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欽寒眼里快速地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你在害怕嗎?”他直言不諱,一語中的,直接撕掉那層稀薄的窗戶紙。
明明是她向他逼問答案的,可是,為什么他告訴她答案之后,她卻害怕了呢?
邵欽寒的胸口就像是有把刀深深地扎進一般,生生的疼。
“你胡說些什么啊,什么我害怕呀,我都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姜如雪心慌意亂,趕緊將臉撇開,背對著他,努力平復(fù)自己亂掉的氣息。
“你在逃避什么?在逃避自己的心嗎?”人來人往的地鐵口,一片嘈雜聲里,他的話還是清晰的落到了耳中。
“不是要去簽合同嗎?不走嗎?”姜如雪被他逼得快要窒息,無可奈何地轉(zhuǎn)移話題,因為這個話題現(xiàn)在好像她真的沒辦法承受。
“回答,我的,問題!”邵欽寒目光炯炯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對她說到。
“你不要逼我!”姜如雪瞥了他一眼匆匆別開視線,“為什么要對我說這種奇怪的話?你以為你告訴我你喜歡我,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感激涕零了嗎?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難道你覺得我還不夠痛苦嗎?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我的傷口上撒鹽!為什么要對我說那種不負責(zé)任的話,你明明就已經(jīng)有了……”有了陸南欣,難道還不知足嗎?
姜如雪沒有把話說完,而彷徨不知所措地看著邵欽寒,心中抹不去的止不住的痛苦和憂傷。
“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人嗎?”邵欽寒望進她的眼睛,讀懂她的悲傷,更讀懂她眼里的猜疑和不信任。
“那我該認(rèn)為你是什么樣的人?邵欽寒,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很可怕,你所做的事所說的話,總是那么的令人出乎意料的,又那么的令人無法琢磨?!?br/>
分明是人潮涌動的地鐵口,可姜如雪的眼里卻只剩下了眼前這個紋絲不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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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個平凡簡單的女人,我也只是想要個簡單的人生。我不喜歡陷在感情的漩渦里損耗精力。因為,我根本沒有那強大的能力去追驅(qū)那種讓我疲憊的感情。所以……,可以請你別再跟我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嗎?如果你真的想讓我在邵氏集團安穩(wěn)地干下去的話,就別總拿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來動搖我呆下去的決心?!?br/>
姜如雪的這些話,深深地觸動著他,一直以來他都太以自己的感受為中心,從未換位思考地站過她的立場。
是??!拿她的話來說,就是早之即來揮之即去。
若是換成他自己早就忍不住暴走了,而姜如雪現(xiàn)在這種反應(yīng)已經(jīng)算是溫和了。
他不再說話,沉默地轉(zhuǎn)身,默默走著自己腳下的路。
姜如雪深呼吸一口氣,抬腳準(zhǔn)備跟上,突然,感覺臉上有濕潤的液體,抬手一抹,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是淚流滿面。
原來,她以為自己可以堅強的將那些過往的痛苦關(guān)在心里,封鎖在自己內(nèi)心最深處。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將它們牢牢地鎖在了心里,然而,全然不是,她還是那個本質(zhì)脆弱的女人。
就算她再如何假裝堅強,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脆弱。因為,現(xiàn)在這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浸濕她臉龐的淚水,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擦干臉上的淚水,快速跟上邵欽寒的腳步。
出了地鐵還要再走兩個紅綠燈才能到達邵氏集團辦公大樓。
一路上,姜如雪都刻意跟邵欽寒保持拉開一小段的距離,但邵欽寒卻跟她相反,總是有意無意地放慢腳步,好像在等她。
在遇到第一個紅綠燈路口的時候,綠燈閃爍著,顯示還有四秒鐘通行的時間。而這條馬路并不寬大,斑馬線也很短,這樣的情況下完全足夠時間通過。姜如雪便想著快速穿過,不用再浪費時間等下一個,于是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做出準(zhǔn)備穿越斑馬線的動作。
邵欽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前行。
姜如雪被嚇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把,她扭頭看他,滿臉不解。
“等下一個!”邵欽寒面無表情地說到。
“哦。”姜如雪應(yīng)了一聲,然后等待他那只握著自己的手松開,然而,邵欽寒握起她的手就沒想過要放開。
寬大的手掌將她的小手包圍著,力度不大不小,但若是想掙脫又似乎不太容易。
姜如雪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