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很安靜。
幸好是到了晚餐時間,大廳里除了他們,還有仆人們來回送菜往餐廳,氣氛倒顯得沒有那么僵滯。
好幾秒沒有聽冷霆斯開口,夏霓裳不由垂下眼瞼悄悄往助理先生方向瞥去。
可就在這時,不知道魔王總裁是不是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忽然淡漠開口,“去哪?!?br/>
清冷漠然的嗓音讓夏霓裳有些疑惑,僅僅為了問她這個簡單問題?夏霓裳咽了一下喉嚨,舉了下手中籃子向魔王示意,“我去菜園摘了些菜?!鳖D了下,夏霓裳接著補充,“可以送到廚房去?!?br/>
不想,夏霓裳聽到魔王似有似無冷哼了一聲。夏霓裳不由心里犯嘀咕,魔王吃錯藥了?還是她摘的菜讓他想起她將紅豆杉?xì)Я耍?br/>
心里剛腹誹著,垂眸小學(xué)生狀的夏霓裳便聽見男人又道,“下午去哪?!?br/>
這個問題讓夏霓裳忽然反應(yīng)過來,難道魔王知道什么了?抬眼,夏霓裳正好對上魔王深邃暗紫冷眸,不禁輕咽了一下唾沫。抿了抿唇,不知道魔王知道多少,若是她告訴是與想報復(fù)魔王的男人在一起,魔王肯定會生氣!夏霓裳只好含糊回答,“下午我和客戶在一起,商量完工作就早點回來了?!?br/>
話音剛落,夏霓裳聽到魔王冷笑一聲,話語嘲諷至極,“客戶?曾問你有沒有興趣跟了他的客戶?!?br/>
完蛋!夏霓裳咬唇。魔王竟然知道這么多!
不待夏霓裳繼續(xù)說話,魔王突然站起身來。
高大身影朝夏霓裳走過來,籠罩了夏霓裳眼前的視線,具侵略性的壓迫感讓夏霓裳心里瞬間涌起很想拔腿就跑的懼意,但顯然魔王動作比她更快!忽地,冷霆斯俯身與夏霓裳面對面,距離之近讓夏霓裳可以感覺到那噴灑在臉上的呼吸,“你眼里我有多蠢?”
明顯透著溢出表面的憤怒之意,夏霓裳心中陡寒,不自覺被男人的氣勢嚇得后退了一步。
面對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冷寒紫眸,她咽了一下口水,“魔……咳,冷先生聰明,比任何人都聰明!”夏霓裳幾乎是腦袋不思考地張口就恭維起來,大概是因為隱約間意識豹子發(fā)威的時候講道理是沒用的。
這一幕讓一旁心里既擔(dān)憂又忐忑的助理忍俊不禁。少夫人也有識相的時候……
不過只是一秒,想到什么助理臉色又再度恢復(fù)嚴(yán)峻,這次少夫人的事恐怕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能敷衍過去。
夏霓裳的恭維對眼前的男人而言并沒有熄滅多少怒火,相反眼前恐怖男人冷眸中的千年寒冰愈加堅固凝結(jié)。
“聰明?夏霓裳,你把我當(dāng)猴耍?”倏然,話音落下同時,夏霓裳的手腕被冷霆斯用力扼住,竹木籃子“哐當(dāng)”掉地,小白菜灑落一地……
手腕上立刻傳來一陣酸疼讓夏霓裳忍不住皺眉,這些男人怎么都喜歡抓她的手腕,很疼好嗎?!
想甩開,可壓根使不出半點勁,不由地夏霓裳心里也來火了,迎目對上眼眸里寒光凜冽的冷傲男人,“你是猴子嗎?耍個我看呀!我看看你哪里像猴子?嗯,兩只耳朵倒挺像猴子!”
莫名其妙!夏霓裳心里又加了一句!
“嘖?!笔滞笊纤釀偶哟?,夏霓裳不由低低輕呼,“放手!有話不能好好講嗎?莫名其妙的暴力狂!”
不知道是夏霓裳的話起作用,還是其他,冷霆斯松開了手。
夏霓裳咬唇看了眼瞬時紅一圈的手腕,眼眶沒來由有些濕,一個兩個都是莫名其妙的男人!“冷先生,麻煩您下次好好控制您的情緒。如果您看我不順眼想沖我發(fā)脾氣,請您提前想好理由借口。如果不是,麻煩您不要跟瘋狗一樣不知所謂!”
直瞅自家總裁俊臉上鐵青變化的神色,助理在一旁聽得心肝兒直顫,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總裁說話,甚至用瘋狗這樣的稱謂。乖乖滴祖宗誒,求少夫人您不要再說了……
夏霓裳與冷霆斯四目對視,絲毫不退讓,不管男人眼神多么讓人感到恐怖。她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可到了這個魔王身邊,好似總是她的錯。
“理由?你要理由?!崩漩构创揭恍?,嗓音冷漠至極。
夏霓裳不管不顧,“對!沒有理由就算冷先生您地位聲望家世再高,也不能隨意對人發(fā)脾氣!”
針尖對麥芒,兩人不相讓。
連夏霓裳自己也沒發(fā)現(xiàn),被逼到一定程度,骨子的反抗因子會蠢蠢欲動表現(xiàn)出來。
瞬間,整個大廳雅雀無聲,緊張氣氛一觸即發(fā)。連著送菜仆人們都極盡能力的加倍小心翼翼,畢竟誰也害怕被殃及。
“相片!”冷霆斯伸手,淡漠無聲。
恨不得縮成一團的助理先生這才反應(yīng)過來,立馬吭哧吭哧上前雙手將照片遞到男人手上,又顛顛后退了幾步。
夏霓裳琉璃眸子微縮,盡管她不認(rèn)為自己有什么好心虛的,可心底依舊忍不住小忐忑。
下一秒,面色冷淡如結(jié)了一層萬年寒霜的男人將手中照片拋向夏霓裳。
夏霓裳條件反射伸手就要接,隨著照片飄掉地上,夏霓裳有些懊惱自己干嘛那么積極伸手。
“理由,夠了么?!崩漩购鴿B人。
什么跟什么!夏霓裳莫名,俯身撿起兩張照片,站起來低頭仔細(xì)一看,頓時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盯著小妻子素凈小臉上粉唇微張的訝異模樣,冷霆斯薄唇冷勾,“跟其他男人卿卿我我!這理由算么?”
這話,的確噎得夏霓裳找不到辯駁的話。其中一張照片上是餐廳里妖孽男猝不及防朝她親來時唇擦過她臉頰的瞬間,照片上看不清她的臉,但卻制造出一種她心甘情愿被妖孽男親上的假象。另外一張照片上,是妖孽男救了她之后,以“以身相許”這個要求改為“一個擁抱”,在她沒反應(yīng)過來瞬間被擁住的場面,雖然當(dāng)時她和妖孽男的接觸只有一兩秒,這張照片卻讓人感覺仿佛她和妖孽男關(guān)系好到如同戀人。
難怪……那魔王是因為她作為冷家女主人丟了他的臉生氣?還是氣那個靠近她的男人是妖孽男?不管出于哪一種,夏霓裳心里忽有些委屈。
當(dāng)初就算在夏家不被父親待見,她也很少覺得有多委屈。并沒有細(xì)想自己之所以會有委屈感覺的原因,隨即夏霓裳忍不住抬眼沖男人道,“你跟蹤我?你竟然跟蹤我?冷先生,我雖然是您的掛名妻子,可是我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您這樣是侵犯人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