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下令讓各旗旗主舉薦朝鮮八旗固山額真的人選,只不過兩天的時間,多鐸、代善、巴布泰、賴慕布、費揚果等人便舉薦了十幾個人選。
多爾袞仔細的篩選了一番,便選出了朝鮮八旗固山額真的人選來。
一人是滿州正黃旗的鄂碩,其父席漢,早在野豬皮努爾哈赤的時候就率領四百人前來歸降,被賜名魯克素。
而后天聰八年,鄂碩跟從貝勒多鐸進攻大明,攻打前屯衛(wèi),鄂碩斬殺了巡邏的士卒。又跟從噶布什賢噶喇依昂邦勞薩率將士迎察哈爾部來歸者,授牛錄額真。
天聰九年,后金聯(lián)合察哈爾部進攻大明,鄂碩自朔州至崞縣,斬邏卒。自平魯衛(wèi)出邊,明軍前來挑戰(zhàn),鄂碩率軍擊退了前來挑戰(zhàn)的明軍。進世職二等甲喇章京,擢巴牙喇甲喇章京。
一人是馬福塔,初授滿州鑲黃旗牛錄額真之職。天聰五年授戶部參政,天聰八年馬福塔與戶部承政英俄爾代前去朝鮮互市。天聰九年,與參政博爾惠使朝鮮。崇德元年作為向導跟隨皇太極討伐朝鮮,此后一直在清朝與朝鮮之間進行交涉。
馬福塔為人善辯,多爾袞對其很是看重,不過在歷史上馬福塔在崇德五年二月,也就是1640年就死了,可是在如今,馬福塔卻依然還活著,也算是一個變數(shù)了。
一人是瓜爾佳·勞薩隸滿洲鑲紅旗。野豬皮努爾哈赤率部伐瓦爾喀部的時候,勞薩來歸。天聰二年,因其驍勇善戰(zhàn),號"噶喇依章京"。九年四月,從貝勒多爾袞收降察哈爾部。
可以說,勞薩是多爾袞的老部下,此番被代善推舉出來,很大程度上也是處于這個原因。
此外,被推薦上來的還有滿州正黃旗甲喇章京索尼、三等奉國將軍、滿州鑲黃旗甲喇額真班布爾善、滿州正白旗巴牙喇纛章京蘇克薩哈、滿州正藍旗一等昂邦章京遏必隆、滿州鑲藍旗甲喇額真鰲拜。
多爾袞挑選出這八人之后,便以索尼為朝鮮正黃旗固山額真,以鰲拜為朝鮮鑲黃旗固山額真,以遏必隆為朝鮮正白旗固山額真,以蘇克薩哈為朝鮮鑲白旗固山額真,以班布爾善為朝鮮正紅旗固山額真,以勞薩為朝鮮鑲紅旗固山額真,以馬福塔為朝鮮正藍旗固山額真,以鄂碩為朝鮮鑲藍旗固山額真。
定下人選之后,多爾袞便命八人進崇政殿聽宣,當面對八人耳提面命。
索尼、鰲拜等人突然間被提拔任命,眾人心中都是激動不已,面對多爾袞的激勵,眾人紛紛叩拜行禮,口呼萬歲不止。
次日,幾人便來到盛京城外的大營之中,此時朝鮮調集過來的兵馬已經全部進駐城東的大營之中,人數(shù)已經有超過二十萬人之巨!
當然,這些朝鮮兵馬都沒有裝備兵器,只是被圈禁在大營之中,等候大清朝廷的整編和訓練。
索尼、鰲拜、蘇克薩哈、遏必隆、班布爾善、鄂碩、馬福塔、勞薩八人策馬跟在內政大臣英俄爾代的身后,直接進入大營之中,隨即便一同來到中軍大帳內。
此時朝鮮各部兵馬都有各自的將領統(tǒng)領,眾人進入大帳落座之后,英俄爾代便命人將十幾個主要將領找來,對眾人說道:“朝廷已經任命了朝鮮八旗的八名固山額真,從今日起,這八位便是你們的主子了!”
那十幾個朝鮮將領紛紛跪下行禮,生怕惹惱了這些大清主子。
隨即英俄爾代便讓那十幾個朝鮮將領留下各自的兵符,以及各自統(tǒng)領的營伍的名號,然后便讓眾人退下了。
此時英俄爾代才對索尼、鰲拜等八人說道:“按照陛下的旨意,朝鮮八旗每旗兵力在三萬人,八旗兵力便是二十四萬。這些營伍的兵力諸位可自行商議一下,看看如何調配,先將朝鮮八旗的架子搭建起來,盡快整頓兵力,開始操練?!?br/>
幾人行禮領命。
英俄爾代說道:“不過有一點,幾位要牢記在心,朝鮮八旗不同于漢軍八旗,漢軍八旗可以裝備大量的火器,朝鮮八旗只能裝備部分火銃,絕不可裝備火炮。說白了,這些朝鮮人就是用來消耗明軍兵力的炮灰,死多少都可以,只是訓練要嚴,成軍的速度要快。”
幾人面面相覷,這樣的話竟然直接說出來,可見朝廷對這些朝鮮人的態(tài)度,甚至還比不上那些漢軍旗的兵馬,如此幾人心中也算是有了一個認識。
此時索尼、鰲拜等人還從滿州各旗中帶來了一些護衛(wèi),每人大概帶了兩、三百人這些兵力便是作為幾人震懾朝鮮兵馬來使用的。
于是幾人心中也有了計較,準備在整頓朝鮮兵馬的時候,給那些朝鮮人立立規(guī)矩,實在不行就殺些人,務必要讓那些朝鮮人聽話。
這時英俄爾代又說道:“目前明軍已經派了大量的尖哨進入遼東,各旗也都派出了大量的巴牙喇營勇士四處圍追堵截。如此可見,明國是準備要出兵遼東了,那些尖哨便是提前來打探軍情消息的?!?br/>
聽到這里,索尼、鰲拜、蘇克薩哈、遏必隆、班布爾善、鄂碩、馬福塔、勞薩八人的心中都是沉甸甸的。
原本在眾人眼中腐朽不堪、一觸即潰的明軍,隨著劉衍的崛起,竟然在短時間內就脫胎換骨,變成了一支大清勇士無法戰(zhàn)勝的強軍。
如今雙方的局勢竟然徹底逆轉,大清勇士成了防守的一方,明軍竟然正在準備出關進攻,這樣的劇烈變化,讓幾人都難以接受,卻又無力改變這樣的事實。
英俄爾代也是嘆息一聲,如今大清以竭澤而漁的辦法重建了數(shù)十萬大軍,為的就是盡快在遼東各地進行布防,抵擋明軍即將展開的進攻。
可以預見,此戰(zhàn)大清不管是贏是輸,各旗勇士都將死傷慘重,這對于人口本就稀少的大清來說,無異于滅頂之災!
明國是一個龐然大物,這次進攻劉衍可以戰(zhàn)敗,幾十萬人馬全都丟在遼東都可以,只要能夠大量殺傷清軍兵力。
只需要幾年的時間,劉衍又可以集結數(shù)十萬大軍殺過來,而大清卻沒有十幾、二十年,是無法再次恢復元氣的,畢竟眼下遼東已經沒有野女真可抓,草原上也沒有外藩蒙古部落可以兼并了。
也就是說,大清已經沒有任何退路,此戰(zhàn)唯有以極少的代價擊敗劉衍的數(shù)十萬大軍,然后順勢再次沖進關內,將大明再次擊倒,大清才能有未來,才會有出路!
可是這樣的局面,以目前大清與明國的實力對比,真的能夠實現(xiàn)嗎?
英俄爾代想著這些,心中越發(fā)的沉重,自己明白這是不可能的,可是卻忍不住保持著一絲希望。
旁邊,索尼、鰲拜、蘇克薩哈、遏必隆、班布爾善、鄂碩、馬福塔、勞薩八人也是個個面色凝重,英俄爾代所擔心的,其實就是幾人心中的擔憂。
眾人說完正事后便是相視無言,隨后英俄爾代說道:“好了,諸位就在營中忙起來吧,我先回城向陛下稟報,也好盡快給諸位再調集兵備過來。”
幾人將英俄爾代送出了大營,隨后便返回中軍大帳商議具體的事務。
幾人討論了一會兒,便隱約以索尼、鰲拜二人為首,畢竟二人率領的也是朝鮮兩黃旗,其余六人都看向了二人。
索尼也不退讓,直接對幾人說道:“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兵力的分配,咱們要用三天時間,將二十四萬大軍整頓到位!”
班布爾善微微皺眉,說道:“時間太緊了,二十多萬的大軍,又都是朝鮮人,恐怕時間上來不及。”
索尼冷聲說道:“只有三天時間!壓著那些朝鮮將領去調配兵力,抓緊時間進行整編。三天時間一到,還有哪部朝鮮兵馬沒有整編進朝鮮八旗之中,便將該部將領斬首示眾!”
其余幾人頓時吸了一口涼氣,不過不得不說,索尼的這個辦法的確是眼下效果最好的。
于是幾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jié),便開始召集各部朝鮮將領議事。
從第二天一大早開始,大營之中的二十多萬朝鮮兵馬便被調動了起來,各部兵馬開始登記造冊,抬旗整編,一部一部的被打散分配到朝鮮八旗之中。
第一天的時候,便有七萬多朝鮮士兵被整編進各旗之中,對于這個速度,索尼很不滿意,在黃昏的時候,索尼看到一個朝鮮參將率領的兵馬沒能在規(guī)定時間內全部趕到制定集結地點,雖然只是差了幾十人,但是也被索尼抓住,直接命人將那個朝鮮參將押到了中軍大帳的前面。
此時周圍聚集了不少朝鮮士兵,還有不少的朝鮮將領也聞訊趕了過來。
只見索尼面色陰冷,周圍數(shù)百滿州兵維持著秩序,那些重甲兇悍的滿州兵,讓周圍的朝鮮士兵恐懼不已,哪怕看到朝鮮參將已經被扒光吊了起來,周圍數(shù)千朝鮮士兵也不敢說什么,甚至不少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
索尼冷聲大喝道:“本將軍已經規(guī)定了各部的集結地點和集結時間,大軍整編只有三天時間,過了今天就只剩兩天,可是依然有人不聽號令,難道以為我大清的軍令是擺設嗎!”
說完,一旁的鰲拜便冷著臉,帶人走到了旗桿之下,上面便吊著那個朝鮮參將,足足有幾丈高。
接著,鰲拜看了索尼一眼,只見索尼冷聲說道:“今日就讓你們看看,在我大清軍營之中,違抗軍令是什么下場!”
鰲拜隨即拔出戰(zhàn)刀,一刀就砍斷了旗桿上幫著的繩索,吊在高處的朝鮮參將直接摔了下來,一聲慘叫之后,便摔得鮮血崩撒,整個人都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人樣,卻尚未咽氣。
鰲拜又上前,拔出一把匕首,用一種嗜血的眼神掃過圍觀的數(shù)千朝鮮士兵,看得那些朝鮮士兵都低下頭,不敢與鰲拜對視。
“哼,一群雜碎!”
鰲拜心中鄙夷了一陣,便開始用匕首一刀一刀的,在那朝鮮參將的身上割肉。一聲聲慘絕人寰的叫喊聲響起,周圍的朝鮮士兵頓時一陣騷動,可是卻沒有人敢說什么,恐懼的情緒在人群之中蔓延開來。
沒過一會兒,那朝鮮參將便沒了氣息,鰲拜意興闌珊的站起身,將滴著血的匕首放在嘴里,將上面的鮮血允下去,好像在品嘗美酒一般,更是嚇得一些膽小的朝鮮士兵直接暈死過去。
索尼見狀冷聲說道:“這次,本將軍只殺一人,下次再有人不聽號令,便不是殺一人的事情了!”
說完,索尼便命各部帶回,繼續(xù)整編。各部朝鮮士兵頓時如蒙大赦,不敢在這里多停留一刻。
詳細描寫朝鮮八旗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