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怡彤,你要底要干什么?”
謝雨辰躺在床上睡得很香,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這么一句話還以為是在做夢,翻個身蒙上被子只留一小撮毛在外面接著睡,真是好久沒睡過這么軟這么香這么舒適的床了。。。
“這句話我問你才對,不經通報擅闖人家香閨,你不覺得失禮嗎?”衛(wèi)怡彤起身,衣衫不整的樣子,不悅地問著面前的這位不速之客。
“我沒想到你那么放、蕩,不止進了青樓,還讓老鴇發(fā)出通知,選入幕之賓自愿接客,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甘墮落!和這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男人在床上廝混,真把自己當□看了是吧!”謝億陽走近床,看到被子口露出的一小撮毛發(fā),怒不堪言,揚起手就想甩一耳光在眼前這個自己愛入骨髓的人臉上。
“謝億陽,說話放干凈點,我做什么還輪不到你管!”衛(wèi)怡彤理了理內衫,氣定神閑地回應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自己身為敵國長公主,身入險境,踏出的每一步都暗藏危機,反而隱藏在這魚龍混雜的青樓里才算得上比較安全!他們該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這么一個心高氣傲的長公主會易容屈身在青樓里打探消息!自己小心翼翼地過著每一天,盡量保持低調不輕易示人以免露出破綻,偏偏眼前這個行刺過她皇兄的刺客,自她來到此地后,就一直對她糾纏著不清!
“嫌我說話難聽?你也不看看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在青樓里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盡做些齷齪事,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貞節(jié)觀念?。?!”謝億陽忍無可忍地吼道,掀開兩人一同蓋著的被子,一把揪住還以為自己在夢中的謝雨辰的領口,把她從床上拖下用力甩到一邊。
謝雨辰吃痛,再不醒她就是比癱瘓還癱瘓了!不明所以地可愛地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被摔疼的小PP,站起身瞪大眼睛,瞅著謝億陽轉了一圈,“你誰?。吭趺丛谖曳坷??”
衛(wèi)怡彤看著謝雨辰可愛的表情,不由“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謝億陽見她難得的笑容竟然是為眼前這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怎么看怎么不順眼的小白臉而綻放,一股熱血涌上大腦,也不管對方是不是有武功底子,對著謝雨辰的小身板就用盡全力一掌劈了過去。
衛(wèi)怡彤見勢不妙,飛身環(huán)過謝雨辰的身體,可還是慢了一步,禁不住這強大的力道,衛(wèi)怡彤摟著謝雨辰后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謝雨辰這苦命孩子可是一點武學根基都沒的,本來就嗑了藥有點氣虛,現(xiàn)在被這一掌拍得氣血翻騰,忍不住別過頭就吐出一大口血。本來就是沉睡中被人摔醒,清醒了沒一會馬上又被人拍昏,可謂是相當餐具!謝雨辰只覺得渾身散架了般,骨頭像一根根被拆了似的,動一動就疼的鉆心,還是就這樣躺著不要醒來算了。。。
衛(wèi)怡彤冷下臉,用袖子為謝雨辰擦去嘴角的血漬,壓抑著怒氣冷漠地說道:“我不想殺你,請你現(xiàn)在馬上出去!”
“以前不管我說什么做什么,你總是笑而不語或者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現(xiàn)在你竟然為了這個男人!”謝億陽自嘲般地扯了下嘴角,緩了口氣,通紅著雙眼,呼吸短而急促,滿腔怒氣滾滾而出,“說要殺我?”最后一句很輕,隱隱帶了點哭腔,謝億陽有點怨恨地指控著衛(wèi)怡彤對她的無情!
衛(wèi)怡彤抱著昏迷的謝雨辰坐在地上,快速地封了她傷處周圍的幾個穴道,然后站起身,小心地橫抱起謝雨辰放到床上,這才抬眸回視謝億陽,冷淡地說道,“以前沒和你計較是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并未觸及我的底線。”
謝億陽不甘心,抬高下巴看著上面努力不讓眼淚落下來,胸口急劇起伏,好一會才顫著手指指向床上昏迷的謝雨辰,有點歇斯底里地吼道,“他就算你的底線?他憑什么?你們才認識多久?我不信!”
衛(wèi)怡彤看著有點不忍,借故轉身為謝雨辰蓋好被子,聲音有點飄渺,“你信不信又關我什么事呢?”
謝億陽最怕的就是衛(wèi)怡彤身上散發(fā)的這種飄渺清冷的感覺,好像對任何事都不在意般,像個命運的智者,冷眼旁觀著自己為她演的獨角戲!謝億陽伸出手,想抓住她,不愿她那么冷情地對待自己,鼻子有點酸,終究還是縮回了手,謝億陽無論如何都是個驕傲的人,搖尾乞憐的事她還真做不出來!硬碰硬謝億陽知道自己從來不是她的對手,衛(wèi)怡彤就是吃定了自己愛她,對她狠不下心!謝億陽放軟了語氣,“怡彤,我是為你好,這人來歷不明,在你身邊我真的不放心!”
“謝門主,本宮行事自有分寸,就不勞你費心了!”衛(wèi)怡彤端出長公主的氣勢,話里有話地暗示某人不要管得太寬了!
謝億陽咬咬牙,咽下心里的酸澀,猶豫了會才輕聲說道,“要我走也行,把他交給我!”
“他是我的人,你不僅打傷了他,現(xiàn)在又要我把他交給你,不覺得這要求太過份太無禮了嗎?”衛(wèi)怡彤嘴角彎起45度,有點輕蔑地笑道。
“那我便一直待在這,以防他對你有異心!”謝億陽快速地除去靴子,爬上床擠到衛(wèi)怡彤和謝雨辰中間,再嫌棄地把謝雨辰推到床的最里邊,自我感覺隔了一段安全距離后,才躺下來有點厚顏無恥地說道。
衛(wèi)怡彤瞪大了眼,有點不可置信,說好聽點這人是隨意灑脫,難聽點就是不知廉恥!這人從來都這么自我,不聽取別人的意見么?衛(wèi)怡彤怒,她當自己是什么了,自己的床是什么都能爬的嗎!衛(wèi)怡彤壓根忘了,她的床上還有個謝雨辰,雖然是演戲且不具威脅性,公主也不拘小節(jié),但看在謝億陽眼里,放衛(wèi)怡彤和男人單獨地同床共枕那就是絕對不可以發(fā)生的事!
“你給我下去!”衛(wèi)怡彤推了推硬賴在自己床上的某人。
謝億陽伸了個懶腰,順便小肚雞腸地把蓋在謝雨辰身上的被子都扯過來,牢牢實實地塞在自己身下,然后抓過衛(wèi)怡彤的手當枕頭枕著,這才滿足地嘆息,“累了好幾天了都沒合眼,讓我睡會。。?!痹挍]說完就以極快的速度昏睡了過去。。。
衛(wèi)怡彤無語了,從小在宮里受到的教育都是做事循規(guī)蹈矩,遇事優(yōu)雅從容,身邊一起長大的人也都是奉守這樣的信條,何時出現(xiàn)過這種蠻不講理,自以為是的人!衛(wèi)怡彤盯著壓在自己手上的腦袋,一時沒了主意,直到快天亮,月來伺候自己梳洗的時候,才驚覺自己竟然就這樣無措地在床上坐了大半個晚上!
“三小姐,這人!”月驚呼一聲,怎么又來了,還爬上了三小姐的床!簡直就是陰魂不散,偏偏這人的武功極為厲害,自己和三小姐都拿她沒轍,大概也只有七小姐和大少爺才能完全地壓制她!
習武之人感覺最是敏銳,月一進門謝億陽就知道了,可還是貪戀衛(wèi)怡彤身上的氣息,所以一直賴著不愿起來,直到月驚呼出聲,才不得不起身,再裝下去就太假了!
月拔出劍指著謝億陽,怒聲喝斥,“你到底想干什么?為何一直跟著我們?”
謝億陽挑眉,無視眼前這把完全可以削鐵如泥的寶劍,捂著嘴打了個算不上優(yōu)雅的哈欠,這才起身穿上靴子,撫平衣服上的褶皺。“我能干什么,不就是想念你家小姐了,來敘個舊嘛!”
謝億陽起身,被擠到最里面的謝雨辰沒了遮掩,衛(wèi)怡彤這才突然意識到,謝雨辰受了重傷,又凍了一夜,再不治療怕是會兇多吉少!想抬手招呼月來看下他的傷勢,這才感到手麻麻的難受得緊,冷眼瞪了下始作俑者,“月,你來看看他,傷得不輕,還能救不?”
月表情有點奇怪,讓他安份地睡一晚怎么就受傷了?聽小姐說的意思似乎傷得還不輕!月一走近就感受到謝雨辰的全身冰冷和僵硬,像尸體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試探性地把手指放到謝雨辰鼻子下方,還沒斷氣!月猶豫了下,心想著現(xiàn)在不救治的話她鐵定會死,這不也算了了自己一樁心事嘛!
就在月猶疑不定救或不救時,衛(wèi)怡彤發(fā)話了,“月,他就交給你了,我要見活的。”
月暗惱自己手腳不夠俐落,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謝雨辰的手,開始把脈。
“小,小姐!”
衛(wèi)怡彤正在謝億陽的凝視中梳妝打扮,聽見月的驚呼聲,不由地轉過頭看向她,疑惑地問道:“怎么了?”
月臉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了,有點懊惱、無法置信和不爽,像吞了只蒼蠅似地悶聲悶氣地說道:“他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