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出幾步,我就隱隱約約聽見顏慍之對著宋未臣說了這么一句話,腳步一頓,淡淡地憂愁縈繞在我的心頭。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復(fù)雜了,是我低估了他對我的喜歡嗎?
“陳妍!”
下了出租車,我還沉浸在剛剛的情緒里,就聽見一聲尖利的聲音。
我皺著眉頭看向身后,瞳孔緊縮,顧馨怎么會在這里?
我下意識地捂緊自己的肚子往后退了兩步,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離開,跟這種人,我沒一句話都不想多說的。
可是腳步剛動,顧馨就幾步走近攔住我前面的路,她陰狠地看著我:“哈哈哈,陳妍,看見我你這是怕了嗎?好久不見,別著急走,我們敘敘舊?!?br/>
她濃妝艷抹,一襲緊身的黑色的裙子,在這稍涼的秋天里,細(xì)長的大腿還露在外面,瘦了很多,但整個人看起來也凌厲不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怎么關(guān)了一段時間,變化這么大?
“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br/>
“又懷孕了啊,挺厲害的啊?!彼幮χ粗遥静焕頃业木芙^。
一見她提起我肚子的寶寶,我就心里一慌,本想怒喝她一聲讓她少管閑事,難道還沒被關(guān)夠嗎?
但余光看見路邊停了一輛黑色的車子,她剛剛好像就是從上面下來的,心里一動,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宜和她正面對抗。
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我強(qiáng)做鎮(zhèn)定,面無表情地對她說道:“顧馨,我們早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請你沒事別來煩我?!?br/>
他們夫妻倆,真的是陰魂不散!
“沒關(guān)系?”顧馨說完后嬉笑兩聲,頓時讓我毛骨悚然。
她直接當(dāng)著我的面掏出一根煙吞云吐霧起來,我皺著眉頭,心底的那點(diǎn)耐心終于耗光了。
捂緊嘴我繞過她往小區(qū)里走去。
“這么著急走啊,沒關(guān)系,你慢慢走,我等著有一天你來找我!”
顧馨的話雖然瘋瘋癲癲,無厘頭,卻讓我心里咯噔一聲,但我腳步不停,裝作什么都沒聽到一樣往前走。
到了家門口我才松了一口氣,看著大門,我突然想到什么,心中陡然一緊,她怎么會知道我家在哪里?
恐懼漸漸籠罩在我的心頭,我掏出鑰匙,慌亂地打開家門。
將門上的所有反鎖都打開了,我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
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我還是決定打個電話給宋未臣。
嘟嘟嘟……那頭響了很久才有人接起來,我還沒說話,宋未臣就冷哼一聲:“剛剛不是走的很急嗎?”
“宋未臣!”我惱怒地喊了他一句,都什么時候了。
他似乎聽說我語氣中的焦急,沉聲道:“說?!?br/>
“剛剛我在樓下碰見顧馨了,可是我都搬家了她怎么會知道?而且她走的時候和我說了一句話……”
將自己和顧馨見面的內(nèi)容告訴統(tǒng)統(tǒng)電話里的男人,我這才安心了一點(diǎn)。
“我知道了,你在家把門窗關(guān)好,不要一個人隨便出去?!?br/>
“好。宋未臣……”
“還有什么嗎?”
我咬咬牙忐忑地問他:“她這次會不會又要做什么,我擔(dān)心寶寶?!?br/>
“不可能,我既然能將她關(guān)第一次就能第二次,最好不要讓我抓到她的把柄。”
平日里我最討厭的狂妄聲音,現(xiàn)在聽起來居然很美妙。
顧馨的插曲讓我們將傍晚發(fā)生的事情忽略掉,我觀察了幾日,什么都沒發(fā)生,漸漸地,這件事也被我拋之腦后,只以為是自己大驚小怪罷了。
“經(jīng)理,顏總又給你送花了哦?!?br/>
拿著筆的手一僵:“就放那兒吧?!?br/>
我連頭抬都沒抬,隨意指了一個地方,等露露走后,我才看向那嬌艷欲滴的花兒。
連著一個星期,顏慍之人沒來,花兒卻不斷,刷足了存在感,看著客棧里員工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我真的是有苦說不出,要是被宋未臣知道,恐怕兩人又要鬧出矛盾。
周五下班,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妍妍,你終于打電話給我了。”顏慍之聽到我的聲音后很激動,我看了一眼窗外,強(qiáng)迫自己硬下心。
“顏慍之,別再給我送花了,我會和露露說不再接收你送的任何東西,到此為止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伯母那邊我會去說的……”
“妍妍,你現(xiàn)在還沒想清楚,我等你冷靜一點(diǎn)再說?!?br/>
我的話還沒說完,他就急忙打斷了我的話。
嘟嘟嘟……連電話也掛斷了。我苦惱地看著手機(jī),心里充滿了無力。
但隔天我真的沒有收到他的花兒,正在暗自慶幸的時候,顏母居然打電話給我了。
我愣了幾秒鐘才接通了電話:“喂,伯母您好。”
“你在哪?”
“客?!?br/>
“立刻到顏家來!”
顏母的聲音極其冰冷,心里一緊,但我還是硬著頭皮應(yīng)了一聲。
匆匆趕到顏家已經(jīng)是中午了,客廳里空無一人,我忐忑地坐在沙發(fā)上等著顏母過來。
顏母剛從樓梯出來,我就發(fā)現(xiàn)了,原因是她的視線實(shí)在太過陰冷,讓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慌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我露出一個淡淡地微笑:“伯母。”
她瞥了我一眼,眼中泛著精光:“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顏母的話在我心中激起千層浪,雖然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天,但我還是有點(diǎn)無地自容。
深吸一口氣:“顏母,這件事是我對不起慍之,但是我開始真的……”
“我就問你,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br/>
低下頭,我輕聲道:“不是慍之的?!?br/>
“好好好,好的很!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顏母氣極到冷笑。
“伯母,對不起,可是我開始真的不知道,才誤認(rèn)為是慍之的孩子?!?br/>
歉疚地看著顏母,我眼里充滿了自責(zé)。
“當(dāng)初慍之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同意,為什么,一個二婚又和其他公子哥不清不楚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可是他不聽我的話,執(zhí)意要和你在一起,以我家慍之什么女孩子找不到?他就像被迷了心竅一樣死活要和你在一起,他又說你懷孕了,當(dāng)時為了孫子我勉強(qiáng)容忍你接納你,但是萬萬沒想到你根本就是頭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