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音壓根就沒聽過什么瑞瑟洛,可看裴母滿意的模樣,顯然是她觸及不到的圈子。
可江綰憑什么會了解的這么清楚?
江音心里妒意加深,眼見裴母對江綰態(tài)度變緩,旋即親密的挽住裴母的胳膊,故意打斷她倆的交談。
“阿姨,等了這么久,都站累了。不如去您常光顧那家咖啡店坐會吧?!?br/>
她語調(diào)輕快,言語間充滿了對裴母的親近,故意嬌聲抱怨。
“都怪阿姨經(jīng)常帶我去,害得我現(xiàn)在喝別得咖啡總覺得不對勁,一天不去都想得慌?!?br/>
那副親密無間的模樣,好似她才是裴家名正言順的兒媳。
裴母被她逗得忍俊不禁,縱容的點(diǎn)了點(diǎn)她。
“就你是個嘴挑的?!?br/>
成功俘獲了裴母的注意力,江音無形的朝江綰投了個眼神,嘴角飛快的翹了翹。
江綰有裴爺爺撐腰又能怎么樣?
那老不死的,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只要她討好裴母的歡心,等裴老爺子一走,聿哥哥立刻就會和江綰離婚來娶她!
面對江音挑釁的眼神,江綰視若不見,對于江音不入流的心思也覺得十分可笑。
更覺得無趣。
她冷冷淡淡的站在那兒,好似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就在江綰琢磨著要不要找理由離開時(shí),就聽到裴母喊她。
“你也一起過來吧!”
江音身子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復(fù)自然,按照裴母的喜好搶先點(diǎn)好咖啡,便挨著裴母坐下,理直氣壯地指揮江綰。
“姐姐你去拿糖奶?!?br/>
頤氣指使的模樣好似江綰是她揮來喝去的傭人。
江綰直接把她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徑直拉開椅子坐在她斜對面。
見她敢不理睬自己,江音又惱上了。
“借借怎么連這點(diǎn)小事都不愿意?”
江綰這才看了她一眼,卻依舊坐著沒動:“自己沒長手?”
江音眼圈瞬間紅了,委屈的瞥了眼裴母。
“我又不是為了自己,是阿姨喜歡,連聿哥哥也喜歡加糖奶。”
她頓了頓,遲疑的抿了抿唇:“姐姐,你跟聿哥哥生活了這么久,不會連他的喜好都不知道吧?”
江音幸災(zāi)樂禍的瞥了眼面色陰沉的裴母,意有所指。
“聿哥哥連這點(diǎn)都不告訴你,你能照顧好他嗎?”
江綰似笑非笑,清亮的眸子直直看進(jìn)江音的眼中,語調(diào)淡淡的,但瞬間讓江音無所適從。
“那不如換你來?”
“你對你姐夫這么上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他老婆?!?br/>
江音被噎的接不上話,她雖然有這個心,但被大庭廣眾揭露開也難免下不來臺。
裴母蹙了蹙眉,出面打圓場。
“音音也是好心,畢竟她和裴聿從小青梅竹馬,感情深厚,自然多關(guān)心了些?!?br/>
呵。
江綰笑了,合著她才是插足江音和裴聿之間的第三者?
知道裴母偏心江音,江綰也不打算多說,不卑不亢的喊來服務(wù)生,讓他送上一份糖奶。
當(dāng)著裴母和江音的面,她曲起手指拿起鑷子,纖纖玉指蔥白如玉,比糖奶還要白上三分。
“我嫁給裴聿,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只要做好份內(nèi)的事,其他的瑣事自然會有保姆去做。”
她垂下眼,不在意江音越發(fā)難堪的臉色,面容平靜。
“江家的女兒可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兒,需要自甘墮落的逢迎討好。”
她說的意味深長。
江音頓時(shí)覺得自己仿佛被當(dāng)眾扇了一巴掌,整張臉被臊得通紅。
她囁嚅著想要反駁,抖著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江綰慢條斯理的加過糖奶的咖啡遞給裴母,不急不徐的繼續(xù)補(bǔ)充。
“況且不是有你一直記得你姐夫的喜好?”
江音的臉幾乎瞬間漲成了豬血色。
江綰就差指著鼻子罵她癡心妄想、惦記著裴聿,更是當(dāng)著裴母的面撕碎了她的遮羞布。
裴母也有點(diǎn)尷尬。
雖然她更中意江音,但這想法只能放在心里,說出來就變味了。
眼見氛圍越來越僵,裴母心中埋怨江綰不懂事,面帶不悅的打破僵局。
“說這些干什么?等會都好好陪我逛逛,難得你們姐妹倆有時(shí)間一起出來。”
見裴母有意出面維持表面的和平,江綰也不戳破,面容平淡的繼續(xù)品著咖啡。
倒是江音的眼神越發(fā)陰狠,跟淬了毒似的。
似是察覺到她心中的怨憤,江綰突然抬手將長發(fā)撩入耳后,露出精致的鎖骨。
上面歡好的痕跡一覽無余。
江音的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那處,狠厲的目光幾乎快要化作實(shí)質(zhì)恨不得將江綰千刀萬剮。
見成功刺激到了對方,江綰心中的郁躁才舒緩了不少。
她雖然不怵江音,但對方一直在她眼前蹦跶,也挺招人煩的。
逛街的時(shí)候,江綰全程都沉默的跟在裴母的身后,充當(dāng)隱形人和無情的刷卡機(jī)器。
倒是江音又恢復(fù)無事般挽著裴母親親密密的挑衣服。
裴母有意冷落江綰,對江音的態(tài)度更是和緩幾分。
察覺到裴母維護(hù)的態(tài)度,江音的眼神瞬間又得意了起來,余光瞥見冷冷清清站在一邊的江綰,她眼神閃了閃,拿著衣服一臉為難。
裴母見她喜歡卻沒動,疑惑的看過來。
“喜歡怎么不去試?”
江音眉頭皺的更緊。
“我早上來得匆忙,沒怎么化妝,頭發(fā)也就隨便打理一下,就算試也試不出什么效果。”
她眼睛轉(zhuǎn)向江綰,依舊是笑盈盈的模樣。
“不過姐姐和我的身形很像,不如讓姐姐試一下,給我看看效果吧!”
充當(dāng)行走提款機(jī)的江綰眼皮抬了抬,視線無聲的落在江音看似素淡、實(shí)則精致的妝容上。
嘴角譏諷地勾起。
她真當(dāng)自己是宇宙中心,所有人都得圍著她轉(zhuǎn)?
那抹笑刺痛了江音,她失落的垂下眼,連語氣也低了下去。
“姐姐不愿意就算了。”
好好的購物之行又因?yàn)榻U掃了興致,裴母也被帶出了幾分火氣,不輕不淡的掃了一眼。
“只是試個衣服,有什么可矯情的?”
江音不愧對裴母了如指掌,輕而易舉就能挑起對方對自己的不滿。
江綰心中暗自嘆了口氣,面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我和江音體型不一樣。”
江綰身高幾近一米七,更是黃金身材比例,蜂腰玉臀,嬌媚的身段與她清冷的氣質(zhì)造成了極具沖突性的美感。
而江音才一米六出頭,看著瘦,但身材跟江綰比起來就是天差地別。
無形的被羞辱了一番,江音手里的衣服被攥得起皺。
“不礙事,就看看上身的感覺?!?br/>
她笑得勉強(qiáng),心中越發(fā)的嫉恨,打定主意非得讓江綰好好出丑不可。
見江綰迫于壓力頷首同意,江音刻意選了一些極為挑身材的衣物,暴露的幾近低俗,而有的顏色艷麗的讓裴母都忍不住皺眉。
江音幾乎可以預(yù)見江綰穿得如脫衣舞女般狼狽出丑的場面,眼底的幸災(zāi)樂禍藏都藏不住。
“先這么些吧,辛苦姐姐了。”
江綰看著面前一堆的奇裝異服,深深的看了眼江音。
“你審美有待提高?!?br/>
江音心里“咯噔”一下,旋即就看到裴母一臉認(rèn)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心中頓時(shí)暗惱不已。
她只顧著整蠱江綰,卻沒料到對方會反將一軍,嘲諷她品味不行,只能硬著頭皮扯出笑。
“平時(shí)這些衣服我也不穿的,但各種風(fēng)格都想嘗試一下。”
江綰勾了勾唇,沒理會她的狡辯,抱著衣服進(jìn)了更衣室。
而江音則立刻打開照相機(jī),對準(zhǔn)更衣室的方向,亢奮的等著江綰丟人現(xiàn)眼。
幾分鐘后。
“唰"——
更衣室的門簾被人從里面拉開,一雙纖細(xì)修長的白嫩雙腿率先闖入眾人的眼簾。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呆滯地看著更衣室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