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繁時常覺得自己錢不夠用,更不用說現(xiàn)在還欠時寒屹很多錢,她手上很拮據(jù),她想找個兼職。
薛雨繁想到了殷梓璇,向她說了自己的想法。
殷梓璇笑意滿滿,“這個當然沒問題啊,上次衣品佳人怎么樣?”
她這樣心無芥蒂地對自己,薛雨繁心里飄過一抹不自然,還有一種淡淡的愧疚。
“謝謝你?!毖τ攴绷昧肆米约憾缘陌l(fā)絲,恰到好處地,殷梓璇看見她白潤細弱的耳垂。
殷梓璇嘴角帶著笑,心里卻想著,這個女人,便在時哥哥面前,也是這般吧,一舉一止帶著熟練的勾引。
你當然羨慕我了,殷梓璇默默地想,畢竟你是這樣缺錢。
只是你明明說你對他不感興趣,又為什么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這般護著你?
我明明說過,我是這般在意他?。?br/>
殷梓璇低垂著眼睛,眸子里浮起一抹暗色。你不應該活得比我好,你不應該活得比我干凈,你不該。
薛雨繁按照規(guī)定的時間到衣品佳人,李江漪臉上淡淡的,從上到下將她打量了一遍,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薛雨繁并沒有多想,她知道,李江漪并不很待見自己,薛雨繁嘴角上揚起一個弧度,來緩解心里略微的尷尬。
“自己干活吧。”李江漪說。
薛雨繁沒有做過兼職,她雖然以前也缺錢,但想著過一日算一日,即便身后有人拿著刀催債,她也總是能夠從容應對的,更何況,她的內心,不允許自己這樣對待生活。
最近,忽然升出了賺錢的想法,便來試試了。
她自認為將衣服放在衣架上的動作是恰當?shù)?,可是李江漪厲聲道,“有你這樣擺衣服的嗎?你的手碰到衣服,我這衣服怎么賣出去,你知道我這衣服是什么款式,多貴嗎?”
薛雨繁啞口無言,她忙用手松開了衣服,轉而手拿衣架。
“笨手笨腳。”李江漪扭著紅色旗袍下細細的腰肢,在貴妃椅上躺著,“有客人你好好招待。”
“好?!毖τ攴钡懒寺暎掷镎硪路膭幼饕苍诳焖龠M行著。
屋子里只有兩個女人,低頭不見抬頭見。
日子就是這樣一天天過去的,雖然李江漪總是找茬,但想起自己的工資,薛雨繁也忍著脾氣。
這天,李江漪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柔和,低聲細語地向那邊說了幾句話,連帶著對薛雨繁說話都溫柔了幾分,“我有事出去會兒,你幫我看會兒店?!比绻τ攴睕]有聽錯的話,那頭的人便是殷辰了。所以便只剩下薛雨繁一人守店,她坐在小凳子上玩手機。
那車停下,顏色和車牌都是熟悉的。
那人穿著青黑色的襯衫,袖子處露出一截手腕。
薛雨繁挪動腳步,語氣驚訝,“你怎么來了?”
時寒屹笑說,“來買衣服。”
“這里只賣女人的衣服”隨即又反應過來,時寒屹來幫女人買衣服一點也不奇怪。
“哦?!毖τ攴泵﹂_始介紹,指著價格最好看的衣架上不遺余力地介紹,“時先生,這是香奈兒今年的新品?!?br/>
“衣服賣出去你有提成嗎?”時寒屹的眼神隨著她的手落在那衣服上,他一眼就相中了那件紫色的外套。
這個李江漪沒有跟她提過,她說,“應該有吧。”
時寒屹便順手拿起那件,示意她,“這件。”然后又道,“我那女伴身材與你相似,你可以幫我試穿。”
薛雨繁當然不能拒絕,紫色的外套上身,時寒屹滿意地點頭,又讓她試了件粉紅色的晚禮服。
薛雨繁在試衣間換上之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前襟,可以看見一點里面的春光,她努力忽視自己的不適,深吸口氣走出去。
這件禮服正好襯出她細長的脖頸,她像只高貴的白天鵝一般,臉色微紅。
時寒屹這才發(fā)現(xiàn)衣服前邊那抹白色的圓潤,別開了眼,“你覺得這件怎么樣?”
“不好,太暴露,我這樣想,不過不知道時先生你的女伴是不是這樣想?!毖τ攴鞭D身就將這件衣服換了下來。
時寒屹想,她不喜歡啊,雖然很好看。
后來薛雨繁又試了幾件,最后時寒屹買走了許多,看見結賬的數(shù)額時,薛雨繁還是倒吸了口氣的。
因為這邊不能泊車,所以時寒屹的車停在道路的另一頭。時寒屹在前面走,薛雨繁手里拎滿衣服,跟在后面。
一輛車忽然橫馳而過,時寒屹停了腳步,薛雨繁便用鼻子撞了上去。
時寒屹側過臉看身后的她。
他額前精短的發(fā)絲,黑如耀石的眼睛,如藝術家鐫刻的棱角,暗紅色的嘴唇。
薛雨繁下意識想后退一步,她身后剛好一輛自行車飛馳而過,時寒屹伸手撈她,他指尖觸著她的腰肢,他微俯身,她微后仰,眸子相對,薛雨繁眼里閃過一絲錯愕。
“走路專心點。”他將她的身子立直,伸手帶過她手上的衣服袋子。
薛雨繁本想回嘴,怎么是我走路不專心,明明是你忽然回頭。
她很不喜歡時寒屹說她走路不專心,因為記憶里薛軍也總是這般說她,那時候,他眼里滿是寵溺。
薛雨繁感覺到兩手一空,時寒屹手里提滿了衣服袋子,這動作若是別的男人做來,會讓人忍俊不禁,偏偏他做出來,便帶著淡雅脫俗的魅力。
路上行人看見這兩人,男的俊,女的俏,但是女的買了這么多衣服,還讓男的來提,總歸太自私了些。
薛雨繁感覺到落在身上不善的視線,也有些不自然起來,忙對前面的時寒屹說,“我來提一些?!?br/>
從他的指腹拿過一些袋子,薛雨繁感覺自己的手指有一瞬是動不了的。但是她剛想掙扎,卻又感覺手指一松,倒像是她的錯覺似的。
待將衣服放進時寒屹的后座,薛雨繁才站起身來喘氣,停了會兒平息一下自己。
時寒屹便站在窗外,氣定神閑地等她緩過來,淡淡評論了句,“體力不行?!?br/>
薛雨繁一口氣堵在胸口,反問道,“你體力很好嗎?”
時寒屹眸光閃爍地盯著她,薛雨繁隔了會兒才想到他的意味,臉色一紅。
“反應也不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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