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傾心一吻
“唔”
一吻心驚,一吻心動。
說不上來是誰心驚,也說不上來是誰心動。
最開始是暴烈,帶著激越的情緒和凌厲熾熱帝王般的壓迫,他的唇重重的覆上她的,誰知顧長歌一歪頭,讓原本該落在唇上的吻,重重地磕在了她的臉上。
心中有太多亂麻一般的情緒需要發(fā)泄,卻哽咽在嘴邊說不出半句話,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蘇離瞬間便回想起方才看著洪卷漫天里,滔天濁浪一個翻騰吞噬了她的身影,沉入浪中。
他的心也似被淹沒在這萬丈洪潮中,再無重見天日之日。
而現(xiàn)在,翻來覆去萬般心思戧心痛楚盡數(shù)噴薄于當下熾熱一吻中,卻在觸及她濕潤微涼的肌膚時突生疼惜。
于是這個吻從唇角開始侵占,一啄一吻帶著難言的溫柔和難掩的急切,直至,唇與唇的觸碰。
顧長歌無力地抵住蘇離的胸口,微微撇頭想要躲過去,只可惜她要退,有個人卻向來喜歡得寸進尺步步緊逼。
步步緊逼之余,世子爺還不忘忙里偷閑換個姿勢,一只手依舊攬著顧長歌的腰,另一只手從下巴處直接后探勾住她的頸,輕輕一壓,唇與唇的摩擦,溫柔繾綣,輾轉交纏,不急不慢,不緊不緩。
他的手上用了力度,她便再無處逃。
仿若有來自平原春景里綿延嬌艷的春風,帶著高遠清逸又微醺流媚的氣息,越過千里山崗,越過林苑春盛,越過高山低壑,越過萬里疆域,在彼此交纏的唇間流連留戀。
他不由得呻吟一聲,咬住了她的下唇,而她后退不得似是不滿嗚噥一聲,卻換得那人齒關一磕,舌尖便滑進了她從未有人侵占過的馥郁之中,仿佛游魚一尾,輕巧而靈活地回旋往復,攻城略地。
原本雙臂擋在兩人之間,卻被蘇離狠狠一環(huán)鎖死在他的懷里,那般緊擁的力度,相纏的氣息,熱忱的壓迫,讓原本被水嗆得暈暈乎乎的顧長歌更是神志暈眩。
世子爺樂滋滋親吻之余,還不忘偷偷打量下懷里女子的反應。
嗯?沒反應?
世子爺換個角度繼續(xù)親,心想大抵是嚇著了?被吻傻了?還是,和自己一樣沉迷其中?
一向臉皮比天厚的世子大人固執(zhí)地認為是肯定是最后一個原因!
漸漸地,他一心沉溺貪戀于她的溫軟美好中,絲毫沒注意到懷中女子指尖的動作。
直到頸間針扎似的一疼,蘇離停下齒間一松,卻始終固執(zhí)地與顧長歌唇齒相觸,額間相抵。
“呵”他低笑一聲,尾音繾綣深陷于兩人將觸未觸的唇邊,一種無言的魅惑在他的眼角彌漫開來,眼神卻更深了幾分。
垂眸看一眼自己已半陷入脖頸上銀閃閃的三根銀針,哦,原來不是沒反應,是“處心積慮”積蓄力量伺機給自己致命一擊?
小葉子什么時候也會這么有情趣玩美人計了?
不過蘇大世子撇撇嘴,又想這么一來,她方才那看似沒反應的反應,原來不是跟自己一樣沉迷其中?
坐好身子,離顧長歌稍稍遠了些,再輕描淡寫地拂開脖子上的銀針,睨她一眼道:“小葉子這恩將仇報的戲碼玩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啊?!?br/>
顧長歌嘴角一抽,被蘇離這種陰陽怪氣里又添了點兒哀忿幽怨的語氣給膈應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只是實在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去抖抖身子,她莞爾一笑:“別忙著埋怨不滿,你這三針,挨得不冤。”
沒有表態(tài),蘇離側側身子,單手摟住顧長歌的肩膀,再沒有其他動作。
不能逼得太緊,過猶不及。
若是顧長歌知曉此時此刻他心里的想法,大抵是要一巴掌抽過去的――你看看你那不老實的咸豬手,不能逼得太緊?來來來,咱倆談談,什么才叫緊?
只是她沒有讀心術,就算有也沒有力氣,只能輕哼一聲,動了動被握住的肩頭。
“別逞能?!碧K離摟得更緊了些,“你沒力氣了,我若是松開,你根本坐不住。”
顧長歌不置可否,卻當真沒有了其他動作。耳邊又傳來蘇離的輕笑:“嗯?幾日不見,你似乎又瘦了些?”
邊說著,還指尖輕撫了撫她的肩膀。
他的指尖下又是一陣雞皮疙瘩陡生,盡可能地忽略那只咸豬手,顧長歌面無表情道:“一天到晚東奔西跑,你試試會不會瘦下來――尼瑪,蘇離你那手指頭再敢亂動一下?”
蘇離立即老實了,不動聲色地扯開話題,“聽說你又遇到了麻煩?被軍營里小人算計了?”
“你看看我現(xiàn)在副樣子?!鳖欓L歌瞥一眼肩膀上終于老實了的手,睨他一眼,沒再說話。
言外之意卻是再清楚不過了――我現(xiàn)在這副樣子,還不都是小人鬧得!
“唉”蘇離意味不明地嘆口氣,“我不過就離開幾天,你就成了這么個不人不鬼的樣子?!?br/>
邊說著,邊偏過身子替顧長歌撩了撩黏在臉上的發(fā)絲。
他的指尖溫柔,輕輕拂過唇邊的肌膚,莫名讓人覺得,也搔在了寂靜很久的心湖上。
顧長歌萬分嫌棄地扯唇笑笑,“你以為你現(xiàn)在就人模狗樣了?”
“呵”蘇離換了個姿勢,好讓懷里的人靠的更舒服些,“你在我這里嘴上倒是吃不了虧,怎么在別人那,就不知道多長個心眼了?”
顧長歌沉默。
蘇離也沒指望她會回答,又繼續(xù)道:“來的路上,我已經把這些天發(fā)生的事都了解的差不多了,遠的先不說,就這次潰壩的事,你就先不必操心了,有蘇壹善后。”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云淡風輕,好似所做的一切都像是羽毛般輕重而不值得一提,卻是讓顧長歌心中繃著的一根弦徹底放了下來。
見她眉宇間的一絲愁容終于淡去,蘇離反而覺得郁悶,心頭積壓了一股說不上來的憤慨:“顧業(yè),你的心怎么就這么大,顧得上別人,就不顧及一下自己的安危和身邊人的感受?你難道覺得你現(xiàn)在坐在這一屁股大的一點兒地上,是一件很安全的事?”
忽的一下一張臉壓下來,語氣依舊淡淡,還帶了點兒調笑,只是臉色卻陰沉如墨,他道:“還是說,你已經做好了和我一同殉情的心理準備?”(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