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一片黑暗中,我很清楚的聽見了柳寶的聲音。
“媽媽在這!孩子!你在哪!”我漫無目的的跑著,喊著,但眼睛里腳下接觸到的只有黑暗,這種黑暗是那種徹底的黑暗,甚至連自己都看不到。
“寶!”我大喊著,突然感覺撞向了什么東西,我直接反彈倒在地上。
正當(dāng)我納悶著什么的時候,面前出現(xiàn)了一堵墻,我摸著墻走,很快就看到了一扇窗戶,我仔細(xì)往里看,就看到了柳寶在和一個小女孩玩的很開心,說說笑笑的樣子。
我焦急的敲擊著窗戶,但是沒有一點回應(yīng)。
這時候我突然看見那個小女孩和柳宜修竟然有幾分神似……
柳寶這時候抬起頭,看著我,粲然一笑。
“媽媽!我再也不回去了!”
我大吼“說什么傻話!”
呢個小女孩也抬起頭,小臉上燦爛的笑容甚至能融化冬天,我一時竟然看的呆愣了。
但畫風(fēng)突轉(zhuǎn),小姑娘的眼睛流下了兩行血,笑臉霎時間變得慘白。
小女孩也開了口,“媽媽……我要哥哥在這里陪我一輩子……”
我還沒來得及在仔細(xì)的思考什么,感覺腳下一空,直接墜進了黑暗之中。
我下落的過程中聽到了兩個孩子燦爛的笑容,就感覺像是蚊子的聲音擴大了一百倍一樣的刺耳……
猛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一切已經(jīng)變了模樣。
我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是卻感覺到喉嚨處撕裂一般的疼痛。
“別亂動!”楚文軒鬼魅一般的突然出現(xiàn)在我床頭,“你的傷口是在致命部位,姝瑜幾乎耗盡法力才把你救回來!”
我說不出話,甚至呼吸都感覺喉嚨處有痛感,但我的眼神表明了我的想法。
“哎……在你旁邊睡著呢……”楚文軒苦笑著。
我猛地扭頭,就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柳寶,安然的閉著眼睛,就好像是做夢一樣,兩只小眼睛在眼皮底下左右轉(zhuǎn)動著。
“太好了……”我沙啞著嗓子說著,緊緊的抱著柳寶,微微的嗓音震動讓傷口崩裂,流出了血來。
“都說了!你!哎……”楚文軒搖了搖頭,趕緊下手幫我做治療……
柳寶躺了整整三天三夜才醒,我生怕那個夢是真的,讓他的妹妹把他給帶走了,然后我們再也見不了面。
但謝天謝地,在我握著柳寶的小手做祈禱的時候,他的眼睛在一陣掙扎之后睜了開來。
當(dāng)時我很想再把他抱在懷里親一通,但是我的傷口還沒好,柳寶的也是,還有不知道柳寶是否還記得我。
所以當(dāng)他睜開眼之后,一看到我就抱住我的脖子喊媽媽,我能說我終于能好好的呼吸一口氣么?
忍者脖子上傳來的疼痛,我留著眼淚撫著他的后背。
事后姝瑜給柳寶做了個診斷,這三年來的記憶全部喪失,只剩下了之前的。
現(xiàn)在他的樣子就是和五歲的孩童一般了,也就是智商情商方面。
也好,最起碼不會那么早熟……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都和柳寶待在一起養(yǎng)傷,這孩子倒是很聽話,跟我在床上不鬧騰,也只是稍微有點粘人,上廁所都得讓我跟著……
“你們娘倆……”柳宜修喃喃著看著柳寶,裝作惡狠狠都說,“你就是你媽上輩子的情人!”
“你上輩子的情人被你親手害死了!”柳寶還小,口無遮攔的說。
柳宜修的臉當(dāng)場就黑了,然后扭著頭走了出去。
“寶兒!”我聲音還有些沙啞的訓(xùn)了他一句,小家伙頓時就慫了。
扯著我衣角錘頭說,“我錯了……”
看著他這個樣子我怎么可能生的起氣來,只好搖搖頭,把他抱在懷里。
“這話是你爸爸的傷口,不要揭開,不然會和媽媽的脖子一樣痛。”我細(xì)心的解說。
柳寶摸了摸我的脖子,雖然只是輕輕的碰觸,但也還是讓我有些刺痛,柳寶趕忙把手縮了回去。
“我知道了……”柳寶本身就很聰慧,而且也很善良,所以不用我多教育什么。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聒噪的聲音。
“丈母娘!丈母娘!”一聽就知道是那個缺心眼的巨龍雨衫。
柳寶一聽這個聲音就本能的掙開我的懷抱,在屋子里走來走去的找地方藏匿,然后干脆躲上床躺著裝睡。
我無奈的看著這個小家伙,然后轉(zhuǎn)身迎上雨衫。
“喲!丈母娘感覺如何了?”雨衫嬉皮笑臉的說。
“你能把你這個稱呼改一改么?你和寶兒沒有結(jié)果的!”我想跟他解釋,但是這家伙根本就是變態(tài)轉(zhuǎn)世,完全不吃我這一套!
“哎!不能這樣啊!就算柳寶忘了和我之前同甘共苦過,但你們也不能忘了咱么一起并肩戰(zhàn)斗?。 彼@句話雖然有著調(diào)侃的意味,但是我聽到的更多的是無奈。
當(dāng)日他見到柳寶的時候,柳寶驚慌的說不認(rèn)識他,對他的打擊實在很大。
之后我看到過他拿著柳寶之前的衣服默默地流淚,還說什么“一起去闖蕩這方天地,但到頭來,你卻是以這種方式來爽我的約……”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兩個之間到底都經(jīng)歷過什么,但是我唯一明白的就是這個變態(tài)龍對柳寶圖謀不軌的心一直都有!
“行了!柳寶睡下了!”我裝作惱怒的說。
“那正好?。 庇晟啦灰樀臏惤?,“我們正好一起睡!”
我很想一巴掌扇他個底朝天!
正在我無力招架的時候,柳宜修回來了,雨衫看見他就跑,柳宜修也是大怒。
“臭小子!你又來騷擾我兒子!給我站住!”亮出長槍就追了上去。
我有些無奈的看著這倆活寶,正要回屋,身后響起了楚文軒的聲音。
“現(xiàn)在這哪里像是處在危機之中啊……”楚文軒淡淡的說。
“是啊……”扭過頭,發(fā)現(xiàn)他望著天上纏斗的一人一龍,但雙方都沒有下死手,只是點到為止。
“不過這樣也好,鬧騰鬧騰,也算是能緩解氣氛!”楚文軒神秘莫測的笑了笑,轉(zhuǎn)頭看著我,“不過話說回來,你呢?這么長時間不見面了,你難道就不想問我一些什么嗎?”
“我在等你自己說。”我看著他的眼睛,就好像能看穿他的心。
我倆注視良久,他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哎……”
他仔細(xì)跟我講了是怎么活下來的,之前被司馬誅一刀捅了胸口,在自己的都覺得自己快死之前,司馬誅喂他吃了一顆藥幫他吊命,后來的事他不清楚,只知道我們死了。
司馬誅又救了他,原來那個賞金獵人之前也是冥神,而且是冥府最一流的,在爭奪冥王之位的時候,是當(dāng)時的現(xiàn)任冥王害了他。
當(dāng)時的司馬誅也只是個普通人,但卻在人間和一個有夫之婦產(chǎn)生了奸情,然后就有了楚文軒。
當(dāng)時的冥王是司馬誅最好的朋友,司馬誅把這件事告訴了他,然后就被冥府的高層知道了。
是冥王背叛了司馬誅,然后司馬誅被丟進了十八層地獄。
自然司馬誅不知道楚文軒的母親已經(jīng)死了,之后才了解的這件事。
就和冥府勢不兩立。
雖然在爭奪冥王之位后,上任冥王做了很多好事,冥府也是大有改觀,但……正如同當(dāng)年修道者的一句話,“殘忍一時,仁慈一世?!?br/>
在之后兩人合伙找上任冥王報了仇,楚文軒,也改名叫做司馬軒……
自然,司馬誅當(dāng)了冥王,兒楚文軒,也變成了少主殿下,也就是說,之后的冥王之位,就有可能變成世襲制度了。
楚文軒嘆口氣,別有深意的看著我。
“怎么樣……這就是我的故事……”他笑了笑,“不會瞧不起我吧!”
我也報以一笑,“怎么會!你就是你,誰都無法改變!”
“可我已經(jīng)變了……”楚文軒抿著嘴,再次抬頭看向了天空,天上的戰(zhàn)斗也陷入了尾聲。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去評價,要說楚文軒做得不對,但他只是為了父母報了仇,要說他做的對,但也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有時候真的挺羨慕你們的,至少,活的還算是快活……”楚文軒,不,司馬軒的話充滿了一些艷羨的意味。
“好了……別在意那些過去了的事情了,好好珍惜當(dāng)下吧!”我安慰的說道。
“珍惜當(dāng)下?我只想珍惜你!”楚文軒冷不丁的說了這么一句,哪怕是我現(xiàn)在的心境也讓他給震了一下。
“你不會還對我有什么不良企圖吧!”我假裝開玩笑的說。
“我是還愛著你!”楚文軒抓著我的肩膀說。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完全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接話茬了。
“反正我就是別人奸情的種子,我還有什么資格?”他的話充滿了自嘲的意味,更讓我有些對他產(chǎn)生了新的情緒。
怎么說呢,很危險……
他給我現(xiàn)在的感覺是很危險。
以前的那個陽光溫暖的大男孩,好像變得有些不擇手段了。
這是我的第一感覺……
“哎……對了,這次找你來,還有個東西要給你。”他說著,就從懷里掏出一本書,頁面殘破不堪。我知道這本書。
是柳寶之前給我看過的攻略。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
“只是想告訴你一些柳家的秘密……”司馬軒的嘴角翹起了一抹神秘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