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責的少年表示很無辜,一臉委屈的說道:“應文兄(廖乙辰的字),此事我真不知情。()”要是知道有這么一伙山賊搞突然襲擊,他還不加大籌碼再偷偷請兩個殺手來渾水摸魚,倒是那個宋玉,真真命大,就連林少爺也出手相救,也不知他到底哪里好教吏部尚書家的公子這么惦記,該不會是……
想著想著就走神了,廖乙辰拿折扇輕輕一敲他腦門,道:“問你話呢?想什么這么入迷?!闭f著也不待對方回答,自個撩了衣擺在涼亭里的石凳上坐下,面帶憂慮地說:“林少爺怎么樣了,身體無大礙吧?!边@尊佛早點好起來他爹才有好日子過。
少年回過神來,回答道:“胳膊破了個大口子,昨兒還發(fā)熱了,請了城里幾位有名的大夫來瞧病,連都督府專治刀傷的軍醫(yī)也請了,開了一堆藥和補品?!倍诘脑捳Z千篇一律,無非是不能沾水不能吃辛辣食物和海鮮河鮮等發(fā)物,就連什么食物與藥性相克也寫了好幾張紙(其實這些是宋如玉要的),少年有些羨艷,暗暗腹誹道:他家太老爺生病了也沒有這么折騰人的,難道那林少爺是金子堆做的不成,嘴上卻說:“我總覺得,林少爺跟我家那個……走得太近了些。”他一直不承認宋玉,不罵他雜種野種就不錯了,不過在知府家少爺面前還是含蓄斯文些好。
看廖少爺沒抓住自己的意思,一臉莫名,少年只得又補充說明:“這幾日林少爺跟那一位吃住都在一塊?!睋?jù)說晚上睡覺也就是內外間的區(qū)別,至于還有小廝在腳踏前侍候的事實被他自動忽略了。
廖乙辰終于回過味來,腦子里浮現(xiàn)那名叫小玉的少年,卻覺得情有可原,要是自己身邊有這么一個白嫩嫩的孩子,他也忍不住會出手,十二三歲,正是最好“吃”的年紀。
廖乙辰曖昧的笑了。()
有缺點就好,他還以為林少爺是那種呆板的讀書人,不近女、色呢?沒想到,卻是好那一口……
廖乙辰開始在腦子里自動搜索揚州城內的名伶尤物有沒有合胃口的,順便連蘇杭那邊的名伶小相公的名單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終于確定了人選。
“這段時間你就不要經常出門了,也不要有什么動作,老實在家里呆著等我消息,順便替我盯著點林少爺,看他傷勢大好可以使喚左手了你給我遞個消息?!彼呐纳倌甑募绨颍矒岬?“至于那一位……”只要沒有后臺了還愁不能對付么。
其實,這兩人都誤會某一對的關系了,不過有一點卻沒有誤會:宋如玉確實是受到了林思賢的庇護,沒有林思賢這一層關系在,她遇到的麻煩會多很多。
宋府別院,思危居。
“看著還有些腫,暫時還是不要沾水吧?!?br/>
宋如玉抬起那只已經結痂的胳膊看了看,傷口處還有些黃水滲出來,她拿出自制的棉簽沾掉膿水,扔掉,又掏出一根在一個拳頭大小的黃褐色陶瓷小罐中挖出一坨青綠色的藥膏,均勻涂抹在傷口四周。
林思賢咂咂嘴,胳膊上傳來一陣涼意,鼻息中透著清淡的藥味,不好聞也不難聞,要知道,這藥膏送來的時候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味,藥效是很好,畢竟名醫(yī)開的嘛,可還是熏得他難受,每次換藥都恨不得拿手帕捂住鼻子,最后小玉搗鼓了兩天給加了一些藥草進去才沖淡了那種怪味,勉強可以讓他接受了。
其實宋太爺有給他一個小瓷瓶,看著就像是御賜的物品,說是可以祛疤瑩潤肌膚的,他惶恐得不敢收,最后退回給了宋五爺,五爺沒說什么,卻給他送來了好幾種藥,小玉研究一番之后就給他用了這種,效果果然不錯,才五天,就開始癢了,,呃,是開始有掉疤跡象,他不小心撓了一下,就出水了……
待藥膏半干不會沾到衣服上了,宋如玉小心翼翼地替他將袖子放下來,拿著藥罐子就去看素顏。
因著前來探望的人太多,昨天他們已經從宋府遷出來了,暫時住到了城東的別院里,就連宋五爺一家四口也跟了過來,畢竟別院也是要有主人家招待的,撇開宋如玉這個半真不假的宋家人不提,林思賢也還是位客人。
只是族學里的課,卻不得不暫停了。
“小九,你有沒有覺得,那天的事情很不對勁?!?br/>
周山周林兩位自然也隨宋如玉搬到了別院,此時正躲在偏房里郁悶地蹲在墻角畫圈圈,他們這一次會遭受處罰是肯定的,護主不力這一條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當時下山回城的時候兩人就在隊伍中,也跟隨在小玉公子左右,,不過是離得稍微有些遠,周山是發(fā)覺最后一輛馬車的車夫有些不對勁,老想打瞌睡的樣子,便多盤問了幾句,沒想到正好是那車子出了事,事后還有人懷疑是他弄的手腳他也被知府傳喚了,最后還是宋五爺出面作保將他領了出來,要不,他就得蹲牢里去,或者暴露自己的身份擺脫嫌疑,周山總覺得,自己遭人算計了。
周林當時就跟在宋玉身后,其時他也覺得山路太安靜了些,正琢磨著是不是提醒小玉公子和林公子快點跟上宋府的車駕,就出事了。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其實他們兩個身手是很不錯的,那些山匪都沒能挨上他們的邊,就被砍倒了。
但是,周家的護衛(wèi)太菜了,周山在后邊幾乎被拖累死,林公子也太沖動了,要不是他那么一撲,小玉公子也不會扭了腳,應該是全身而退毫發(fā)無損才對,那賊人沖著小玉砍的時候周林就在身后默默的注視著揮刀攔住了啊你妹,反倒是林公子將人撲倒在地上后,草叢里的賊人拔刀相向他坐在馬上被別的馬擋道了靠,幸好還有素顏……
“靠,周家的護衛(wèi)都是吃、屎的?!敝芰窒氲郊悍劫u力拼搏周家護衛(wèi)卻只會拼命躲閃,心里就憋著一口氣,很想揍人。
若不是周家護衛(wèi)不靠譜,會死傷這么多人么,也不要他們有多厲害,最起碼應該跟宋府侍衛(wèi)差不多水平吧……
這么一想,周林也覺出不對來。
“周家這么有錢,怎么會請了一群渣渣當護衛(wèi)。”他狐疑道。
“這是讓人疑惑的一點?!敝苌脚牧伺男值艿募绨?,緩緩說道:“另一點,就是,那些賊人是沖著咱們來的?!币苍S是沖著小玉公子,也許是沖著林公子,總之,不是為了周家的錢財,他在后方拼斗的時候就看得很清楚了,圍攻周家車馬的賊人,是奔著財物去的,圍攻小玉公子林公子周公子的賊人,卻是刀刀欲取人性命。
三位少爺……誰才是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