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看得出來,賀顏對白朝陽的這個反應(yīng)非常滿意,以至于話音剛落,嘴角立即就開始上揚。
不過如果她可以知道白朝陽在想些什么的話,大概會氣的吐血。
因為白朝陽在目測她高跟鞋的長度,看著有十二公分的樣子。
嘖嘖嘖,就這身高,也好意思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跟她講話。
撇開身高不說,白朝陽上輩子好歹也活了近三十年的歲數(shù),她賀顏現(xiàn)在滿打滿算也就是個二十歲整的小女孩,著實讓白朝陽懶得和她對峙。
沒什么意思。
不過她要是想玩,那就陪她玩會好了。
佯裝痛苦狀,白朝陽配合的搖搖頭,“什么都不了解,要不你講給我聽?”
冷冷的“哼”了一聲,賀顏眉間揚起愉悅的弧度,她說,“我六歲時就認(rèn)識你了?!?br/>
猜得到。
高一那年你能準(zhǔn)確無誤的叫出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你認(rèn)識我很早。
點點頭,白朝陽示意她把話說完。
“原因簡單的很,是因為許伯伯說,你是個可憐的落魄豪門小公主,而且,造成你落魄的人……”頓了頓,賀顏湊近白朝陽耳邊慢慢吐氣,她說,“就是許伯伯?!?br/>
意外嗎。
其實也還好。
氣嗎。
大概很氣。
可白朝陽卻沒什么反應(yīng)。
其實從前,也就是上輩子。
她不止一次問過許暮,為什么不帶她去見他的父親。
甚至就連結(jié)婚,也都是兩個人自己做了決定。
許暮對她說,愛她是他的事,與其他人無關(guān)。
那時候白朝陽多愛許暮呀,自然是他說什么,她就信什么。
可總有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結(jié)婚七年,時間消耗了白朝陽太多的熱情和滿腔的愛戀。
他總是習(xí)慣對她說“乖一點”,“等著我”。
可她等了他多久,就連自己也算不清楚了。
要非說賀顏是他們感情里的羈絆,有時候白朝陽想,也不全是這樣,她那么愛許暮,如果許暮愿意早一點和她說明賀顏的問題,或是解釋一句不愛賀顏。
她一定會信。
有時候,她想要的,不過就是一句解釋而已。
可許暮,獨自承受太多,就連一句相信我,都不肯施舍給她。
或許上輩子她想要的太多,所以才會在最后,失去的徹底。
她和許暮錯過的,很讓人嘆息,也很難讓她釋懷。
大概不死一次,人真的無法看開很多東西。
當(dāng)你真正觸碰到死亡的那一刻,你就都懂了。
這世上還有什么比愛而不得,更讓人絕望的東西嗎。
當(dāng)然,沒有了。
“你有在聽我講話嗎?”賀顏有些不耐煩了。
有。
只不過,白朝陽伸出左手,虎口的位置上翻給賀顏看,她問,“這里有一道傷疤,你看得見么?”
愣了愣,賀顏視線順著她的手游離了一番,哪里有什么傷疤,有些生氣的,賀顏蹙起眉頭,“你耍我?”
“是啊。”白朝陽笑,“就是耍你啊?!?br/>
眼看賀顏就要發(fā)火,白朝陽不緊不慢的繼續(xù)說,“別人說什么話都信,那不是單純,而是傻?!?br/>
頓了頓,白朝陽揚著下巴逼近賀顏幾分,接著補充,“你說我父母的死和許明博有關(guān),我無話可說,也不否認(rèn)。那么,你呢?”
賀顏不解,嗓音帶著幾分不穩(wěn),“我怎么?”
扯了扯唇,白朝陽眉間挑起冷漠的弧度,“你以為葉阿姨拜托許暮照顧你一輩子,是看你可愛嗎,沒拿鏡子照照自己嗎,要不是因為你和葉阿姨長的有八分相像,許明博怎么可能留你到現(xiàn)在?”
身形晃了一晃,賀顏唇舌有些打顫,“你……你怎么知道許暮母親的樣子?”
拜托。
上輩子我是許暮的妻子好嗎。
勾了勾唇角,白朝陽把臉側(cè)過來貼近賀顏的耳朵,她狀似安慰,“放心,你不是許暮的親生的妹妹,至于葉阿姨,當(dāng)然也不是許暮的親生母親。你大可肆無忌憚的繼續(xù)愛著許暮,說真的,我一點兒都不會介意?!?br/>
許暮說他一輩子不會愛你,那我一輩子都會信他。
可現(xiàn)在賀顏的思緒,明顯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有些不可置信的,她復(fù)又問,“那誰是我父親?”
誰知道。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不過有一點,你還別說,白朝陽真的知道。
刻意的和賀顏拉開些距離,白朝陽神色平靜的說,“你不是說我父母的死和許明博有關(guān)嗎,據(jù)我所知,你父親的死,很巧,也和他有關(guān)?!?br/>
賀顏腳下有些不穩(wěn),扶著茶水臺的手止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白朝陽看在眼里,不動聲色的暗了暗眼眸,她反問,“怎么樣?知道了你口中的許伯伯其實是害死你父親的人,知道了這些以后,還愛許暮嗎?”
賀顏張了張唇,還是沒說什么。
怎么能不愛呢,白朝陽想。
他可是許暮啊,他那么美好,為了愛他,總要付出些代價。
她用生命換來了再一次的機會,那么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因為自己的愚昧和不相信,而失去他了。
許明博是許明博。
而許暮,只是許暮。
她愛的人,是她的愛人。
看得出來賀顏的情緒已經(jīng)開始不穩(wěn)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更何況,白朝陽告訴她這些,目的不過是想讓她知道,無論許暮的父親是誰,可她愛的人是許暮這個人,除此之外,沒什么能動搖她的愛。
白朝陽把溫度剛剛好的咖啡推向賀顏,末了,她留下一句,“不要費盡心思的,試圖動搖我對許暮的愛?!?br/>
因為我早就不是上輩子那個,脆弱的,無能為力的白朝陽。
輕信他人這種事。
早就不適合我了。
關(guān)上茶水間門的那一刻,白朝陽其實有一瞬間的心疼賀顏。
可轉(zhuǎn)念想想。
屁嘞。
有什么好心疼的。
她受了許暮那么多年的照顧還有理了嗎。
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享天得地的小公舉啊。
哼哼唧唧。
一點兒都不成熟,完全就是個小屁孩兒。
竟然還學(xué)人家玩什么宮斗小心機,她白朝陽看過的宮斗劇可不比她少的好嗎。
挺挺小胸脯,沒有被人動搖心思很驕傲!
頓了一頓,白朝陽腳下突然一軟。
槽槽槽槽槽槽槽啊……
她是不是太草率的,就把許暮守了這么多年的秘密給暴露了啊。
完了完了,許暮要是生氣了怎么辦。
她可不想再死一次,把解釋的話留到下輩子說了,匆匆忙忙的,連招呼都沒打,白朝陽腦子一熱就往樓梯間跑。
總裁直達(dá)電梯不能坐,但樓梯間跑上去總沒有人攔吧。
有人攔再說,先把話解釋清楚要緊。
可能是心里太著急,白朝陽路過電梯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開著的門里站的是誰。
一只腳剛剛踏離電梯邊的位置,腰上就被人一箍,驚叫聲還沒發(fā)出,雙腳就忽的懸空,再落地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站在了總裁直達(dá)電梯里。
心跳還沒穩(wěn)定,白朝陽就回頭確認(rèn)了一眼。
許暮正低著頭看她,唇邊帶著淺笑。
想都沒想的,白朝陽就迅速轉(zhuǎn)過身來,胳膊往許暮肩頭一搭,雙手迅速的環(huán)到他脖頸后摟緊,討好意味十足的,墊著腳尖去親他下巴。
被她的熱情怔住,頓了一下,許暮扶穩(wěn)她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挑眉問,“需要把電梯里的攝像頭關(guān)掉嗎?”
……腦袋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有點兒不滿的輕咬一口他下巴,白朝陽小心翼翼地問,“你還有工作要做嗎,忙不忙,我有重要的話想和你說。”
重要的話。
那不論有沒有工作,也不論忙不忙,都得聽完。
抬起左手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許暮長臂一探,把原本是通往二十三樓的電梯換成了地下一層停車場,吻了吻白朝陽的額頭,他柔聲,“我?guī)湍阏埣伲裉炀拖然丶野?。?br/>
曠班啊。
那敢情好。
這比曠課還讓人感覺開心。
不過,許暮這車開了沒十分鐘,白朝陽就開始抱怨,“這條路雖然不堵,可是會繞的很遠(yuǎn)哎,等到回家都晚上了?!?br/>
許暮偏頭看她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有說回家,是回你家嗎?”
那還能回哪,眨眨眼,白朝陽恍然,“回你家?”
許暮勾了勾唇,意思是,沒錯。
白朝陽懵了,“回你家做什么???”
話音剛落沒多久,許暮就把車子駛進了一個安靜的復(fù)式公寓樓小區(qū)。
把車停好,許暮探過身子去幫她把安全帶解開,這期間,唇角揚起的弧度更甚,瞥一眼白朝陽還有些懵的表情,他低聲笑,語氣涼薄卻帶著些曖昧。
他說,“不回我家,怎么做?”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