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剛開始根本沒有發(fā)覺,仍舊死死掐著胡泉的脖子,直到感覺自己無論怎么使勁,都沒有辦法將雙手握緊的時候,才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的異樣。
他把頭低下來,望著自己被胡泉用水果刀捅穿的胸膛,呼吸有些沉重,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道,“我……我居然會死在你手上?”
“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胡泉握著刀柄的雙手微微發(fā)抖,眼神中既瘋狂、又充滿了矛盾和掙扎,咬著嘴唇說道,“你為什么要逼我,我不是故意的……”
胡泉很難受,整個人都快崩潰了,畢竟他和王明直到大學(xué)時候開始,就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這種感情不會比我和王剛的更淺。
可世事難料,誰能想到,王明在最后關(guān)頭,居然連問都不問一聲,就打算對胡泉下死手?
隨著血液的流逝,王明的瞳孔也逐漸開始放大,渾身抽搐著,并且很快就斷氣了。
胡泉大叫了一聲,發(fā)瘋似地將王明推開,拋掉手中那把水果刀,抱著頭,低聲哭泣著。
我心中嘆息了一聲,走上去,將地上的水果刀撿起來,對胡泉說道,“起來吧,快跟我回別墅,最后一步,我們馬上就能成功了?!?br/>
“峰哥,我會死嗎?”胡泉渾身都在顫抖,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說不清是出于害怕,還是對于王明的愧疚。
“不會,但受點(diǎn)小傷總是難免的?!蔽覔u搖頭,繼續(xù)說道,“你聽好,接下來,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別墅客廳,我會假裝拿刀在后面追你,一定不能被除了我和王剛之外的其他人抓住,否則……你也知道后果的?!?br/>
“好,我聽你的!”胡泉使勁擦了一把眼淚,站起來,撒腿就往前跑。
我站在原地,等他跑出將近五六十米之后,才暴喊一聲,“我找到胡泉了,大家快來,抓住他!”
我抓著水果刀,一邊喊,一邊追向胡泉。
雙方的距離在一點(diǎn)點(diǎn)被拉進(jìn),幾分鐘后,所有老同學(xué)都被我的喊話聲吸引過來了,形成一支很長的隊伍,在后面瘋狂地跟我們賽跑。
“胡泉,跑快點(diǎn),再跑快點(diǎn)!”我距離胡泉最近,望著他不斷往外滲血的大腿,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催促道。
追向胡泉的人越來越多,沒等我們跑向別墅門口,所有老同學(xué)都追上來了。
王剛故意在人群中拱來拱去,影響這些追兵的速度,胡泉領(lǐng)著我,正要跑向大廳,突然眼前躥出一道人影,一腳飛踹,將胡泉直接踹到了地上。
我抬頭,看見了陳陽那張滿臉戾氣的臉,他手里抓著一截鋼管,對胡泉獰笑道,“小子,你的末日到了!”
那截鋼管毫不留情地砸向了胡泉的腦門,帶出一股渾濁的勁風(fēng)。
陳陽一點(diǎn)活路都沒打算留給胡泉,一棍子用上了全部的力氣,而胡泉根本就來不及躲開,我?guī)缀跏窍乱庾R地,用肩膀撞在了陳陽的胳膊上。
那截鋼管偏移了原本的路線,砸在胡泉肚子上,胡泉就像一直被摔在地板上的魚,使勁撲騰了一下,捂著肚子發(fā)出一聲悶吼。
“林峰,你干什么!”陳陽對我很不滿,瞪著我大罵道,“時間來不及了,快弄死他!”
所有老同學(xué)都從外面追了過來,大伙將胡泉團(tuán)團(tuán)圍住,各自拿著手里的武器,朝胡泉身上砸過去。
電光火石的瞬間,我做出了一個痛苦的決定,身體飛快往前一撲,將胡泉護(hù)在了身下,同時把水果刀插向了胡泉的小腹,飛快說了一句話,“不管多疼,你都要裝死!”
我用后背擋住了投擲向胡泉的武器,同樣疼得渾身抽搐,胡泉聽了我的話,假裝慘叫一聲,直接閉上了眼睛。
我忍著劇痛,強(qiáng)撐著從地上支起了身子,害怕被人看出胡泉是假裝的,所以一直用后背擋住他的胸口,加上天黑,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胡泉口中還剩下微弱的呼吸。
隨后,我揚(yáng)了揚(yáng)手上的刀子,“胡泉死了?!?br/>
“哼,如果你不擋著我,我早把他弄死了!”陳陽對我不滿地冷哼了一聲,但別過頭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有了笑意,
“各位,我們成功了!”
“太好了,狼人被林峰殺掉,我們不用死了!”
“哈哈……我終于活下來了,我又逃過了一劫!”
天色擦黑,院子里的光線很暗,可每個人的眼神中都亮起了幾分神采,所有人口中都發(fā)出了劫后余生的歡呼。
恰好這個時候,客廳里的掛鐘也傳出了整點(diǎn)的滴答聲,連續(xù)響了兩下,提示活動時間剛好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