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公子,有那個心不如休息一下,吵鬧?反抗?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小小的士子,別以為頭上戴著一頂舉人帽子就可以胡亂說話?!?br/>
老鴇鄙視道:“這里是大牢,大牢懂嗎?凡是進入大牢的人,不管你是舉人,還是大官,身份一樣,你現(xiàn)在只是犯人,不想要受罪,最好安靜點。”
大牢,進入里面的人,要么是自己安靜,要么是被打到安靜下來。
他們可不想和他一起鬧,反抗?那是笑話。
“收收吧,百子虛,我們不是你,平民一個,真要鬧起來,第一個受罰的可是我們,你以為我們和你一樣嗎?”
“你要鬧自己鬧去,只要不波及我便可以?!?br/>
一些人距離得遠遠的,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百子虛是舉人,有讀書人這個身份罩著他,暫時不會有事,他們可不一樣,平民百姓,一旦出事,分分鐘死人。
為了自己也罷,為了家人也好,他們都不想得罪大牢里面的人。
反正他們沒有做,案件查明之后,上面的人自然放自己等人出去,安靜等待案件破解,何苦去受罪呢?
“你們……。”百子虛憤怒指著這些無膽匪類,太廢物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沒有人敢反抗,他的算盤落空了。
陳一凡壓迫他們,剝削他們,他們卻無一人敢吭聲,難道就這樣被他給鎮(zhèn)壓了嗎?
不行!
他不同意,不能讓陳一凡好過。
“老鴇,這一次你元月樓的可是吃虧了,一天不破案,你們一天無法出去,自然無法開門接生意,損失可大了,你難道就甘心這樣嗎?”
老鴇回頭看傻子一樣看著百子虛,這個人有病吧,我和你很熟嗎?
退開兩步,她算是知道,這個百子虛肯定是來陷害她的,都這種時候,他還搗鼓自己鬧事,這不是讓自己去送死嗎?
“百公子,你要是閑不住,自己去鬧去,老鴇我沒有那個閑情逸致和你廢話?!?br/>
然后坐下來,閉目養(yǎng)神,老一副我神游天外的樣子,不要打擾我。
其他人紛紛學(xué)著老鴇,做出同樣的動作,面壁思過有,獨自靜思也有,沒有人和他廢話,百子虛見狀,憤憤甩手,低頭不語。
衙門上面,陳一凡接見了肖亮,一天沒有睡覺的肖亮,頂著兩個熊貓眼,疲倦不堪,看到陳一凡,不是說話,而是找個位置坐下來,喝一口水。
大口大口氣喘息,良久,才緩過來,他悲傷看著陳一凡,問道:“陳一凡,找到兇手了嗎?”
“有眉目,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陳一凡追問道。
“事情查到了,那天確實有人出現(xiàn)在元月樓外面,據(jù)我的人打探,一共有三個人,其中一個丫鬟,便是那個死去的丫鬟,進入了胡同之后,丫鬟死了,另外兩人不見了?!?br/>
肖亮頓了一下,接著道:“今天我派人再去查一次,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人正是百子虛?!?br/>
“百子虛?”
“是的,正是他,不會錯的?!毙ち琳J真點頭。
陳一凡低頭沉吟,手撫摸下巴,撫摸上下,百子虛,他也在那里,如果是他做的,動機有了,時間也合適,但是,他和丫鬟是如何認識的?
“那個丫鬟你去查了嗎?”
肖亮抬頭看了一眼陳一凡,點頭道:“去了,不過沒有一點消息,好像這個丫鬟憑空出現(xiàn)一樣,沒有任何信息,不管是靈州城,還是其他地方,都沒有她的消息,陳一凡,你說這個丫鬟該不會是奴隸吧?”
奴隸,不可能是。
“也許是從其他國家逃難過來的人呢?我問過很多人,都不了解,根本無法查到?!毙ち恋皖^,臉色充滿愧疚。
一個丫鬟都查不到,對他而言,是種恥辱。
號稱靈州城內(nèi)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肖亮,竟然也有查不到的人,而且是關(guān)鍵時候。
“可能是,不過,既然百子虛也出現(xiàn)在那里,那么事情好辦多了。”陳一凡瞇著眼睛,注視外面,一陣冷風(fēng)拂面而過,肖亮身軀顫栗一下,寒冷冒上心頭。
回神之后,陳一凡已經(jīng)走了出去,他跟上去,一路上,他們走入了大牢里面,打開大牢門,然后把百子虛拉出來,在其他人驚恐的目光之下,百子虛消失他們眼前。
老鴇臉色陰沉,盯著出去的百子虛,心中不知道想些什么,十分不好看。
其他人臉色也不好,特別是其中幾個員外,似乎想到了某些事情,低頭思考。
“放開我,你們干什么?我可是當(dāng)朝的舉人,我有功名在身,你們不能這么對我,不能。”
百子虛瘋狂真掙扎,怒吼,看著自己走去的地方,陰風(fēng)陣陣,他似乎可以感覺到那個地方是什么地方。
“放開我,你們不能這么做,大梁律歷規(guī)定,不能對有功名在身的士子動刑,你們干什么?”
“不要,不要,放開我,不要?!?br/>
進入刑房大牢,百子虛被鎖在刑具上面,周圍是焚燒得熾熱的火炭,通紅通紅,熾熱撲面而來,熱浪騰騰。
火盆中放著一塊鐵塊,燒的通紅通紅,光是看著都覺疼痛無比,百子虛哽咽一口,額頭冒汗,聲音弱了不少。
“陳……陳一凡,不,陳兄,你這是要做什么?”
對面坐著陳一凡和肖亮,微笑看著他,那副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陳一凡翹起二郎腿,搖擺搖擺,調(diào)侃道:“哎呦,這不是百子虛公子嗎?怎么這么慘啊,要不要我?guī)兔Π???br/>
“陳兄,陳兄,小弟錯了,以往都是小弟冒犯,還請陳兄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弟這次。”百子虛立刻低頭,認慫。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前進一步是懸崖,后退一步是天堂,如何抉擇,不用猶豫。
“哎呦,這一聲小弟,讓陳某擔(dān)待不起啊,你可是有功名在身的舉人,舉人,那可是靈州城少數(shù)的幾個,我怎么敢當(dāng)你大哥呢?”
舉人,這可不是一般身份,靈州城也僅有那么幾個,要說起百子虛,那可不得了,一次成功,運氣逆天了。
其他的舉人,哪個不是考了無數(shù)次,每年去考,終于考上之后,才過上安定的生活。
還有許多正在奮斗的人,為了舉人的身份,到死都不一定能考得上。
古有范進中舉,一日中舉,高興得瘋狂了,可想而知,舉人,這個身份,對于士人們是多么重要。
“不是,陳兄,陳大哥,我叫你哥了行嗎?我什么都說,什么都說?!?br/>
陳一凡來到他的面前,觸碰他那張白皙的臉,可憐兮兮道:“你說什么呢?我都還沒問?!?br/>
百子虛早就怕了,看到刑具那一刻,再看到這里只有陳一凡和肖亮兩個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被人查出來了。
此時不認,何時認,他可不想自己受到非人的折磨。
“我說,我都說,只要事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能不能不要殺我?”
陳一凡露出一絲笑意,手指滑下來,微笑道:“這要看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對我重要不重要?!?br/>
“我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耍我,你知道的,我這人,脾氣不怎么好,萬一傷害到你,那可不好啦,你說是嗎?”
舉起鐵塊,燒紅的鐵,看著十分恐怖,熱氣騰騰。
百子虛艱難吞下一口口水,猛地點頭:“我說,都說,陳一凡,陳大哥,你不就是想要知道紫月姑娘的死嗎?我說,我都告訴你,行嗎?”
“哦,看來你知道不少,說說看,說不定我開心了,可以放你離開?!标愐环沧聛?,獰笑看著他。
果然他有份,陳一凡從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他不對勁,不敢面對自己不說,還躲躲藏藏的,他看著是和自己作對,實際上是在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恐慌。
百子虛深呼吸一口氣,看著陳一凡,緩緩說道:“那天晚上,我離開之后,出門遇到了一個人,他和我說,他有辦法對付你們,只要我聽他的人,肯定可以整死你們?!?br/>
他還不忘看了一眼陳一凡,發(fā)現(xiàn)他沒有生氣,接著道:“他要我把紫月姑娘的丫鬟引出來,他負責(zé)動手殺死紫月姑娘,我照做了,然后,他不肯放過我們,當(dāng)著我面殺死了小紅,還讓我不要說出去,否則,他們會用同樣的辦法對付我?!?br/>
“今天早上,官兵們找我,我就知道事情敗露,只是沒想到,那個人竟然管也不管我們,拿我當(dāng)替死鬼,我這不是棄暗投明嗎?”
“陳大哥,我該說的都說了,你能不能放我離開,我不能待在靈州城,我要離開,去其他地方?!?br/>
百子虛怕了,靈州城太可怕了,他不想死,除了離開,他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待在靈州城,下一個死的人肯定是他。
“你想要離開,這可不行,我們需要在證人。”陳一凡奸笑道。
證人在手,他怎么可能會放他離開呢,這不是犯傻嗎?
“不,我不能留下,陳一凡,陳大哥,饒了我吧,我真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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