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忽明忽暗中,兩人悄然潛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里。剛走了數(shù)十步,忽然,前面人影閃動,一下子跳出七八個紅色戎裝的士兵。
天策軍果然已埋伏于此。冷辭雪心頭微沉。
兩人腳步頓住,對視一眼,隨即極有默契地同時后退一步,倏地轉(zhuǎn)身往另外一條巷子而去。
然,另外一條巷子,兩人剛走沒多遠又迎面竄出了五六個天策軍。
感情這四周都被包圍了?云祈眉色一沉,明顯沒什么耐性跟他們躲迷藏了。
“看來是躲不掉的,直接殺過去吧?!彼f完已抬拳沖殺了過去。
對面天策軍見狀立馬舉刀圍攻了上去。
這次冷辭雪是絕對認同,她也想速戰(zhàn)速決,免得夜長夢多。
于是毫不猶豫地,她便加入了包圍圈。
朦朧的月光下,一青一白兩個身影穿插在幾個紅衣士兵身側(cè),不一會便把幾人放倒。
兩人剛喘息一下,目光所及,身后的巷子便有新一輪的紅衣魚貫而來。
“快走?!崩滢o雪生怕云祈戀戰(zhàn),一把拽住他就往另一頭跑。
還沒到巷子盡頭,前面又有追兵趕來。
“他娘的,還沒完沒了了是吧?!笨粗昂髪A攻而來的天策軍,云祈氣得破口咒罵。
“這邊?!崩滢o雪拉著他往前跑了幾步從側(cè)邊的一個岔路跑了出去,躲過前后追擊。
另一頭。
“殿下,那人逃到巷子里頭了。跟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姑娘?!币粋€統(tǒng)領(lǐng)裝束的男子向匆匆趕到的李瑾易稟報。
李瑾易神色一頓,挑眉道:“姑娘?”
“這人還真是好色啊,逃命呢還帶著姑娘?”一旁的丁赤一臉鄙夷,尤其之前他親自帶隊抓捕云祈,兩次都吃了他暗器的虧,對他就更是一肚子不爽了。
“聽方才巷子里與他交手的人回稟,那姑娘是會武功的?!碧觳哕娊y(tǒng)領(lǐng)又說了一句。
“不是吧?青樓的姑娘居然還懂武功?”丁赤一臉驚訝??磥懋攤€青樓姑娘也是不容易啊,技能要求這么高。
李瑾易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沉聲道:“怕是人家根本就不是里頭的姑娘?!?br/>
“既然人一早鎖定了,怎么這么晚才稟報本王?”李瑾易一邊看那統(tǒng)領(lǐng)遞過來的附近區(qū)域地形圖,一邊問道。
那人一頓,忙說道:“回殿下,屬下早些時候已經(jīng)派人去王府通報了,只是……一直不見人回來,所以才又派出第二個人去通報的?!?br/>
“早些時候?”李瑾易從地圖中抬了抬眸子,“本王并未見到先前有人來報?!?br/>
“這……”那統(tǒng)領(lǐng)一愣。
“先不管這些?!崩铊壮谅暣驍嗨?,垂眸看著地圖,沉思須臾,便下令道:
“此處巷子不少,但可藏匿之處并不多。傳令下去,讓天策軍以那人所在的巷子為支點合圍過去。”
“屬下領(lǐng)命。”天策軍統(tǒng)領(lǐng)朗聲應(yīng)道。
“此人遠程暗器了得,切記,讓我們的人先不要急著現(xiàn)身,等合圍之勢形成再近距離列陣攻過去,切勿分散兵力。”李瑾易又叮囑道。
前兩次就是因為他的暗器讓其得以全身而退的。這次,他親自過來就絕對不會再給他這樣的機會。
李瑾易緊了緊手中的地圖,沉冷的目光掃向了巷子那頭。
巷子里!
冷辭雪和云祈在橫七豎八的彎道里繞了好一會。
忽然,冷辭雪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云祈喘著氣問道。
冷辭雪敏銳地環(huán)顧四周一眼,“你有沒有覺得四周很安靜?”
“這不就對了嗎。證明我們擺脫他們了呀。”云祈眸色一亮。
“不?!崩滢o雪搖搖頭,聲音帶著擔憂:“越是風平浪靜越容易醞釀暴風雨?!?br/>
不知為何,她隱隱覺得李瑾易已經(jīng)來了,四周靜謐無聲卻透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她有些惴惴不安。
眼見前面有一個廢棄的屋子,冷辭雪立馬向云祈示意,“先進屋子再說。”
兩人一進去,冷辭雪就把門關(guān)上然后伏耳在門背上聆聽外頭動靜。
停下來,云祈才有時間把心頭的疑問說出來,“那些人是穿著軍服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么人?而且……怎么感覺你很怕他?”
云祈上前環(huán)胸背靠在門上,垂眸審視著冷辭雪。
聞言,冷辭雪身子頓了頓,抬眸看向他。
他的眼眸透徹赤城,坦蕩得沒有一絲權(quán)欲暗斗中的陰損狡詐。
沉思片刻,她忽然問道:“我能信任你嗎?”
“廢話,你可是我云祈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這你都不信任?”云祈氣得叉腰。
唯一的朋友?
冷辭雪一愣,狐疑打量著道:“不是吧,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乾甲門掌門,闖蕩江湖這么久,居然沒有朋友?”
“我……”云祈一噎,隨即傲氣一抬下頜道:
“你以為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做小爺我的朋友的嗎?也就你,走了狗屎運才被我看中的好嗎?!?br/>
“承蒙云掌門抬愛,小女子感激不盡?!崩滢o雪輕笑道。
云祈被她調(diào)笑反倒不好意思了,故作嚴肅道:“少廢話,趕緊說正事?!?br/>
冷辭雪這才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那個人是炎王?!?br/>
“什么?”云祈一驚:“就是那個戰(zhàn)功赫赫,人人敬仰的凌國戰(zhàn)神,當朝親王李瑾易?”
冷辭雪點了點頭,又道:“我是他的王妃?!?br/>
云祈一口氣還未平復(fù),當場另一口氣又抽了上來,驚震萬分地退后一步,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她,“什,什么?你,你和他……是夫妻?”
冷辭雪也料到他會有這種反應(yīng),不過,她覺得云祈是可以信任和深交之人,所以并沒有隱瞞。
“不是,那,那你們夫妻倆鬧著玩呢?”云祈腦袋有些接不上來,“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家里商量和解決,非得鬧到外面來動刀動槍的嗎?”
云祈不解地看著她,那個炎王若真拿了她的東西,她直接問他要回來不就得了嗎?
再不行,床上吹吹枕頭風什么的總歸是湊效的吧,何必喊打喊殺的呢。
“不是我說你啊,筠……王妃,哎呀,你都把我繞暈了,我都不知道如今該怎么稱呼你為好了。”云祈說著說著便有些凌亂地抓了抓頭發(fā)。
“筠禾?!崩滢o雪認真道:“你我是朋友,自當是以名字相稱了?!?br/>
云祈想了想,認同地點點頭,又接回剛剛的話題:
“不是我說你啊,筠禾,你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怎么就動用武力這么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的呢。就憑你這姿色,但凡開個口,人家炎王殿下還不親自把東西捧到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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