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雅深呼一口氣,臨走前留給迅一個秋后算賬的眼神后,雄赳赳氣昂昂昂的向影棚走去。
江清雅一腳踏進影棚,眼神剛和吳文博來個對視后,身上的那股無畏之氣頓時泄露,秒慫的找個凳子乖乖坐好,靜等著開拍最后一場戲。
一晃眼進劇組也有兩個多月了,天氣也從深秋變成了深冬,江清雅懷抱著暖手寶,單薄的紗衣下幾乎貼滿了暖寶寶。
江清雅眼底不自覺的想到身在醫(yī)院的小源,也不知道醫(yī)院冷不冷,過年的時候醫(yī)院能不能批準他回家過年。
自從上次南泊辰離開后,他還真的如她所愿,沒有再來找過她,就好似完全消失在了她的世界中一樣。
江清雅雙眼無神的看著地面上枯萎的落葉,左心房的某一處時不時的抽痛一下,在忙碌的拍攝時間外,來提醒她心里缺少的那一個漏洞。
“江清雅,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江清雅腦海里不自覺的回想起以前,在她的出租房內(nèi)南泊辰說過的話。
那時的南泊辰是那樣的認真,只有她不敢去賭,現(xiàn)在想想,如果當時她同意和南泊辰在一起的話,結(jié)局還會是這樣嗎?
如果她答應(yīng)和南泊辰在一起,在林晨曦回來的時候,南泊辰還會將她丟下,去找林晨曦嗎?
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他會留下來陪她,而不去找他的初戀嗎?
如果,如果她知道的心里會住進一個南泊辰的話,說不定,當時她會同意的吧!
不管結(jié)局是不是現(xiàn)在這樣,她總要嘗試一下,未來的日子才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后悔!
“江清雅?江清雅?!”江清雅愣神間,伸后突然傳來了吳文博的聲音。
江清雅心里咯噔一下,后背不自覺的僵硬著回頭,臉上快速的揚起習慣性的淺笑,“吳導您找我?!”。
“今天是最后一天拍攝,大家全都集中精神,爭取來個完美的收官,江清雅的戲第一場開拍!”吳文博的中氣十足的聲音一如往常的從機器后面?zhèn)鱽怼?br/>
江清雅提起的心落地了大半,看來吳文博沒有要秋后算賬的意思,不過因為是最后一天拍攝,周圍工作人員也都狀態(tài)很好的來回收拾著場地。
“好的,我知道了!”江清雅應(yīng)聲的同時,人已經(jīng)站起身熟門熟路的向青樓的閣樓上走去。
“等等!最后一場戲場地換成是郊外,直接的劇本推翻,讓執(zhí)行導演給你一份新劇本看一下!”吳文博的聲音響起時,江清雅解脫般的眨眼。
果不其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馬上就要開拍了,換了新的劇本沒有人通知她不說,就連場地和臺詞都是臨時調(diào)換的,剛才還說讓她一次過,丫丫的,這怎么可能回一次過!
江清雅想到這里,回頭看了一眼周圍視線各異的工作人員,要是因為她耽擱了大家殺青的時間,絕對會變成大家扎小人的頭號人選。
江清雅沒有多說的快步走到執(zhí)行導演的身前,結(jié)果心的額劇本后快速的瀏覽,等看清楚上面的場景后,頓時驚訝的雙眼睜圓。
室外?江清雅驚訝的看著劇本上的場地,郝然是郊外的一處偏僻處,莫蕭寒的對手三皇子得知廖媚兒泄露了她的消息后,頓時暴怒的派人將她擄走,準備拋尸荒野。
江清雅在心里倒吸一口涼氣,看來吳文博不是不說,已經(jīng)用行動來證明他內(nèi)心的暴躁了。
十分鐘不到,吳文博的聲音像是催命符一樣回響在她的耳邊,“各組準備,第一場戲一鏡準備!”。
江清雅抓緊時間在心里默記自己的臺詞,好在臺詞不多,但是大冷天的讓人帶在馬上疾馳,就算是凍不死也沒有腦容量來記臺詞了。
江清雅站定在架好攝像機的空地上,平復好心情后將手中的劇本遞給一旁的場務(wù),隨后眼皮亂跳的看著身旁的高頭大馬。
“呦,清雅今天有打戲???”身后走來看戲的傅東,眼底含笑的打趣。
江清雅眼神定格在身旁棕色大馬的眼睛處,試圖和它來一個心靈的溝通,當即頭也不回的道,“是打戲沒錯,不過是別人打我!”。
“嘖嘖,真慘!”傅東矮身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氣定神閑的準備現(xiàn)場觀摩,嘴里意味不明的對著江清雅調(diào)侃。
“不算太慘,只要能讓你們心理平衡一些,這些不過是小意思!”江清雅語氣悠悠的說完后,傅東嘴角的笑意直接定格在嘴邊。
“咳!”傅東干咳一聲,視線劃過不遠處的吳文博,干笑著道,“清雅這話就見外了不是,迅的實力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以后能跟著你,我們也真心的替你高興!”。
“傅東說的沒錯,一個好的化妝師,絕對讓演員多了五成的優(yōu)勢!”吳文博手中抱著一個大大的保溫杯,認同的點頭。
江清雅眼底閃過流光,雙手環(huán)胸給自己取暖,當即想也不想的開口,“所以,這些就是你們撬我墻角的理由?”。
傅東和吳文博互看一眼,同時干笑著后退一步,吳文博老奸巨猾的率先回身,揚聲招呼一旁的道具師,“道具組怎么回事?是不是要天黑了才能把道具給湊齊?!”。
江清雅的視線從開溜的吳文博身上劃過,最后定格在傅東的身上,腳步一動擋住他準備離開的方向,似笑非笑的道,“說說吧,怎么回事呀?”。
“呵呵,還能是怎么回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作為一個演員,我當然也注重自己的形象了,不能說你們女演員注重外在,我們男演員就活的邋里邋遢吧!”。
傅東見自己離開的路被江清雅堵死,索性大大咧咧的張開四肢,似真似假的對著江清雅解釋。
江清雅眼底閃過狐疑,當即也算是默認了這個答案,認真的看了傅東幾眼后,不再多說的等著開拍。
冷冽的寒風刮過,江清雅下意識的抱進自己的胳膊,還在沒過多久,身后就傳來了吳文博準備的聲音。
江清雅在劇務(wù)的幫助下上馬,橫躺在上面佯裝昏迷,吳文博喊開始的一瞬間,江清雅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被顛簸的散架。
一個鏡頭過去,第二個鏡頭江清雅直接做出被扔在地上的動作,一連串的戲拍下來,江清雅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萬幸的是,吳文博沒有折騰她的意思。
江清雅累極的坐在矮凳上,最后一場戲下來感覺比以前所有的戲都累,爬高上低又是在地上打滾的,上鏡后的效果是怎么樣的她都不敢去想。
冬季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就在天剛黑透,吳文博欣喜的聲音響起,最后一場戲拉上帷幕,整個劇組殺青。
一時間,整個劇組只剩下所有人的歡呼聲,像是閉關(guān)一樣的兩個月的時間,所有人都和外界失去了聯(lián)系,現(xiàn)在一朝解放,全都歡呼的不行。
江清雅眼底也染上笑意,整個人也解脫的站在外圍,抬頭望著云層后的半月,眼底滿滿染上復雜的光。
“想什么呢?”傅東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江清雅的身后,不解的順著她的視線抬頭看天。
江清雅眼斂微顫的回神,雙手攏了攏披在身上的棉服,換下戲服的她整個人也感覺輕松許多,語調(diào)軟軟的道,“在想明天就可以解放了!”。
“你的用詞還挺恰當,還真就是解放!”傅東眉眼含笑的道,“想好解放后去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