院落外,才對太裳說了阿金的事。
要不然再驚擾了皇嗔,傷勢怕又加重了。
激動了一會,太裳也冷靜了下來,與莫泠霧站在小院落外的一角,她們也不敢離得太遠,畢竟皇嗔受著重傷,她們不能離開。
“阿金傷了皇嗔……是為了阿銀么?”一向開朗的太裳眉間也染上了幾絲哀愁,當年阿銀為救皇嗔而受了一劍,不治身亡。
這件事是整個徊生殿秘而不宣的秘密,誰都知道,可誰也不敢提。
那是皇嗔的禁忌,更是皇嗔的逆鱗。
“阿銀那么愛皇嗔,阿金是知道的……她怎么下得去手?她一定另有原緣!”太裳無法明白,阿金明明不怪阿銀因皇嗔而死。
因為阿金明白,若讓阿銀眼睜睜地看著皇嗔死,那才會真正要了阿銀的性命!
所以這個理由不成立,阿金不可能為了阿銀的死而重傷皇嗔!
那是為什么?
莫泠霧沒有開口,她無法回答太裳的話,其實她也知道太裳不是在問她,只是這樣的事情無論是誰,也不禁感嘆不禁疑惑。
這是怎樣的一段恩怨糾纏,也許除了皇嗔與阿銀,誰也說不清,誰也沒有資格去說什么。
她們不會去問,直到皇嗔自已想說的時候她們會聽,可若皇嗔不想說,她們也不會去問。
陰七月默默地轉(zhuǎn)身,離開與她們只有一墻之隔的一角。
愛,那么名喚阿銀的應(yīng)該是一名男子。
而他愛皇嗔,還為皇嗔而死……
以陰七月的武功隱在莫泠霧與太裳周遭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在皇嗔面前,即使她受著重傷,但只要她醒了,他便隱無可隱。
皇嗔醒過來已有一會,見不著莫泠霧與太裳,正想再睡一會,便見有人來到了門口,只是站在門口卻不推門,不是她們兩人,也不是東隅桑榆,那只能是陰七月。
“六皇子既然來了,怎么不入內(nèi)坐坐?”她聲一落,陰七月也不扭捏,當下推開門入內(nèi)。
皇嗔看著陌生的寢居,知道不是在自已的右侍郎府,但也一時搞不清楚在哪里,現(xiàn)今見著了陰七月,莫不成她在質(zhì)子府?
“右侍郎果然驚人,如此重的傷這么快便醒了?!背H诵桁o養(yǎng)三日能醒過來便已是幸事,然她卻只用了半日的時辰便醒了過來!
該說她體質(zhì)異于常人,還是該說莫泠霧果真不愧為圣醫(yī)谷谷女之威名?
或者,兩者皆有。
閑步慢踱,陰七月看她一副反客為主的嘻笑模樣,不禁勾唇一笑。
很淺,很淡,見慣了美色的皇嗔也在瞬間被他迷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認,這陰七月笑起來還真不是普通的害人!
“這還要多謝六皇子的相救!還讓出自已的寢居讓本官養(yǎng)傷,此恩此情皇嗔無以為報!”這話是實,可當時若無陰七月在場,她也不會有事。
因為,她絕不會讓自已有事。
答應(yīng)過姐妹們的事情,她從來不會忘,更會千方百計做到!
“客氣。”陰七月輕輕地回了兩個字,他好歹有自知之明,自然知道若無他,她也有足夠的自救能力,何況當時還有阿金。
阿金雖刺了她一劍,可他看得出來,阿金并非真要她的命。
那不過是一種償還,一種令皇嗔心結(jié)能夠解開的償還。
聽到了莫泠霧與太裳的話,陰七月心中才明白過來,怪不得皇嗔不讓他傷了阿金,原來就是誰也沒有想要害誰之意。
阿金刺傷皇嗔,只在傷,她卻不知道皇嗔的舊傷再一次被她刺中之時,就已經(jīng)不僅僅是傷的問題。
果然!
她果然在質(zhì)子府里,且還在陰七月的寢居中,這讓那些個疑心她與陰七月有勾結(jié)的人又有了話題。
皇嗔默默地嘆了口氣,此地不宜久留。
“右侍郎需靜養(yǎng),若是想要報答本殿,也不是沒有法子。”看出她的去意,也知她去意的原緣,可她傷重他偏就不想放她走。
這樣別扭的心情一度讓他夜不得眠,可如今解開他倒坦然得多。
在乎便是在乎,何必在意那么多外在的世俗。
她不愿與他多牽扯,他偏要她受盡他的恩惠!
“哦?”皇嗔抬眼挑眉,她本順口說說,他倒挺會打蛇隨棍上。
“右侍郎可有什么想要吃的,盡可告知本殿,本殿定讓人為你尋來做來?!弊屗麑櫍屗麑櫵龑櫟蒙狭颂?,便是一種報答他的法子。
皇嗔晃神了一會,這樣寵溺的話語她也曾從阿銀嘴里聽到過,當時的他與現(xiàn)在的陰七月一樣是那么溫和柔軟。
自從在街上遇到陰七月,他盛邀她同上香云寺上香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他待她不同。
是待“他”不同還是待“她”不同,她卻還有待證實。
“經(jīng)六皇子這么一提,本官還真有些嘴饞了?!被枢聊樕衔θ栽冢届o的雙眸盯著落坐于榻前不遠處圓桌旁的陰七月,微斂下眼簾:“本官想吃……女果子?!?br/>
她不客氣地討要,更是一種無還價之地的討要。
女果子是一種提子類的瓜果,性陰,極寒,是藥亦是水果。
一般用于男子的藥膳,又因女果子陰寒,女子除非體質(zhì)偏燥,否則用之食之有可能致于女子不得有孕的不堪后果。
對女子食之是有壞處,可對男子卻是不同,其味甚好,又陰寒,對于男子本身陽氣有互補之用。
若男子受傷,女果子倒不失為一種很好的零嘴。
陰七月一聽女果子,濃疏正好的眉宇微微擰了一分,很細很淡。
但一直盯著他瞧的皇嗔還是看了出來,“怎么?六皇子不會是連這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滿足本官吧?”
“好,既然右侍郎想吃,本殿這就讓人去尋來?!泵加钜凰?,他恰似從未擰緊過,快得讓皇嗔以為是她幻覺了呢。
待陰七月出去,莫泠霧與太裳方進來,顯然也是在外邊站了有一會兒的。
只是礙于陰七月,她們便候在院外。
“皇嗔,你可不能吃女果子!”聽到皇嗔想吃女果子時,太裳差些硬闖了進來,倒是一旁的莫泠霧把她拉個死緊,急得她!
這不,一入門太裳便急急而道。
皇嗔含笑不語,看得著急的太裳干瞪眼:“你笑什么呀!這女果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它不適于……”
“太裳!”莫泠霧阻了太裳即將脫口的話,說道:“皇嗔哪有不知之理?既如此說了,便有她的道理。”
“還是泠霧懂我?!被枢琳f道,忍不住又對嘟起嘴的太裳笑了笑,“隨在我身邊這么多年,怎么一點長進都沒有?連泠霧都要不如了!”
莫泠霧是后來出谷游歷,二人結(jié)識成為好友,論時日泠霧比太裳要短,可泠霧卻要比太裳懂她。
被數(shù)落了一番,太裳更是將嘴翹上了天,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模樣,逗得皇嗔與莫泠霧皆彎了眼。
所謂樂極生悲,一個不小心皇嗔笑得太過,她左胸上的劍傷又裂了開來,急得莫泠霧又是重新?lián)Q藥包扎,又是瞪得生事的太裳眼睛紅紅的。
見此,皇嗔也知是自已不好:“好了好了,泠霧莫要怪太裳,這不是我自找的么!哪能怪得太裳?”
“躺下,三日內(nèi)不得亂動不得亂笑!”謹慎為皇嗔重新處理好傷口,莫泠霧再一次告知不安份的某人,然后再以眼神瞪得太裳連連避讓,只差鉆在桌底下去。
“我去看看藥褒好了沒……”很沒底氣地丟下一句,太裳灰溜溜地跑了。
估計能讓太裳如此落敗的,除了皇嗔也只有現(xiàn)在視皇嗔如命的莫泠霧了。
“女果子……你以為他看出什么?”莫泠霧道出皇嗔試探的目的。
皇嗔的偽裝很完美,若非她早知皇嗔是女的,她定不會將皇嗔往女的方向想,那么陰七月會比身為醫(yī)者的她更為眼利么?
皇嗔躺下,任莫泠霧替她掖好被角,她看著純白無花無紋的帳頂,細聲喃道:“試過……方知?!?br/>
作者有話要說:試過方知,試過方知……最近阿塤也是這么一種狀態(tài),許多事情都是試過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