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光明猛地用一只手和一只腳支撐著身軀從地上爬了起來,又用那種詭異的姿勢趴在了地上。
我急忙朝樓上喊道:“丁二,在下面!”
丁二卻沒有答應(yīng)我。
奇怪,丁二不是進去盧老爺子的房間了嗎,老爺子的房間就在樓梯上去第二間,應(yīng)該能聽到我的聲音才是。
莫非丁二在里面遇到什么不測?
我心里一驚,急忙扯開嗓子大叫道:“丁二!”
丁二這時候從二樓走廊里跑出來,叫道:“黑中介,拿起一碗雞血潑過去!”
我聽到丁二這么說,連忙上前,把腳邊的一碗雞血端起來,向著何光明沖了過去。
雖然我的動作沒有猶豫,但是心里卻還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丁二這是跑哪里去了,他剛才不是進去盧老爺子的房間了嗎?怎么又從另一邊跑出來,莫非他還跑到別的房間里去了?
還有一點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丁二不把陽玨玉拿出來呢?既然陽玨玉在的時候盧自力的鬼魂不敢出來,現(xiàn)在把陽玨玉重新拿出來,不是就能把盧自力的鬼魂給趕走了嗎?明明有那么多機會,為什么他不拿出來呢?
何光明見到我端著雞血沖過來,果然害怕地向門外退去。他雖然只有一條腿一只手,但是行動起來竟然相當(dāng)敏捷。
我眼看這樣子就追不上他了,急忙使勁把雞血向前潑了過去。
雖然有大半碗雞血都灑在了地上,但是還是有部分雞血灑到了他的身上。
何光明低沉地慘叫了一聲,再次倒在了地上。
這時候丁二已經(jīng)沖到了何光明跟前,揚起開光布,開光布往何光明旁邊的位置罩了下去。
開光布下面頓時出現(xiàn)了一個掙扎的人影。
丁二使勁扯著開光布,說道:“總算你還有一點點的良知!”
我不知道丁二為什么要這樣說,我跑到他身邊,說道:“需要我?guī)兔???br/>
丁二卻把一件東西遞給我,說道:“叫盧傾心過來!”
我接過來一看,這不就是盧自力的鼻煙壺嗎,怎么到了丁二的手上了?而且這鼻煙壺比我在盧傾心房間看到的時候,還多了一個蓋子?
丁二說道:“這鼻煙壺是在盧老爺子那里發(fā)現(xiàn)的,我剛才上去,就看到這鼻煙壺在老爺子手里捧著,應(yīng)該是盧自力想附上老爺子的身上,所以才把鼻煙壺放那里的。但是這盧自力還有一點良知,最后還是放棄了附體上老爺子,轉(zhuǎn)而又跑到這個姐夫身上了。那個鼻煙壺的蓋子我是跑到盧傾心的房間找到的,要把鬼魂封在鼻煙壺,肯定要蓋子,而且一般會在蓋子里面加上封印??墒沁@個蓋子我找到了,但是卻沒看到什么封印,所以我還是看不出來他們是用什么方法把他封在鼻煙壺的。我現(xiàn)在要讓她在我面前再施展一次!”
原來如此,難怪丁二剛才不是從老爺子的房間跑出來的,是因為他又去盧傾心房間找這個鼻煙壺的蓋子了??磥矶《F(xiàn)在是可以收服盧自力的,但是他想知道盧傾心他們是怎么樣把盧自力的鬼魂收入鼻煙壺的。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丁二才一直不用陽玨玉嗎?盧傾心夫婦用來封住盧自力的方法,對丁二來說是一定要弄明白不可的嗎?
我拿著鼻煙壺,急忙回頭走到盧傾心跟前,把鼻煙壺遞給她,說道:“盧二姐,麻煩你再把你四弟收入這個鼻煙壺里面吧,不然我們這些人今晚都得栽在這里!”當(dāng)然后面的話我是嚇唬她的。
盧傾心卻顫抖著手,不敢接過鼻煙壺,抽泣著說道:“可是……可是鼻煙壺已經(jīng)破裂了?!?br/>
鼻煙壺的瓶嘴處確實已經(jīng)裂開了,我之前就已經(jīng)留意到。
丁二卻叫道:“你只要跟之前一樣用你的方法就行了,鼻煙壺破了也能用!快點!我快撐不住了!”
丁二這小子明明占著上風(fēng),這戲演得還真是逼真。
盧傾心只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接過鼻煙壺,我見她站都站不穩(wěn)的樣子,急忙把她扶住,扶著她一路走到丁二旁邊。
只見盧傾心左手拿著鼻煙壺,把瓶嘴對著開光布,又咬破右手食指的指尖,用血抹了抹鼻煙壺,然后手指繞著鼻煙壺,在空氣里畫了個像是星星一樣形狀的圖案,但是我因為在空氣中劃動的,我也看得不是十分清楚。她嘴里還好些念念有詞。
可是什么也沒有變化,開光布下面的盧自力依然在掙扎。
“失……失效了!”盧傾心哭著說道。
丁二卻說了句:“可以了!”接著把開光布一卷,盧自力已經(jīng)被他給卷進了開光布里面。丁二立馬用紅繩把開光布綁好,然后收好放進了包里。
這時候大家見盧自力的鬼魂已經(jīng)不見了,又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盧大齊說道:“丁大師,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我那個四弟……是不是已經(jīng)被你搞定了?”
丁二說道:“沒錯,盧自力的鬼魂已經(jīng)被我收服了,你們不用再擔(dān)心了?!?br/>
“真是太好了,丁大師果然是真材實料??!”盧大齊哈哈一笑,從雞血圍著的圈里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徑直走到盧傾心跟前,說道:“二妹,真是沒想到,四弟生前你已經(jīng)不放過了,死了做鬼,你還不放過!今日要不是丁大師,恐怕四弟就找你復(fù)仇了!”
盧傾心大力地喘了幾口氣,竟然回過了神來,止住了哭聲,眼神也變得凌厲了很多,說道:“大哥!你也好不了哪里去!四弟不是也上了你兒子的身嗎,還差點把大嫂給害死了!現(xiàn)在看來大嫂雖然沒什么事,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應(yīng)該是保不住了吧?”
“你……哼!”盧大齊重重哼了一聲,說道,“要不是你干了那么多事出來,四弟至于這樣成為一只不分青紅皂白的鬼嗎?他根本就是見人就殺!”
丁二這時候說道:“不,比起你們,我覺得你們這個做了鬼的兄弟,也算有些情義。雖然他現(xiàn)在是鬼,但是你這樣說他壞話,我就要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了?!?br/>
盧大齊說道:“丁大師,你也是人?。∧阍趺凑驹诠淼哪沁吔o鬼說話呢?你剛才也看到了,要不是你出手,今晚我這個家就要生靈涂炭了?!?br/>
丁二說道:“鬼又怎么樣?鬼生前不也是人嗎?你四弟只不過是找你,找你二妹夫婦復(fù)仇,對其他人并沒有惡意。甚至到最后他需要附體在人身上療傷,也沒有找上老爺子。”
盧大齊說道:“丁大師,你別聽我二妹她胡說,我對四弟根本沒有……”
丁二說道:“公道自在人心,你們做過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也不會跟別人說什么,你不用告訴我。”
盧大齊攤了攤手,說:“那好,不說我們的。那就說我老婆孩子吧,跟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他要上我兒子的身?還要推我老婆下樓梯,導(dǎo)致我老婆流產(chǎn)?”
“這還真跟你四弟沒什么關(guān)系?!倍《f道。
我也說道:“這個我也可以作證。當(dāng)時那個鬼正在盧二姐房間的床底躲著,與我對峙,推你夫人的事,不是他干的?!?br/>
盧大齊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不高興地說道:“不是他干的,還會是誰?”
“那我們不如問問當(dāng)事人如何?”丁二說著,笑瞇瞇地望著躲在眾人身后的盧小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