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是時候,還不快滾?”萬俟圣昕頭也沒回,冷冷的揮袖,往司寇無邪的方向就是一個殺招。
司寇無邪輕松避過,隨后悠然自得的在桌邊坐下,斜睨著二人,隨意的勾了勾嘴角,便將目光移向了桌上一大一小兩個金色的帖子,他也不當自己是外人,直接翻開來,長眉似蹙非蹙,道:“你還真舍得將江山拱手讓人了?”
萬俟圣昕挑眉,不置可否。
“七劍他,做了皇帝?”風信子方才迷糊間似乎聽到君無瑄是這么說的,還有玉墜,竟做了皇貴妃,她對七劍那點心思,她也不是不知道,可前后事情連接到一起,風信子卻有心不安。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現(xiàn)在還不算,等登基大典一過,那才是真正的九五之至尊,”司寇無邪揚手,那金帖子便“啪”的一聲落在了桌子上,性感的唇邊一抹嘲弄的笑意,道,“不過,我想若是秦王殿下不到場主持,那皇位也坐不穩(wěn)當,現(xiàn)在的朝臣可是一個賽一個精明,與其承認這么一個來歷不明的皇孫,倒不如擁立一個聽話的傀儡,本皇說得可對,圣昕叔叔?”
不只是有心還是無意,司寇無邪那句叔叔叫得抑揚頓挫,萬俟圣昕聽得渾身一僵,眉頭也不悅的皺在了一起,按理說司寇無邪這么叫他也對,可在風信子面前,他可不想承認自己老了。
“叔叔?”看著陰著臉的萬俟圣昕,風信子忍不住“撲哧”一笑,這個男人長得一張禍國殃民臉,但這個性脾氣卻真的沉靜的好像一個老頭子。
“我幽冥山寨可不養(yǎng)閑人,汗皇在此住了這么些日子,現(xiàn)在塵兒也醒了,你是不是也該回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聽是詢問的話,可那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在下逐客令了。
這小子比起他的父皇來,那是謀略不足,但腹黑有余。每日這么看著一個對自己妻子圖謀不軌的男人,萬俟圣昕看著他就心里不快,何況這人在哪一方面都不輸于他,是個赤、裸、裸的大威脅。
“這么快就下逐客令?叔叔是覺得自己魅力不足,怕我搶走了塵兒嗎?”司寇無邪擺明了是故意找茬,他留下本就是方便挖墻角,自然要無時無刻的見縫插針了,“也對,叔叔這么一把年紀了,和塵兒這么個妙齡少女在一起,實在是……”
話音未落,便傳來桌椅碎裂的巨大聲響,司寇無邪坐在窗臺上,風眸中笑意不減,但卻裝出一副驚魂甫定的狼狽樣子,道:“喂,用不著惱羞成怒吧,娘親可是說你追她那會兒柔情似水呢,怎么到了塵兒這里就暴跳如雷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此言一出,萬俟圣昕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桃花眼里經閃過一絲局促和驚慌,他擁著風信子,解釋道:“塵兒別聽他胡說,我沒有……”
風信子詫異地看著他,而后便笑了,道:“不管是不是,我就是喜歡萬俟圣昕啊,暴躁的也好,溫柔的也好,我就是你這樣喜歡喜怒無常的大叔啊?!?br/>
“塵兒……”雖然不喜歡她孩子般叫他叔叔,但聽到她喜歡他,男人心里就跟抹了蜜似的,竟然還頗為孩子氣的給了司寇無邪一個挑釁的眼神。
“行了啊,少在本皇面前親親我我的,說正事呢,你到底去不去皇城?”司寇無邪強壓下心頭的嫉妒,故意不去看兩人過于親密的礙眼場面,將七劍送來的帖子在桌上敲得極響,心里憤憤的想,他怎么就看上了這么一個不辨是非的小丫頭呢?大叔有什么好,冷冰冰的一點激情都沒有。
“這似乎不是汗皇該關心的事情吧,我日晝王朝的國事,且容你一個異國皇帝過問?若不是念你是故人之子,本王定將你拿下,獻給登基的新皇。”萬俟圣昕倒不是開玩笑,對于一個拐走他兒子,還覬覦他妻子的敵國皇帝,他沒理由給他好臉色。
不過,撇開這些不說,他倒真是一個難得的對手,文韜武略,乃至奇門遁甲,這小子竟然都有涉獵,難得的與他興趣相投。
在司寇無邪心中,萬俟圣昕又何嘗不是這樣?
他有個優(yōu)秀的父親,但父親一直抱怨他獨占了母后幾年,故一直都對他心有芥蒂,別說促膝長談了,就是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聊聊天,都是少之又少。
至于朋友兄弟,能與他司寇無邪相提并論的,放眼整個汗國,卻是難找第二個,所以遇見萬俟圣昕,也是他人生的一大幸事。
“本皇和冥王沒什么交情,但和夫人卻是知己,莫說在此處叨擾幾日,就是長住也是可以的,是吧,公主殿下?”司寇無邪揚起人畜無害的笑臉,似乎是害怕風信子吐出什么讓他難堪的話,又道,“不過,本皇乃一國之君,身負為國為民的巨大使命,雖然終身大事沒有著落,但也不能為了一個美人誤了江山,故此,本皇今日來,正是為辭行一事?!?br/>
“要走便走,沒有人會留你?!比f俟圣昕說這句話時可是沒有什么底的,他默默地看著風信子的表情,還好,并沒有不舍。
“塵兒,你,就沒有什么話想對本皇說嗎?”司寇無邪眼巴巴的看著風信子。
“一路順風?!憋L信子說得很真誠。
“還有呢?”
“還有……”風信子想了想,又說,“保重?!?br/>
“還真是,沒有良心,本皇可是為了你……算了,保重就保重吧,反正,過不了多久,我們還會再見的?!彼究軣o邪說完,沒有再看風信子,而是留給萬俟圣昕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
是啊,很快,就會再見……
萬俟圣昕低下頭,眸子暗了暗,再抬起頭時已經恢復常態(tài),擁著風信子笑得一臉幸福,還好,他還在。
或許是死過了一次,他現(xiàn)在是越發(fā)的患得患失了。
“昕,我們要不要去皇城?”風信子閉著眼睛躺在萬俟圣昕的懷里,小聲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