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1年10月2日,7:00Pm
車到達了酒吧門口,
佐莎兒低頭看了看手機的時間,隨即大步邁了進去,正當(dāng)艾爾莎想跟隨時,卻被布魯斯一把拉住,艾爾莎扭過頭疑惑地看著一臉不安的布魯斯。
“這家伙有心事?”艾爾莎不禁在心中猜測。
布魯斯起初一言不發(fā),只是單純地盯著佐莎兒,直至她進入了酒吧后,才開口說道:
“其實,大小姐和DREEMURR會長的關(guān)系長期處于冰點,我懷疑這次會議,會因為意見不同就大打出手。雖然你是大小姐的雇傭,但我還是建議你別對他們會長有什么威脅性動作,不然可能會引火燒身。”
艾爾莎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藏在側(cè)口袋里的手槍,微微點了點頭。
“引火燒身?果然是有蘭蒂莫政府人脈吧?!卑瑺柹南?。
烏茲坎維巴音樂酒吧內(nèi),瑞達勒等人正圍坐在酒吧幕后包間內(nèi)一個圓桌上,等待會議開始。
佐莎兒推開棕色木門走了進來,動作稍有收斂地坐在了一個穿著教袍,頭上戴著鍍金頭盔的人身旁。
“那人坐在會議室的正中間,很明顯是會議召開人,也應(yīng)該就是DREEMURR公會會長。”艾爾莎小心的觀察周圍環(huán)境,在心中分析著信息。
在布魯斯的示意下,艾爾莎搬了個凳子坐在佐莎兒身邊,布魯斯則站在門口,確保會議正常進行。
現(xiàn)場參加會議共有10人,除去黑手黨和自己,其他7人均為DREEMURR公會成員,大多數(shù)穿著便裝,要說最突出的,還是那個穿著教袍的人,艾爾莎認(rèn)出他來了,正是蘭蒂莫中心教堂的主教。
她的父母在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后開始信教,這一點即使搬遷到蘭蒂莫也未曾改變。
而自己在成人的那一天,她跟隨著父親來到教堂接受洗禮,主持她那場洗禮的人正是瑞達勒,當(dāng)時他也帶著那個鍍金頭盔。
瑞達勒的鍍金頭盔沒有任何可視透氣孔,頭盔上方有著類似于皇冠的金色突刺,突刺的尖端有一個獨特的鏤空,由鏤空處又有一條紋路回到頭盔面部。
眾多教徒們都認(rèn)為他戴上頭盔,是信仰虔誠的表現(xiàn)。
“那么人都到齊了,會議就開始吧,這次其實主要總結(jié)一下公會近期正在進行時的計劃?!?br/>
熟悉而又低沉的聲音,
沒錯的,他還是艾爾莎記憶中的瑞達勒,但為什么又變得如此疏遠(yuǎn)……
會議的內(nèi)容近乎都是一些艾爾莎從所未聞的事,更多是關(guān)于其他分世界的事,這讓她的神志甚至有些游離。
“讓一個負(fù)責(zé)接受信息,并輸出行動的探員來分析這些事也太勉強了?!?br/>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清脆的拍手聲響起,把艾爾莎游離的思緒拉回。
“那么會議就到這。”
瑞達勒說完,毫不拘束地伸了個懶腰,從座位上站起。
“等等!咱呢?”佐莎兒急忙詢問,伸出手拉住了瑞達勒的長袍,看起來這一切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瑞達勒沒有轉(zhuǎn)頭,起碼他頭盔的正面沒有面對佐莎兒,他長呼了一口氣,質(zhì)問道:
“那些小事上的了臺面?”
佐莎兒怔住了,呆滯地看著他,神情又隨即轉(zhuǎn)為憤怒。
“你他媽的……耍咱?這就是你說的資金撥款和技術(shù)支持???”
佐莎兒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凳子倒在地上發(fā)出牽動心弦的碰撞聲。
艾爾莎神色一驚,“該死,最壞的還是發(fā)生了?!?br/>
她立即從座位上站起撤到一邊,右手在起身的視線遮擋時迅速摸出了手槍。
佐莎兒用雙手使勁拉扯著瑞達勒,卻并未能撼動他分毫,布魯斯則站在一旁看著這些的發(fā)生,不敢隨意插手。
瑞達勒泰然自若的和公會成員一個個的做了簡單的告別,轉(zhuǎn)身一只手把佐莎兒拎在空中。
“媽的混賬!咱在你眼里算什么!一個隨便一句話就能打發(fā)走的玩具???”
佐莎兒憤怒的咒罵,將心中一股無名之火發(fā)泄而出。
艾爾莎感受到眼前佐莎兒突如其來的人格崩塌。
“就算是憤怒,像佐莎兒這樣陰險的人也不會把自己至于這種境地吧?!卑瑺柹南胫眢w卻被佐莎兒的氣勢壓抑的無法動彈。
那種氣場是非常獨特的,以至于艾爾莎僅剩的思維,全在感嘆自己竟會被一個小姑娘壓抑的無法行動。
瑞達勒嗤笑了幾聲,用另一只手扶了扶頭盔,冷淡的回答道:
“說實話,如果你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我要你有什么用呢?”
說完,瑞達勒把佐莎兒舉在空中,手臂略微一彎曲,像扔玩具一樣的把她砸向墻面。
“糟了!”
艾爾莎腦中一抽,迅速沖上前一步,同時腿部緊張的肌肉也瞬間崩潰。
艾爾莎意識到自己正在失去支持力,于是再次用盡全力往前一撲,側(cè)身擁住了佐莎兒,自己則被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刷著白漆的水泥墻上。
一股巨大的壓迫感讓艾爾莎感覺自己的胸骨快裂開了
“咳咳……”
艾爾莎艱難的從地上爬起,捂著胸口跪在地上干咳著。
佐莎兒扭曲的神情中流露出了一絲關(guān)心,但這種情感再次被無名之火淹沒。
她又一次憤怒的沖向瑞達勒,瑞達勒想再次抓住她的手臂,卻被她輕松躲開。
佐莎兒側(cè)身一閃,反手抓住瑞達勒的胳膊,轉(zhuǎn)身想來一個背摔把他摔倒在地。
但佐莎兒失敗了。
起碼沒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瑞達勒只是失去了重心,向前跌了個踉蹌。
佐莎兒見自己得勢,趁其不備想再狠狠給他來一個教訓(xùn),卻被瑞達勒突然伸出的腿掃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瑞達勒重新站穩(wěn),拍了拍身上的教袍撇了一眼佐莎兒,目光隨即又轉(zhuǎn)向艾爾莎。
佐莎兒此時抄起地上的椅子猛拍在瑞達勒的頭盔上,瑞達勒一腳把佐莎兒踹開,自己則用右手捂著頭,左手撐在桌子上。
倒在地上的佐莎兒又艱難的爬起,狂笑著說:
“這是報應(yīng),感受到了嗎瑞達勒,這是你應(yīng)得的!”
瑞達勒一言不發(fā),只是撐在桌子上忍受著頭部帶來的劇痛。
佐莎兒表情扭曲的看著他,繼續(xù)泄憤的罵道:
“渣滓,你能為了自己的利益殺掉自己的另一半,不代表咱可以!”
突然,一聲清脆的耳光,讓整個會議室陷入寧靜。
正當(dāng)艾爾莎扶著墻壁,從胸口的劇痛緩過來時,只見佐莎兒捂著自己的右臉,仿佛這一巴掌將她的怒火拍滅一般,佐莎兒的臉上露出了反常的委屈。
“這是就是閱歷的重要,而且我是為公會利益?!比疬_勒再次站穩(wěn)腳步反駁道。
“要不是沒那精力,我早就想把你廢掉了,一個背叛他人對自己的感情活下來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比疬_勒諷刺的說,話語出奇的平靜。
瑞達勒邁出步子緊逼近佐莎兒,而佐莎兒則步步后推,直到跌坐在墻角。
瑞達勒的這句話似乎戳中了佐莎兒的內(nèi)心,讓她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不是……不是的……”
她小聲的默念著,
“所以你我都是一類人,誰也不比誰好哪去。”瑞達勒說完,伸出手一把扯住佐莎兒的右側(cè)肩膀,把她死死的按在白色的水泥墻壁上。
隨著瑞達勒力量的徒增,佐莎兒的肩膀感受到了像要被碾碎一般的壓力。
她起初忍著痛反抗著,嘗試了各種方法來破解這招,卻每次都被瑞達勒絕對的力量所打敗,最終承受不住劇痛,開始痛苦的哭喊起來。
佐莎兒的雙手徒勞的抓著瑞達勒的手,想把它從自己身上挪走。
“疼……嘶啊……”
佐莎兒無力地在墻上掙扎,眼淚從眼眶中流出,身上白色襯衫的右肩臂逐漸有鮮血滲出。
瑞達勒面對佐莎兒,看似對她的受傷并不領(lǐng)情,仍加大力度,幾聲骨裂的悶響從她右側(cè)肩膀傳出。
“我可以給你一個改錯的機會,關(guān)于你剛剛冒犯上級的做法,只需要答應(yīng)我的一個要求即可?!比疬_勒高傲地說。
佐莎兒緊咬著牙齒,惡狠狠地瞪著他,強行敷衍地回應(yīng):
“咱隨便想想都知道是什么恥辱的要求,你可別抱什……啊啊??!”
佐莎兒的發(fā)言被右肩的劇痛打斷,生物受傷害后的逃脫本能在這一刻被佐莎兒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她痛苦的掙扎著,不斷踢著雙腿,整個右肩膀則被瑞達勒的手碾成了一團參雜著白色碎骨的血腥肉泥。
佐莎兒的右胳膊也脫離連接,最終她痛苦地癱倒在地上。
但瑞達勒仍未想放過她,又抓住她的領(lǐng)口把她拎到空中,鮮血從她的右肩涌出,像流水一樣流在地上,很快形成了一小灘血液。
被剛剛一擊打的半死不活的艾爾莎見狀,從衣服暗處舉起了那把HK45手槍,手臂發(fā)抖的指著瑞達勒。
“我說,大家都是一類人,這點教訓(xùn)就足夠了,希望你放開佐莎兒,不然別怪我開槍!”艾爾莎強迫自己鼓起勇氣,以對抗瑞達勒的氣勢。
瑞達勒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背靠著墻壁,身體虛弱的艾爾莎身上,他仔細(xì)打量了她一下,又回頭看了看佐莎兒。
“算你幸運?!?br/>
瑞達勒說完,拍了拍手上的血,離開了會議室。
艾爾莎迅速把槍甩到一邊,撲上前托住佐莎兒,自己用盡全力站起,把她抱在懷中。
布魯斯也在跟瑞達勒道別后,迅速掏出手機撥打了112急救電話。
“算咱欠你的……”被抱著的佐莎兒目光暗淡,聲音愈發(fā)虛弱。
“堅……堅持住,我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艾爾莎喘著粗氣,強忍劇烈運動帶來的胸口疼痛,急忙抱著她一磕一絆地向酒吧出口跑去……
次日早晨,
蘭蒂莫邊棱醫(yī)院的住院部,3樓506號房間內(nèi)。
佐莎兒正躺在病床上用隨身聽聽歌,她右側(cè)肩膀打了一個石膏,左手扶著的手機正播放著肖堯團隊的電競直播。
病房內(nèi)一切平和,仿佛昨晚無事發(fā)生。
艾爾莎趴在床邊看著佐莎兒,陪她解悶。
艾爾莎原覺得佐莎兒這么保守的人應(yīng)該不會對電競感興趣,或者這對佐莎兒有什么特殊的含義。
“看起來你和瑞達勒的關(guān)系確實很差勁,但像這種情況瑞達勒不應(yīng)該剝奪你的管理權(quán)限嗎。”艾爾莎疑惑的問。
佐莎兒摘下耳機,暫停了歌曲。
“瑞達勒不屑于管這些?!弊羯瘍阂荒槄拹旱卣f,長呼了一口氣,讓自己放松地躺在床上。
“瑞達勒昨晚說'上不了臺面的小事',原來是共識嗎?”
艾爾莎想到這,剛要再追詢些什么,病房的門卻被布魯斯推開。
他陰沉地臉打消了艾爾莎的想法。
布魯斯沒有走進病房,只是站在門口看著艾爾莎,又回頭張望了下走廊,最后嘆了一口氣說道:
“瑞達勒找你。”
艾爾莎心中一沉,拿上了一把匕首,應(yīng)布魯斯的通知離開了病房,而躺在病床上的佐莎兒則勾起了一抹琢磨不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