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就要被踹開了,邪胤炎也累得夠嗆了,不停地喘著粗氣,他看著,已經(jīng)開了一條大縫的門,他敢肯定,只要他用力一撞就能打開門了。
青浦也這么覺得,他已經(jīng)決定出手攔住邪胤炎了,腳步還沒動,就看見邪胤炎頹廢地跌坐在門口,他來時顯然是有精心打扮的,去做了個頭發(fā),又穿了身昂貴不菲的黑馬褂,配著白襯衫顯得異常英俊朝氣。
他來時也確實是春風得意的,帶了一幫人馬,把場面弄得極其浪漫,看得出來,他是來向明月求婚的。
然而,卻遭了場變故,若非邪胤炎心理素質(zhì)好,恐怕都要氣死了,他滿心歡喜地前來求婚,心上人在舊情人的床上,不顧他的一切哀求。
邪胤炎就這么傻傻地坐在門前,一身的冷汗和熱汗并發(fā),頭發(fā)耷拉著好不狼狽,他的手也受傷了,正流著累累鮮血。
他不痛,痛得是心。
屋子里的人還在繼續(xù),曖昧的戲碼持續(xù)上演,他默默地聽著,只覺得心上在滴血,痛得他想一頭撞死在城墻。
明知只差一步就能闖進去,他卻怕了,怕看見不堪入目的畫面,他心愛的人,正在男人的身下承歡,男人卻又不是他。
他覺得有一把妒忌的火,快把他燒掉了,闖進去有什么用,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他就算阻攔也回不去了。
他不進去,他不要看,看她跟另一個男人上床,在他的身下嬌喘連連,那是他必生的噩夢,他知道,一旦闖進去,就是死他也忘不了那一幕。
既然相見不如不見,他寧愿選擇不看進行自我欺騙,沒有親眼目睹,他也許還可以自欺欺人自我安慰。
眼不能看,耳朵卻沒有辦法不聽,他們曖昧不明的聲音一句句地傳入耳朵,邪胤炎面若死
灰,他緊緊地咬著嘴唇出血也不肯放開,整個身體都蜷縮在一起,瑟瑟發(fā)抖。
沒錯,是在抖,他是氣的,也是怕的。
臥室里,明月難帶嫵媚地叫了聲,聲音破碎,顫抖道:“寧哥哥……別,別這樣……嗯痛……”
風寧嘴角一勾,幽深的眸光閃爍著幾許笑意,染滿了欲望的嗓音,暗啞得格外性感,“叫我寧就可以了,月,叫聲給我聽聽,叫我一聲……”
“寧,嗯……太快了,慢點……慢點……”
“寶貝乖……腿張開點,記住這種感覺,只有我風寧能給你這樣的感覺,記??!”
記住你媽個大頭鬼!!
邪胤炎他都快氣得一命嗚呼了,整個人如怒火中燒,里面的人是他心愛的姑娘,三年了,他愛了已經(jīng)三年了,從來不肯放下。
再次重逢,他以為,他們會好好的,一直一直,結(jié)果求婚之際她就上了別人的床,前三天不是好好的嗎?為什么!
他有一萬個不懂,腦海里忽然躥出海邊的回憶,那一天,她答應他回來,不記前嫌重新跟他沐浴愛河。
他終于記起來了,她滿帶惆悵,一臉的悵然若失,問起他:如果我做錯了,你會不會拋下我不要我了?
不疑有她,邪胤炎便信誓旦旦地保證,絕對不會拋棄他,會愛她一生一世,無論有什么變故都不離不棄,要和她相依到老。
原來她的滿腔哀愁都是為了報復,早在原諒那刻,她就已經(jīng)鋪好了復仇的路,邪胤炎忽然覺得很悲哀,又一場的大喜大悲,讓他痛苦欲絕。
你恨我,你可以打我罵我做什么都好,為何要選擇最無情的手段,這對他的余生會造成多大陰影?她知道嗎?
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我也愿意用我的余生去全力彌補,就算是給你當牛當馬做仆人也心甘情愿,可是……你非要選擇最決裂的方式,傷透我心……
邪胤炎難受得想哭,他又不肯在情敵面前示弱,只緊緊咬唇,一語不發(fā)地坐等在門外,聽得里面動靜聲沒了,又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依稀知道她要出來了。
他又站起來,退后兩步,一瞬不瞬地緊盯著房門,他在等,等她出來,等她回到他身邊,他是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的,他怕見到讓他畢生難忘的畫面。
不多時,房門“嘎吱”一響,明月也真的走出來了,她依然落落大方,只是渾身遍布了歡愛后的痕跡,刺得邪胤炎睜開眼。
明月衣衫不整,僅穿了件妖嬈性感的紅裙,短得只能遮住粉臀,異常得勾人眼球,開始是邪胤炎低估了她,她也不是洗衣板身材,深V領袒露出雪白胸脯,雖比不得大胸妹,但也是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
一頭洋洋灑灑的粉發(fā)披在肩上,明月媚眼如絲,踩著紅色的高跟鞋,一股子誘人的芬芳香氣,讓人不由沉淪。
她帶著一身凄厲的美靠近他,唇角扯出微笑,眉眼如畫笑靨如花,近乎殘忍地告訴他:“這樣的我,你還要娶嗎?”
她衣衫不整地從青梅竹馬的床上下來,眉眼如畫笑靨如花,近乎殘忍地告訴他,“我和別人睡了,你,還要娶我嗎?”
邪胤炎的心都碎了一地,他鐵青著臉,經(jīng)不起大喜大悲的驟變,他咬破了嘴唇和血吞,沉沉開口:“我娶!”
他一步步地逼近她,就在明月以為他要爆發(fā)的時候,他忽然脫下了身上外套,小心的溫柔的給她穿上了,盡管他臉色很難看。
明月不管他,依然得意地笑著,雖然,這明媚的笑里藏滿傷痛,她也不肯皺眉頭,甚至流露出一絲的悲傷。
這下她們扯平了!原諒她睚眥必報容不得沙子!
風寧沒有出來,他不想再目送心上人投入別人的懷抱,那種刻骨銘心的痛,他畢生都不想再嘗到了。
他一張臉濃黑似碳,紅眸盛血,抓著她的手,厲眼看向立在一邊的青浦,語氣逼人,“告辭!”
明月在笑,她依然是春風得意,笑眼看他發(fā)怒,任由他抓著自己往外走,直到遠離青浦,遠離那個房間……
邪胤炎一身的寒冽戾氣,她幾乎可以看到,男人眼底有蓬勃的殺氣醞釀,也對,他有多么的不可一世,他怎能容忍他的女人紅杏出墻?
他突然一把將她抵在墻上,怒眼正視著她,卻撞入一雙盈盈水眸,得意樣樣,眼睛里閃爍得分明是得意的慌忙,她是故意的,她是在報復他!
男人的心碎成八瓣,他紅著眼睛,怒不可遏地沖她吼:“為什么!你為什么這么殘忍得傷害我?”
明月本想很有氣勢地甩開他,然而,她推了推他沒推動,索性冷然一笑,嘲諷道:“痛嗎?曾經(jīng)你也給過我,我也這么得痛過!”
“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報復我了?”
這又從何說起呢?他的懷疑,明月也不屑解釋,反而一口承認,“沒錯,我從很久到現(xiàn)在,就想讓你嘗嘗背叛的滋味了!”
“你變了!”她的冷漠,她的妖嬈,邪胤炎踉蹌地往后退了兩步,眼睛里有失望有難過,甚至是陌生,他覺得他已經(jīng)不認識面前的人了。
那個如傲雪紅梅般的花季少女不在了,她的美麗善良,她的淺笑嫣然,通通都化為灰燼融匯成面前的女人,她是朵妖嬈而又危險的罌粟花,渾身帶了致命。
“是,我變了,拜你所賜!”
她像只豎起一身刺的小刺猬,尖銳而又偏激,邪胤炎無力地垂下了手,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很多年了,他沒有這么手足無措過。
每當遭遇她,他就有了各種無奈和悲痛。
他沒辦法去責怪,因為他真的也這么傷過她,可他沒辦法釋懷,上一秒,他的女人還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
他是那么的深愛著,用生命摯愛著她的一切,她卻跟別人睡了……
明月就這么站著,看著他陷入痛苦里無法自拔,甚至連張口吼她都不敢,因為他沒有資格,這都是他欠她的!
他頹廢得像蒼老了十歲,像個受傷的孩子,他明明很難受很憤怒,但他沒有哭沒有罵,只是緊緊地咬牙,把所有的痛苦都扛下來。
明月忽然又不忍心了,她避開了眼,不舍看他絕望的目光,心里又在憤然道,是他無情,她才學會了絕情,這都是他活該的!
報復的快感很快就煙消云散, 她心里是難受的,明明愛他,最后卻總是互相傷害,到底還要多久,他們的愛才能修成正果,亦或者,他們其實并非一路人。
也許沒有人明白她的偏執(zhí)和瘋狂,她不喜歡負人,更不愿意一次又一次被辜負。
邪胤炎怒火攻心,望著她一身掩不住的吻痕,一顆心七零八碎,他邁著修長的腿沖她逼近,雙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強硬地吻上了她的性感紅唇。
他要一點點地把風寧的味道換成他的,他要讓她知道,他才是她的男人,要和她共渡一生的男人,只有他邪胤炎!
“唔……你……你發(fā)什么瘋……” 被男人突然強吻,明月支支吾吾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一雙手用力地想要推開他獲得自由,卻是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