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慕惜之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發(fā)現有人在跟蹤她。
她思來想去,不知道為什么要跟蹤她,難道是趙智宸派來的?不應該啊,她每天這么乖巧的呆在訓練場,眾人有目共睹的,哪里還需要派專人來跟蹤?
何況跟蹤手法十分的蹩腳......
實在想不通。
她不是個擅長陰謀詭計的人,既然想不通的話,就自己去問吧。
跟馮程說:“馮教練你稍微等我下?!?br/>
馮程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也沒多問。
慕惜之七拐八拐的拐到一個小鋪招牌后頭,揪出一個縮頭縮腦的估摸十來歲小男孩。
“你總跟著我做什么?”
這么小,應該也不至于是暗戀她,才跟蹤她的?。?br/>
慕惜之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小男孩扭了扭,從她手里把自己的衣領子扭回來,眼神左右飄忽,一副做錯事被抓包的模樣,卻仍是死鴨子嘴硬的反駁道:“胡說,大街上誰不能走,我走我的路,怎么就是跟蹤你?”
忽然,他好像瞄到了什么,蹭的一下,又躲招牌后頭去了。
慕惜之一扭頭,原來是馮程黑著臉走過來了,馮程的殺傷力這么強大?
小男孩看著腳尖,似乎很緊張。
“你來做什么?”馮程的聲音聽起來是在生氣。
男孩想說什么,在馮程銳利的目光下卻什么也說不出來,索索的好一會,突然就爆發(fā)了:“我不來,你都要被別的女人拐跑了,你心里還有媽媽嗎?”
說完狠狠的瞪了一眼慕惜之。
慕惜之覺得很莫名其妙。
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原來別的女人指的是她,她難道已經條件差到需要靠勾引別人老公過日子了?
馮程的臉好黑好黑,聲音里有壓制的氣憤和無奈:“你先回去?!?br/>
小男孩倔強的站著不動。
“回去!”馮程提高了音量,聽起來還頗是懾人。
估計在家里也是一直很威嚴的,小男孩猶豫了一會,走了。
今天的訓練中,馮程一直都沒說話,慕惜之并不在意,她本身也不是個話嘮。
晚上訓練將要結束的時候,馮程叫住了她。
“小慕,這段時間你進步很快,剩下的東西,也只能去實戰(zhàn)領悟,我也沒什么好教你的,從明天起,我就不來了。”
“?”慕惜之不解。
她雖然沒什么愛國憂民之心,但對馮程這樣的人心里還是尊敬的,這才愿意每天給他五個二階晶核,還管三頓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在照顧他家,為什么現在又要不愿意了?
馮程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下:“我,我家里有點矛盾,繼續(xù)教下去,對你一個姑娘家的名聲不好聽。”
慕惜之用她那顆并不太機靈的腦袋思考了好一會,結合今天早上發(fā)生的事情,終于反應過來。
原來是他家里人怕自己把馮程給包養(yǎng)了,然后馮程嫌貧愛富,攀上她,就忘了家里的孤兒老母??
她雖然并不在意這個,可馮程堅持,她也不是個強人所難的人。
馮程回去前,她拿了一袋大米,兩桶水給她,算作是謝師禮。
“這段時間多謝馮隊的指教,我也沒別的什么東西,希望你別嫌棄?!?br/>
馮程不教她了,該訓練她還是要去訓練的。
中午,她在訓練廳的休息區(qū)吃飯,司薇和度靖宇過來看她,這些天,司薇和度靖宇給偶爾來訓練廳訓練,大家常打照面,偶爾也聚在一起聊個天什么的。
“惜之怎么了,今天似乎不太高興?”
奶媽不愧是奶媽,一下就看出她心情不好。
慕惜之嘴里包著飯,不便回答,有些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
“噢?遇見什么不順心的事情了,說出來看看我們能不能幫你?”
度靖宇的聲音很清洌,講話的時候,無時無刻不帶著一股濃濃的暖男的氣息,話里話外的語氣都透露著感同身受的感覺。
慕惜之眼皮一耷拉,將嘴里的飯咽下去,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才幽幽的嘆了口氣,將馮程的事情說出來。
司薇并不是個會安慰人的人,看到她委屈得跟個貓兒一樣縮在椅子上,只輕輕的拍了怕她的背,算作無聲的安慰。
度靖宇繼續(xù)發(fā)揮著暖男的本能:“惜之是在擔心流言蜚語嗎?”
他本來的打算是,慕惜之肯定是擔心這個,然后他就告訴慕惜之,做最真的自己就好,不必擔心流言蜚語,他們這些朋友都是支持她的。
慕惜之搖了搖頭,在地上搓了會鞋底子,滿是不可思議的略帶小憤怒的抱怨道:“我這么一個青春美少女,怎么會看上那么一個老頭子呢,他們也太過分的,難道大家真的覺得我的眼光就這么低嗎?”
司薇“......”
度靖宇“......”
“惜之!你真的在這里啊?。?!”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大家的無語。
慕惜之扭頭一看,咦,這個人似乎有點面熟。
“......”
夏洛熙完全沒看到慕惜之一臉你是誰的表情,或者他看到了,被自己強大的腦補力給忽視了過去,撲上去抓住慕惜之開始晃。
“惜之,你想不想我?”
“......”
“惜之,我現在是軍部外編異能隊c大隊12組的成員,異能也已經升到二階了,是不是很厲害?”
“......”
“軍部的外編隊雖然什么都包,什么都不用操心,可是管理也太嚴格了,無聊死了,我好容易才得了半天假期過來找你。”
“......”
“惜之.....”
“......”
“惜之你怎么不說話??”
慕惜之面無表情的挪開那只把自己晃得午飯都要吐出來得手,涼涼的問了句。
“你是哪位?”
夏洛熙一副被雷劈了似的震驚表情,嘴巴一扁,活似家庭主婦背了五十斤大米上樓,卻發(fā)現自己的老公和別的女人在家里偷情一般......顫抖著手指想指責她...
“你,你,你......”
也不能全怪慕惜之......
慕惜之本來也就是個不記人的德行,加上夏洛熙剪了短頭發(fā),皮膚也比先前黑一點,動作也沒先前那么娘氣,起碼沒有動不動就臉紅,何況他正處在變聲期,這兩天嗓子有點啞,她認不出來也是正常.....
被他這么一指責,慕惜之莫名的有點心虛,再看看他癟著嘴,圓溜溜的眼里淚珠流動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怎么他了!忽然靈機一動,似恍然大悟一般,一擊掌。
“?。∈悄?!”
“對!是我!”
兩雙大眼互瞪一會。
慕惜之開口問道:“你不是很忙嗎,來找我有什么事?”
夏洛熙有點委屈:“我想你了嘛,我去軍部那么就,你一次都沒去看過我?!?br/>
訓練廳外頭有人在喊夏洛熙,夏洛熙一看表:“呀,我得先走了,不然遲到了又要被罰?!?br/>
說罷,一溜煙就跑了。
“咳?!倍染赣钫遄玫膯柕溃骸澳莻€是惜之的...朋友?”
慕惜之一臉死相,挖了一勺飯往嘴里送去:“想不起來是誰,感覺有點面熟的樣子?!?br/>
馮程不干了,慕惜之一個人在這訓練也沒什么意思,度靖宇便邀她去他那個訓練廳一起訓練。
慕惜之搖了搖頭:“我想去綜合廳和大家對練?!?br/>
她敢說目前沒幾個人異能用得比她好,異能訓練廳暫且就不去了,去綜合廳對練對練好了。
度靖宇一臉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慈祥表情:“是嗎,那我們去給你打氣加油!”
好刺眼。
慕惜之心里有點不舒坦,小心的問道:“老師,如果以前有人傷害了你,你會不會原諒她?”先前她捅他菊花時,并不認識他,那時候,她被原身弄得有些慌神,完全就是下意識的柿子找軟的捏,反正是個陌生人,捅了就捅了,就當捅一頭豬.....
現在度靖宇總用一副圣父表情和她相處,她心里頭那丁點沒被狗吃完的良心又有點萌動了,似乎有些愧疚,為自己當初所為。
度靖宇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如果那個人知道錯了,我肯定會原諒他啊,惜之為什么這么問?”
“嘿嘿,沒什么,看老師總是很善良的樣子,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慕惜之把綁在身上的鐵片、沙包,全部都取下來,再活動了一下手腳,習慣習慣沒有負重的感覺,這才和司薇、度靖宇去了綜合一廳。
這些天司薇一直在綜合一廳對練,廳里的人大多都見過,起哄的跟打找招呼。
“呀,兩大美女都來啦!”
“嘿,惜之小妹妹,一會我要上臺,你給我加個油唄!”
“......”
慕惜之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模樣,一一回應他們。
前世,慕惜之并不是個會露出乖乖女表情的人,可以說,這是原身特有的模式,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她總會用這么副姿態(tài)示人,雖然她確信自己是一個**的人格,可原身所留下的殘缺的性格碎片正在她不經意間影響著她,漸漸和她合二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