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丁源和楚凡又聊了聊徐半仙的事。
丁源雖然激動,但也不傻。楚凡自稱是徐半仙弟子,萬一是假的呢?
但聊了一會兒后,丁源就沒有了懷疑。
楚凡甚至回憶起了徐半仙和丁源在昆侖山時的生活細(xì)節(jié)。
若非徐半仙跟楚凡講起,外人怎能知道?
“恩師雖然已經(jīng)羽化,但能夠留下楚師兄這樣的優(yōu)秀弟子,也算是有了繼承人啊……”
二人相談甚歡,丁源最終長嘆了一聲。
接著,他忽然看著李軒,沉著臉道:“孽障!”
“?。?!”李軒身子一個哆嗦。
“我讓你下山歷練,不是讓你來惹事的!你可真是好大膽子,連我的師兄都敢得罪?還想搶我?guī)熜值钠拮??”丁源怒斥道?br/>
李軒差點哭了:“我、我哪知道他跟師父您認(rèn)識啊……”
“閉嘴,還不趕緊給師叔認(rèn)錯!”丁源冷冷道。
李軒的臉皮一陣抽搐。
他做夢都想不到,情敵居然變成了師叔。
可不是嘛,按照資歷,楚凡跟丁源是一個備份的,李軒他是該叫一聲師叔。
可……
怎么叫的出口啊。
李軒很是為難。
丁源見狀,直接一腳踹在徒弟屁股上。
李軒跌跌撞撞地到了楚凡面前,只能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道:“楚……師、師叔,我錯了……”
楚凡笑而不語。
李軒如坐針氈。
丁源又湊過來踹了徒弟一腳,罵道:“不成體統(tǒng)的東西,師叔是你的長輩,四舍五入就是你的父親,你就這樣跟長輩道歉的?”
“???這、這還不夠嗎?”李軒想哭。我被他打廢了一只手,他也沒吃什么虧啊,嗚嗚,我好慘。
“一點禮數(shù)都不懂,跪下!”丁源的語氣毋庸置疑。
李軒差點昏死過去。
跪下?實在是奇恥大辱啊。
丁源見狀,不禁怒火中燒:“你是不知悔改啊,也不動動你的腦子想想,以你師叔的實力,若非對你心軟,你還能活到現(xiàn)在?”
這話,讓李軒所有的自尊心蕩然無存。
是啊,在楚凡這種強者面前,還要什么尊嚴(yán)?
終于他雙腿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楚凡面前。
曾經(jīng),他是撩妹無數(shù)、縱橫東海,甚至讓江蓉都臣服的出海游龍。
此刻,他只是個侄子輩,只能在師叔面前磕頭認(rèn)錯。
“師叔,我錯了!”
李軒把頭埋得很低,腦袋磕得咚咚作響。
不過磕了幾下,他的腦門上就被撞得血肉模糊。
這次道歉,他不敢糊弄,他必須極度真誠,以獲得楚師叔的原諒。
若是師叔不原諒他,師父也絕不會輕饒他。
“咚咚咚!”
李軒已經(jīng)連續(xù)磕了十幾個頭。
遠(yuǎn)處,江蓉和她的小弟們,全都呆若木雞。
在他們眼里近乎無敵的李軒,竟有如此狼狽、卑微的一面。
江蓉的美目悄悄看著楚凡,心中百感交集。
她很慶幸,慶幸自己提前背叛了李軒,慶幸自己沒有真正傷害到楚文康。否則,她現(xiàn)在未必能活著……
“嗚嗚,師叔,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不該惹怒你,更不該對葉欣然有非分之想,我錯了,我不是個東西……”
李軒還在不斷道歉,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狼狽至極。
丁源卻是一句話都沒幫徒弟說,就默默在一旁看著。
終于,楚凡緩緩開口,道:“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此事到此為止,今后,我不想在東海市看到你?!?br/>
“多謝師叔,多謝師叔饒我一條狗命?!崩钴幦缗R大赦,一下子渾身發(fā)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不知何時,他的身上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
丁源這才一只手提起李軒,道:“你師叔放過你,我還是要責(zé)罰你的。跟我回山里,罰你面壁五年,不得踏足世俗都市!”
“是、是,師父?!崩钴幉桓意枘妗?br/>
丁源隨后對楚凡道:“楚師兄,我先將這孽徒帶回去責(zé)罰,就不在東海市久留了?!?br/>
“丁師弟慢走。”楚凡擺擺手。
“師兄,告辭,有機會再聚,這是我的手機號?!倍≡唇又贸隽耸謾C。
雖然他在深山中修行,與世隔絕,但偶爾也需要到外界采購日常用品,所以有手機。
留下了聯(lián)系方式后,丁源便縱身一躍,直接帶著徒弟從天臺上跳了下去。
江蓉花容失色。
這家酒樓可是有20多層!
從20多層直接跳下,這是人類能干出來的事?
她有些擔(dān)心地湊到邊緣,像下面張望了一眼,卻沒看到半個人影,丁源和李軒好似消失了一樣。
楚凡淡淡一笑,道:“宗師級強者,不至于把自己摔死。”
江蓉拍了拍胸脯,心驚肉跳,然后對身后的小弟們道:“全部退散,今日之事誰若敢外傳,死!”
說到死這個字時,她的臉色極為強勢而狠辣。
她終究是那個地下女王,雖然面對李軒、楚凡時候像個花瓶,可在這些小弟面前,還是有絕對的權(quán)威。
幾百號小弟,紛紛撤離了天臺。
偌大的天臺上,只剩下江蓉和楚凡二人。
江蓉的心情居然平靜下來,對楚凡反而沒有了畏懼。
她很清楚,自己就像是一只柔弱的小雞仔,只要楚凡愿意,隨便能將其捏死。
盡管她叛變了李軒,但畢竟做了許多錯事。
當(dāng)敵人強大到超出認(rèn)知時,她居然釋然了。
也正因此,她才斥退了小弟們。
這些小弟除非能開來飛機坦克,不然對楚凡也沒什么威懾……
“你沒有什么要說的?”楚凡朝著江蓉走了過來。
江蓉低著頭,道:“我和李軒綁了你的親人,如何處置,由你意愿?!?br/>
楚凡笑了笑,道:“你確實是個不一般的女人,不過,在我正式動手之前,你叛變了李軒,所以可免一半罪行?!?br/>
江蓉又驚又疑,道:“你的意思是,另一半罪行……也能免?”
“能?!背颤c頭。
“我要做什么?!苯貑柕?。
楚凡看著她的眼睛,道:“從今往后,你做我的人,我就對你之前的錯誤,既往不咎。”
江蓉心頭一顫,做他的人?
男人終究是好色的,明明有了葉欣然,還在外面沾花惹草。
不過,即便他是個有婦之夫,能做他的女人,哪怕是小三,也并不吃虧。
江蓉欣賞強者,也愿意追隨強者。
她用似水的眸子注視著楚凡,深深點頭:“我愿意。”
楚凡忽然覺得,對方似乎誤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