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可是拿陛下壓我?”
“不過實話實說罷了,還請世子殿下考量一下?!?br/>
“若你能有個理由,也不是不可以放。”
“那是自然,不過這理由真心簡單?!?br/>
“哦?!怎么說?若是毫無依據(jù),那我也可不放。”
“自然有所依據(jù)。殿下想想,這子雖然是敵國質(zhì)子,但也是敵國皇子,若是有一日他衣錦還鄉(xiāng),恰巧陛下派您前往,那您到時還要喚他一聲皇子,不知那時您更重自己的臉面,還是冀國的臉面?”
“這個理由倒是有趣,我也便不為難,不過若這小子還敢招惹我,那我定是饒不過他?!?br/>
“那君澤替他謝過殿下,若是可以,君澤也想和殿下交一朋友。”
“我已經(jīng)是大皇子門客,若你隨了大皇子,那我們自然是朋友?!?br/>
“哦?難道你從未想過自己權(quán)衡,兩不招惹?”
“大皇子對我有恩,若他勝,便是我勝,若他敗,我也不愿茍且?!?br/>
“看來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希望你沒選錯,那君澤先告退?!?br/>
“大皇子人很好,既然他能看上你,希望你能珍惜。”
“呵,或許他隱藏的極深呢?”
“你此話什么意思?”
“殿下,世界廣闊,有時還是自私點好,話到如此,我便先行走了?!?br/>
陸君澤作揖。
“小葉,把人帶上。”
…………
西廂02號房。
先前那世子殿下可真是下了狠手,這質(zhì)子遲遲不醒。
“公子,何必為了一個質(zhì)子,招惹了世子殿下?!?br/>
“救人一難,也算修心。更何況世子殿下本心不錯,不過若是多了烈性,便可能會朝壞的方向走?!?br/>
“公子為何為他人考慮?那世子若是不聽勸,公子豈不是白費口舌?”
“聽不聽得進去,就都是他的造化,話呢,也是點到為止。”
“為何公子今日語氣老成許多?”
“不過是昨日夢里夢見了些事罷了?!?br/>
時間慢慢過去,陸君澤又陷入了呼吸之間。
“公子,醒了?!?br/>
陸君澤緩緩睜開眼,陸君澤讓葉給那質(zhì)子稍稍梳洗了一番,沒想到那質(zhì)子生的也是一副好模樣。
“你醒了?”
“公子是——多謝公子搭救?!?br/>
質(zhì)子不知陸君澤是何人,不過應是在昏迷時恍惚間瞥見了陸君澤,想到應是陸君澤救了他。
“也不必多謝,只不過是碰巧路過,心生憐憫?!?br/>
“那也是應該多謝謝公子,敢問公子性命?”
“陸君澤?!?br/>
“原來公子便是昨日才來的丞相府之子,最近學府可都在討論公子。”
“你還是少說些話,不過,可否告知我,你又是哪國來的質(zhì)子?”
“西岳三皇子墨染?!?br/>
“哦?原來你就是西岳來的皇子?”
“難道公子聽說過我?”
“其實那倒也沒有,不過自幼聽聞西岳好山好水,自然向往?!?br/>
“不過是這四國之末,也沒有什么好向往的?!?br/>
“殿下不必過謙,雖是外人傳頌,不過你們西岳的山水定是天下絕頂?!?br/>
“你剛剛,可是叫我,殿下?”
“那是當然?!?br/>
“可我僅僅是西岳來這冀國的質(zhì)子?!?br/>
“那殿下也是西岳的三皇子?!?br/>
“倒是,許久沒人如此喚我了?!?br/>
“日后回國,那殿下便是萬人所稱頌的殿下了?!?br/>
“這終其一生,我可能也只能待在這翰林學府罷,在這兒學了許多,冀帝,應是也不會放我走。”
“世事無常,前路漫漫,殿下何必如此篤定?”
“呵,這等話也只有你們這些人能說出,畢竟,你們可沒感受過寄人籬下是何等滋味。”
“如此憂傷如何,這世間可還是有許多質(zhì)子回國繼承大統(tǒng),一統(tǒng)天下的?!?br/>
墨染有些詫異,抬起頭望了望陸君澤,原想拒絕,先行離去,卻見陸君澤滿臉真情。
“好?!?br/>
“只是與你講一個關(guān)于嬴政父子的故事……”
“嬴政?那是何人?”
“聽我細細講來便是……”
…………
星閣。
“什么!陸君澤竟救下了西岳皇子。”
“老冀,這下著急了罷,我怕你這冀國可不一定留得下他。”
“也罷,不過是多交了個朋友,若是今后陸君澤進了星閣,我相信,你,也不會放他走了?!?br/>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給他放水?”
“自然不是,若是連你的試驗都過不去,那要他有何用?”
“果然?!?br/>
“什么?!”
“你還是沒變,最近嘗嘗還在想,你莫不是因為當年事開始有了改變,沒想到你還是為了一己私欲,不顧他人安危?!?br/>
“知道的東西越多,就更應該閉好嘴,朕相信,這個道理你是懂的?!?br/>
“世上的道理太多,也便成了拘束,而我卻不喜歡這些拘束,你也是知道的?!?br/>
星閣閣主今日有些不同,身上的威壓,隱隱約約讓冀帝感到了絲絲威脅。
“老冀,你可知道,當年你不應該答應她,你想要的和她想要的截然不同,你把陸君澤推上的這條路也是她最不愿的,可你還是如此做了!”
“夠了!”
“怎么,說到心事了?裝不下去了?你答應過她要當一個仁君,你這些年偽裝得也很成功,幾乎瞞過了所有人,但你騙不了那些老臣,騙不了我,更騙不了你自己!你自己心里的野獸,是你永遠也藏不住的!”
“你這是,在埋汰朕?”
“自然不敢,這戲還是陛下自己看吧,奴家還要去準備一年后的考題,另外,我的話,你可聽,可不聽,我點到為止,你也量力而行,回見?!?br/>
…………
星閣密室。
“小一一,說吧,你又聽到了什么?”
“果然什么事都瞞不過師父,不過陛下的態(tài)度,看來并不會聽取師父建議?!?br/>
“他會聽的?!?br/>
“師父為何這么篤定?”
“這事跟陸君澤有關(guān),他自然會上心?!?br/>
“師父,那陛下和陸君澤又是什么關(guān)系?”
“都是上代人的事了,你也不必多想,還是多陪我篩選考題罷?!?br/>
“那師父是否要給那陸君澤放水呢?”
“自然不用,陸君澤也并非我們想象中那么簡單?!?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