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玥、李憐玉到達(dá)大同府之后,甄玥便在客棧里寫信讓白鴿送與完顏?zhàn)谕?。之后的一日里,甄玥、李憐玉對大同府大牢周遭作了查看,慨嘆著實(shí)沒有潛入的機(jī)會。
甄玥、李憐玉回到客棧,二人坐在木椅上,李憐玉道:“姐姐,等完顏?zhàn)谕麃砹耍銣?zhǔn)備怎么同他說?”甄玥道:“肯定不能告訴他,我們懷疑曹掌門是金人設(shè)計(jì)所殺,若事實(shí)真是如此,他作為金國先帝的二皇子,肯定視國事高于一切,必然會對我們隱瞞真相?!?br/>
李憐玉道:“是啊,姐姐只不過救了完顏?zhàn)诤惨粭l性命,這對完顏?zhàn)谕?,哪有江山社稷重要?!闭绔h道:“這是自然。不過,昨日在兀術(shù)面前,我僅僅要求見上蕭天霸一面,但兀術(shù)偏偏拿出大金皇上作推托,就是不賣我一個人情,這其中怕是有些玄機(jī)。”
李憐玉道:“要么是兀術(shù)甘愿看著我遭受夏國懷疑,好引誘夏國借機(jī)對大宋動武,要么是蕭天霸身上確實(shí)有問題。”甄玥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此事確實(shí)是金人謀劃,但與蕭天霸無關(guān),兀術(shù)看我們懷疑上了蕭天霸,心中自是高興,但他卻又不讓我們?nèi)ヒ娛捥彀?,好讓我們就這么停滯下去,查不出真相。”
李憐玉道:“那等完顏?zhàn)谕麃砹?,姐姐?zhǔn)備讓他怎么幫我們?”甄玥道:“只能讓他帶我們?nèi)ヒ娨娛捥彀粤?,其他要求,對他而言也是為難,我現(xiàn)在只希望此事確實(shí)是金人把蕭如玉當(dāng)人質(zhì),讓蕭天霸去加害曹掌門,但如果不是這種情況,想在一時(shí)之間查清真相,可就難了。但不管怎么說,等完顏?zhàn)谕麃砹?,我來借機(jī)探探金國武林虛實(shí)?!?br/>
李憐玉捋著秀發(fā),起身走向窗前,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頭,慨嘆人心之險(xiǎn)惡。
第二日的黃昏,完顏?zhàn)谕麃淼秸绔h、李憐玉就住的客棧,并未帶著一個隨從,三人聚在客房中,甄玥作揖道:“感謝二皇子如此信任?!蓖觐?zhàn)谕Φ溃骸罢玑t(yī)仙,你我早是朋友,何必如此客氣?!?br/>
甄玥為完顏?zhàn)谕宀?,笑道:“只怕我這個朋友要讓二皇子為難了。”完顏?zhàn)谕Φ溃骸爸灰遣粨p害大金社稷之事,甄醫(yī)仙所求我都會答應(yīng)?!闭绔h道:“我想請二皇子帶我與舍妹去大牢里見一下蕭天霸?!?br/>
完顏?zhàn)谕抵鴿L燙的茶水,過了良久,道:“只當(dāng)你我今日未曾見面?!闭绔h輕嘆一聲,道:“好,二皇子接下來的一字一句,甄玥都會銘記在心。”完顏?zhàn)谕溃骸皳?jù)我所知,蕭天霸與蕭如玉早被釋放了。”
甄玥與李憐玉震驚對望,甄玥道:“這是怎么回事?”完顏?zhàn)谕溃骸叭菸蚁葐栆痪洌绻蘸蟠蠼鹨d兵南侵,甄醫(yī)仙會不會后悔當(dāng)日救了堂兄?”甄玥道:“若宗翰將軍令大宋生靈涂炭,我自是無比后悔曾經(jīng)救過他?!?br/>
李憐玉心中尋思:“雖說金人大多蠻橫,但二皇子對姐姐卻是真心實(shí)意,到現(xiàn)在,二皇子想得最多的還是如何讓姐姐釋懷。”
完顏?zhàn)谕溃骸罢玑t(yī)仙這般耿直,我很欣慰能交你這個朋友,只可惜你我不屬一個國家。之前欠甄醫(yī)仙的恩情,我今日全數(shù)還清?!闭绔h道:“好!”完顏?zhàn)谕溃骸罢玑t(yī)仙可是察覺到了曹芙清其實(shí)是死在蕭天霸手下?”
甄玥道:“說實(shí)話,我倒沒有確切的把握,但這確實(shí)是我猜測的諸多情況中的一種?!蓖觐?zhàn)谕溃骸斑@一切是四弟兀術(shù)的意思,他以蕭如玉威脅蕭天霸,讓蕭天霸去謀害曹芙清,從而嫁禍給楊夫人?!?br/>
李憐玉道:“四皇子想必是得知了寒晶蟲的存在,但寒晶蟲卻連很多吐蕃人都不知道啊?!蓖觐?zhàn)谕溃骸八牡馨才帕艘恍┤四舷吕L制精確的宋國山河地形圖,是這些人經(jīng)過巫峽時(shí)發(fā)現(xiàn)的?!?br/>
甄玥道:“看樣子,金軍遲早都要南下。”完顏?zhàn)谕溃骸跋然蕦λ螄鴺O為友好,新皇卻主張南下開疆?dāng)U土,這在大金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對我而言,也想大展宏圖?!闭绔h道:“只怕開封那群昏庸之輩還在醉生夢死?!?br/>
李憐玉道:“可你們?yōu)楹尾蛔窊粢纱笫麥缥鬟|?偏偏要侵我大宋呢?”完顏?zhàn)谕溃骸爸性皇?,入主中原與馳騁塞外豈能同日而語?”李憐玉嘆道:“昔日石敬瑭丟了燕云十六州,來日恐怕更多的疆土要被踐踏?!?br/>
完顏?zhàn)谕溃骸凹热粭罘蛉擞写藫?dān)憂,今日何不殺了我,鏟除一個后患?”李憐玉道:“二皇子,你現(xiàn)在是姐姐的朋友,我們?nèi)嗽谝黄鹂芍^江湖,而不是沙場,若他日真是戰(zhàn)場相遇,我當(dāng)然不會手下留情?!?br/>
完顏?zhàn)谕Φ溃骸肮瓧罘蛉斯婷魇吕?,有氣度,不愧是巾幗英雄。今日我暗中來此與你們相會,旁人也不知曉,如方才所言,今日權(quán)當(dāng)我們未曾見面?!闭绔h道:“若他日二皇子與宗翰將軍的鐵騎遇到了我和舍妹,二皇子與宗翰將軍不必手下留情了,往昔恩情,今日二皇子全部還給我了。”
完顏?zhàn)谕溃骸昂?!但我會一直把你視為朋友!今日一別,來日相見也不知是怎樣的場景了,不如痛飲一番,不醉不休?!闭绔h道:“好!憐玉,你去喊小二拿酒來?!?br/>
甄玥、李憐玉與完顏?zhàn)谕麜筹嬙S久,聊了一些金國武林之事,將所有的不悅?cè)繏佒X后。等到甄玥與完顏?zhàn)谕硷@微醉之時(shí),李憐玉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留著甄玥與完顏?zhàn)谕@對好友享受這最后的美好時(shí)光,最終,甄玥與完顏?zhàn)谕p雙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完顏?zhàn)谕刃蚜诉^來,望著仍舊趴在桌上的甄玥,心中滿是不舍。完顏?zhàn)谕南胱约簭奈匆娺^這樣一位堅(jiān)強(qiáng)、聰慧的女子,若不是道不同,自己真想與之義結(jié)金蘭,奈何造化弄人,偏偏生在不同國家。完顏?zhàn)谕L嘆一聲,緩緩走出了房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