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計!”奎族老悲愴的喊了一聲。
那輪詭異的藍月亮是貪狼燃燒生命召喚出的“貪狼詭月”,這是貪狼的天賦技能。
貪狼已近八千歲,是牠的極限了,除非牠能突破八品進入九品,獸元可以增加一倍。牠與奎族老締結盟約已經(jīng)快五百年了。如果沒有奎族老,按照中山狼的天賦,絕不可能成為八品圣獸。牠不顧老邁依舊跟隨奎族老北部冰原一行,就是希望吞噬小白犼,繼承牠最純凈的上古圣獸血脈,極有可能突破壁壘,進階九品。
如今,事態(tài)的發(fā)展已經(jīng)超出了牠的預期。
貪狼畢竟活了八千年,牠跟隨過八任操獸師,活的時間越久,牠的靈智越高,見識越廣,對元界大陸了解的就越多。
貪狼不知道什么是神將,但是從帝心簡的元府泄露出的微弱的氣息,讓牠斷定,這是一種上古的古神氣息,只是帝心簡的修為太弱,根本發(fā)揮不出他身體當中那位操控者力量的十分之一。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帝心簡的元氣已經(jīng)開始衰弱,支撐不起那人的戰(zhàn)斗了,所以他才想進入雪谷,否則,以古神的驕傲,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死。
八品圣獸,這就是個笑話?。∪缃竦陌似窐O有可能連上古時期的七品下都奈何不了。所以,如今在大家族的最高層,將進入第九階別的圣者,再次細分為九星。
貪狼很恐懼,所以牠不息燃燒獸元,召喚出貪狼詭月,兩帝心簡定住,給三位高手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這幾乎是最后的機會。
貪狼分析的沒錯,牠的決策也是最為正確的。
帝心簡被鎖定之后,奎族老的雙手迅速變化著一百零八種手印,口中咒語不斷,他要將所有的手印融合在一起,這是他最強的殺招:滅神。
眉紅妝早就收到奎族老的傳音,她心里雖然不屑,可下手一點都不輕,帝心簡隨隨便便就讓她沒有還手之力,她當然也明白其中的古怪。眉紅妝從機皇蛛退出來,整個機皇蛛變成一顆只有拳頭大小的圓球,黑光隱隱。眉紅妝雙手托著它,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這顆黑球具有超強的威力,如果不小心炸了,別說是她,在場的所有人都極有可能被炸成碎片。這顆黑球是幾乎所有機皇最后的殺手锏:滅世。
貪狼說的第三個人,就是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的南族老。帝心簡之所以要趕緊撤走,一方面是帝心簡太弱,如果沒有玄武湖當中元氣的支撐,神將可能連三招都支撐不了。這時候又來一個八級煅師,他只能暫避一時鋒芒。
南族老一出現(xiàn),他的手里就多了一張弓,一張已經(jīng)張開的機皇弓,弓弦上有一支斷箭,不足七寸長,在巨大的機皇弓上顯得特別滑稽,可了解這支斷箭的人都不會覺得滑稽。因為這支斷箭是古神的遺物,哪怕只有殘缺的一部分,也已經(jīng)殺過八個人,八個八級巔峰的高手,帝心簡將是第九個。這支斷箭叫:滅空。
一直現(xiàn)在一旁觀戰(zhàn)的拓跋洪猛收到了奎族老的傳音,讓他趕緊撤離,至少要后退十里,或者趕緊進入雪谷,可護他周全。
連山在雪原是一座很奇特的山,任何一種想要摧毀它的力量,都會被迅速分裂到八萬里的整條山脈上,將破壞力降到最低。而雪谷,卻是八百里連山唯一的谷口。
在一行六品操獸師的簇擁保護下,拓跋洪猛快速離開,進入雪谷。臨消失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被藍月亮照耀的帝心簡,心里羨慕嫉妒恨:他憑什么有此大機緣,讓四大高手聯(lián)合絞殺?不過拓跋洪猛很快就釋然了,因為帝心簡很快就是個死人,而他會一直活著,最后走向人生的巔峰。
看著拓跋洪猛進入雪谷,小白犼伸出前爪在器靈肉肉的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沒有說話,轉身就走。東郭狼和孔乙己帶著平頭哥也進入雪谷。他們都不是婆婆媽媽的人,既然小白犼已經(jīng)接到了帝心簡的傳音,他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我們這次是不是玩兒大了?”東郭狼有些失落,他在同齡人中已經(jīng)是天才,可面對這些老東西,他的實力真的還不夠看的。
“帝心簡才三星,我勉強五星,你一個四洞。我們三個人都算是低品階,跟他們這些成名幾百年的老家伙打的燃燒壽元,祭出保命的大殺器,這在元界大陸是萬年難有傳奇?!笨滓壹翰戎}皚的白雪,嘎吱嘎吱亂響。
“傳奇有個屁用,有命才是行?!睎|郭狼惱怒的踢了一腳,雪花濺的老高。
“你可能不知道,”孔乙己停下來不再前走,望著雪谷的入口處,卻什么也看不到,“我孔家老祖就是他所說的孔曰仁,我曾經(jīng)偷入太廟,感受到一絲老祖的氣息。那種古老的強大氣息讓我一直難以忘卻,也就是因為那次偷窺,之后我得修為一句破關,成為佼佼者。就在剛才,我從帝心簡身上也感受到了那股氣息,比之當年還要清晰,還要強大?!?br/>
“難怪你不擔心。不過,現(xiàn)在要擔心了?!睎|郭狼看到了前邊沖他冷笑的拓跋洪猛。
雪谷外,其他人一離開,眉紅妝的滅神、奎族老的滅世、南族老的滅空同時射向一動不也不能動的帝心簡。而三人以瞬息千里的遁術,往雪谷里逃竄。
預料中的轟天巨響并沒有發(fā)生。
眉紅妝三人在谷口等了好久,發(fā)現(xiàn)沒有動靜,這才小心翼翼的從雪谷探身來觀察,結果卻令他們大吃一驚。
帝心簡依舊站在原地,藍月亮的光依舊照著他,唯一不同的是,帝心簡一手拄著觀止古刀,一手上下拋接著一黑一暗黃兩個球,正是眉紅妝的滅世和奎族老的滅神。
器靈肉肉漂浮在帝心簡的左肩,手里拿著那支滅空斷箭,嘴里嘟囔著:“爹爹,爹爹,我要,玩球球,玩球球?!?br/>
帝心簡看到三人出來,沖他們微微一笑,不是傾城,而是滅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