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天冷冷的。
秋城此刻已經(jīng)是寒風吹過了。
在一家棺材鋪里面,則有兩個人穿著棉襖,其中一個身形消瘦的男的在看著一份報紙,他旁邊放著一杯保溫杯,保溫杯里面則放著枸杞,此刻正在散著熱氣。
而另外一個長相帥氣的男的則翹著二郎腿,在打著游戲。
沒錯,這兩個分別是季簡和秦葉了。
秦葉口口聲聲告訴季簡要振作一點,要為了美好的生活而奮斗,可是,這天太冷了,秋城在這個時候都沒什么人愿意出來逛街。
那家服裝店開著,但卻沒人進出。
所以秦葉成了所謂的咸魚。
換句話說,他終于活成了他最討厭的樣子。
恩...
就是這樣的。
將一份報紙放在了一旁,季簡看著打游戲入了神的秦葉,問道:“飯買了嗎?”
“買了。”秦葉回答了兩個字,隨即叫道:“啊!差點就吃雞了!”
將手機收了起來,秦葉拿出手機道:“我看看距離我們還有多少米?!?br/>
“阿文回來了沒有?”季簡問道。
“沒呢,他回來了會找你的?!鼻厝~道。
季簡不說話了,繼續(xù)等待著。
飯很快就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晚了?!蓖赓u小哥急匆匆的,十分愧疚的說道。
“沒事沒事,給你五星好評。”秦葉當即笑了笑說道,畢竟人家外賣小哥也不容易,這么冷的天還給自己來送飯菜。
可是當接過外賣的時候,秦葉發(fā)現(xiàn)里面的菜湯都灑了。
“......”秦葉又忽然很想收回自己剛才那番話,雖然人家不容易,可是自己要吃飯的啊,這飯菜都灑了,這怎么吃?
“對...對不起。我賠?!蓖赓u小哥很驚慌的道,“千萬不要給我們打差評。”
看著外賣小哥那驚慌的表情,秦葉最終嘆了口氣,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算了算了,你走吧?!鼻厝~打量了一下外賣小哥,隨即疑惑的道:“你身上這是怎么了?是摔的嗎?”
“是啊,剛才發(fā)生一輛大貨車和一輛小轎車相撞,我被波及了?!?br/>
“額...真慘?!鼻厝~道,這的確有些倒霉。
“是啊,本來以為闖紅燈能送的快一點,但沒想到遇到了這件事,真是倒霉?!蓖赓u小哥懊惱的道。
“......”秦葉。
秦葉表示很想收回剛才那回話了。
多遵守交通規(guī)則,為你我,也為大家。
紅綠燈無數(shù)次,生命只有一次。
“哎!倒霉倒霉!真倒霉!還好沒什么大礙,畢竟生命只有一次。只是那小轎車車主真慘耶,整個車子都被壓癟了,嘖嘖..”外賣小哥說著說著就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秦葉看著那評價猶豫了一下,隨即點了關(guān)閉。
人啊,真糾結(jié)。
所以干脆不去評價吧。
“老季,吃不吃?。俊鼻厝~拎著外賣問道。
然而讓秦葉意外的是,季簡點了點頭,道:“吃?!?br/>
“???”
在秦葉的心目中,季簡是一個很有潔癖的鬼,這些飯菜都灑了出來,他還會去吃?
將飯菜拿了出來,季簡還真的吃了。
秦葉道:“你不嫌棄嗎?”
季簡沒說話。
秦葉又低下頭去吃了,季簡吃飯的時候是不喜歡說話的,這是他的習慣了。
秦葉也不嫌棄這飯菜,他一開始就是窮苦人家出身,小時候也過過苦日子。雖然現(xiàn)在有錢了,但浪費糧食這個習慣,他還真做不出來。
你不吃飯?
有你餓的時候。
吃完了,秦葉打趣道:“真沒想到你會吃,我還以為我又要重新點一份呢?!?br/>
面對秦葉的打趣,季簡沉默了。
“喂...”秦葉的手在季簡的面前晃了晃。
“我餓過?!奔竞喺f出了這三個字。
“服了你了,吃個飯,還要被你搞出這樣有故事的樣子?!鼻厝~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收拾了一下后,便伸了個懶腰,道:“我也不是說你小氣,天這么冷了,也不給你屋子裝個空調(diào)或者暖氣什么的。”
“我吃飽了,我回去睡一覺了。”
秦葉睡午覺都是開著門睡的,但睡的不死,有人一旦進來了,他也能察覺到的。
秦葉轉(zhuǎn)身要走,可這一轉(zhuǎn)身,卻是與一個女的撞到了。
“不...不好意思?!鼻厝~忙說道。
隨即打量了一下這個女的,三十多歲,長得也算可以。
女的看了眼秦葉,張口道:“沒事。”
秦葉回到了自己的店里去了,既然說沒事,那就真的跟自己無關(guān)了。
不過臨走的時候,秦葉還是說了聲抱歉。
然而秦葉并沒有看到,女人此刻穿著的棉襖上有一塊紅色的血跡。
女人還想走,可是她卻抬頭看了眼棺材鋪,又很疑惑的看看了里面。
“七天后,有鬼差會來接你的?!奔竞嗛_口道。
頭七那天,既是回魂夜,也是下去的日子。
“我...死了?”女人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但卻看到季簡很淡然的點了點頭。
季簡心里想的是,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口頭批評一下秦葉,這個秦葉,還真是幼兒園里的小紅花,吃飽喝足之后,一個鬼活生生的跟你相撞了,你還不知情。
“我死了?!迸肃牡?。
“是的,你死了。”季簡點點頭道。
“我怎么會死了?”女人很疑惑。
“被車撞死的吧?!奔竞喌?。
他之前聽外賣小哥說,一輛轎車和一輛大巴車相撞,轎車被撞擊的壓癟了,那車主肯定很難活下來。
“嗚嗚...”
女人大哭了起來。
季簡見怪不怪,很多人知道自己死了之后,也會在這兒大哭一頓,畢竟有些接受不了。
季簡很安靜的坐著,就看那個女的哭。
哭了久了,也就累了,也就不哭了。
“哭完了嗎?”季簡問道。
女人點點頭。
“退下吧?!奔竞喌?。
女人不為所動,而季簡則問道:“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嗎?”
女人點點頭。
“說吧?!奔竞喌馈?br/>
“今天是我老公的生日,我給他買了一份生日禮物,之前在車上,現(xiàn)在發(fā)生了車禍,我也不知道那東西在那里,你能把我轉(zhuǎn)交給他嗎?”女人開口道。
“抱歉,到時候有警察打掃現(xiàn)場,你的遺物會交給你家人的?!奔竞喌牡?。
女人低下了頭,說道:“可是...今天是他的生日?!笨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