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一聲小姐,是看在老家主的份上,不要給臉不要臉!”李良仁臉色冷了下來,沉聲道。
李韻離開李家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一年時間。她當(dāng)時離開李家時,還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片子,如今只過了一年,便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但李良仁一點都不怕,他好歹是一位尊者境的強者。
像李韻這種小丫頭,他李良仁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片。若不是傳聞喬末幾人都在皇宮中任職,而且這個丫頭和劉衛(wèi)關(guān)系不一般,他早就將其一巴掌扇出去了,而不是和她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在這里墨跡。
“要么你叫李子軒滾出來,要么我宰了你,然后我自己找他!”李韻瞪著李良仁道。
“呵呵,口氣倒是不小?。∧阏嬉詾槲也桓覄幽??”李良仁被李韻的話直接逗笑了,但后面一句話,李良仁臉色再次沉了下去,警告味十足。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李韻說著,手里出現(xiàn)了一柄長劍。
李良仁看見長劍的瞬間,雙眼直接放光,一瞬不瞬盯著長劍,眼中毫不掩飾的貪婪之色。
至于李韻為何手中會有一柄天階寶物,她這長劍是怎么拿出來的,這些問題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去了,或者說被自動忽略掉了。
“小姐,你年紀(jì)尚小,拿著一柄劍多危險啊?讓我來替你先保管吧!”李良仁盯著長劍,就像一個渴了幾十年的漢子看見了一個赤裸的美女一般,那眼神,熾熱無比。
隨著他的話落下,他一步跨出,從門口徑直跨到了院子中央的李韻面前,伸出右手,就向著長劍抓去,欲要奪取過來。
唰!接著,他只見面前長劍移動了一下,而自己一下子抓空了。等他反應(yīng)過來,朝著右手細(xì)看時,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手腕,正在向外滋滋噴血,而手掌,已經(jīng)掉落在了地上。
李良仁臉色大變,瞳孔一陣收縮,張開嘴巴剛要大叫,便見眼前寒光一閃,喉嚨處一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正在看著自己的身體站在那里,卻距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一顆碩大的頭顱,掉落在了院中,咕嚕嚕滾出老遠(yuǎn)。
李良仁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而那具無頭尸體,也轟然倒地,鮮血長流。
李韻向一旁挪了一步,遠(yuǎn)離了尸體,避免被鮮血濺射到。就在此時,從外面進來數(shù)十人,他們看見院落中的無頭尸體和頭顱,都怔在了當(dāng)場。
過了數(shù)息,眾人才將目光從尸體和頭顱上,移到了不遠(yuǎn)處的小女孩身上。
“小姐,您...您回來了?”一位老人看著小女孩,嘴唇有些哆嗦道。
這位老人,名李德,是李韻叔叔輩的人,但修為也只是尊者境,幾百年的歲數(shù),卻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身子也已經(jīng)有些佝僂了。
“德叔!”李韻看著老人,輕輕叫了一聲。李德膝下無子女,對李韻,一直像是對待自己的女兒一般親。
自從李子軒接管了李家,那些和李來福關(guān)系比較近的族人,大都已經(jīng)開始被李子軒邊緣化,被排擠出了李家的核心圈子。
老人今日領(lǐng)著數(shù)十人,本來是找李子軒討要資源來的,卻剛好碰到了這一幕。
自李子軒接手以來,他們這些曾經(jīng)和李來福走的近的人,各種資源幾乎相當(dāng)于是被斷掉了,每個月只有最基礎(chǔ)的一些晶石,別說修煉了,日?;ㄤN都已經(jīng)捉襟見肘了。
“小姐,您怎么回來了?快走,趁著李子軒還沒發(fā)現(xiàn),趕緊走!你殺了李良仁,李子軒發(fā)現(xiàn)后,一定不會讓您安然無恙地離開的!”李德說著,上前抓住李韻的手,拉著她就要向外走。
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沒有拉動李韻。他轉(zhuǎn)身看著李韻,眼中帶著焦急的神色。
“德叔,我今日來就是要殺了李子軒這個畜生的!”李韻看著老人道。
“小姐,李子軒是王者境,而且家族中多一半的人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您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李德語氣很是焦急。
“德叔,你放心,我現(xiàn)在也是王者境,李子軒奈何不得我!”李韻看著老人,心中流淌出一股暖意。
“好,那我們這些人,今天就跟著小姐,跟李子軒他們拼了!”老人沉默一瞬,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快去再喊些人過來!”李德接著對身后的眾人說道。人群中兩人快步跑了出去,去叫那些平日里被李子軒打壓的族人去了。
“大早上,在外面吵吵鬧鬧,打擾本家主休息,是想死嗎?”一間房子中,傳來李子軒罵罵咧咧的聲音。
李子軒當(dāng)初在文璟屹的繼位大典上,被文璟屹震碎了雙腿膝蓋,回來后花了數(shù)倍的價錢,找外人從云海商會購買了回元丹,服用以后雙膝才恢復(fù)過來。
“家主,不用管外面,再睡一會兒嘛,天還早呢!”一道帶著嫵媚的女子聲音,隨后傳了出來。
“就是,還早,再陪我們睡一會兒嘛!”又一道女子聲音,嬌聲嬌氣道。
“兩位寶貝,看來你們又餓了,那大爺就再讓你們吃一頓!”李子軒調(diào)笑道。
接著,他拔高聲音對著外面喊道:“李良仁,死哪里去了,讓外面清靜一會兒!”
“哎呀,討厭!”接著傳來女子嬌笑聲。
“家主,你弄疼人家了,輕一點!”又一道女子聲嬌滴滴道。
“李子軒,還不滾出來?”李韻皺眉喝道。李子軒聽見這道聲音,神色一下冷了下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開始快速穿起了衣服。
他要出去,將這個敢在這里對自己大言不慚的女人,活活打死。雖然他聽著這道聲音有些熟悉,但一時根本就沒有想起來是誰。
床上的兩名女子看見李子軒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都變得噤若寒蟬,不敢再發(fā)出任何聲音,免得糟了無妄之災(zāi)。
“李良仁,你是死了嗎?”李子軒穿好衣服,怒氣沖沖,開門之際,又朝著外面喊了一聲。
咯吱!房門打開,李子軒一步邁了出來,站在屋檐下,看著場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站在一起的數(shù)人,接著目光移動,看到了李德和李韻二人,然后眼角余光瞥見了那具無頭尸和頭顱。
李子軒的眼睛瞇了起來,看著李德和李韻二人。李子軒畢竟是一位王者境,此刻看見李韻手里提著一柄滴血的長劍,已經(jīng)看出了其修為達(dá)到了王者境。
一瞬間,李子軒眼中閃過了嫉妒,貪婪,憎恨等等神色。他李子軒修道十幾年,才到王者境,憑什么一個小丫頭片子,消失了大半年時間,就已經(jīng)是王者境了?
而且手里還有一件天階寶物。此時,他只覺得老天對他不公,心中更加憤怒。
“小賤人,是你殺了李良仁的?”李子軒瞪著李韻,出聲喝問道。
“畜生,我今天來取你狗命,替李家清理門戶!”李韻說完,提著長劍,直接向著李子軒沖了過去。
李子軒眉頭深皺,手中出現(xiàn)一把樸刀,對著急速而來的李韻,一刀劈了下去。
李韻在李子軒身前半丈處停了下來,長劍向上斜挑,對著樸刀就砍了上去。
叮!場中傳來一道金鐵交鳴生。咔嚓!下一刻,樸刀直接被一劍斬斷,斷裂的三分之一直接哐當(dāng)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李子軒朝后退了兩步,身子哐當(dāng)一聲撞在房門上,才穩(wěn)住身形。還不等他再次揮刀,一柄長劍,已經(jīng)當(dāng)頭斬了下來。
李子軒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雙手持刀,朝上架去,同時右腳一蹬地面,身子向右邊挪移。
叮!又是一聲脆響過后,接著又傳來一聲樸刀斷裂的聲音。樸刀又被一劍從中間斬斷,長劍貼著他的鼻子落下,削去了一點鼻尖,很快滲出鮮血來。
“來人!”趁著這個間隙,李子軒大吼一聲。砰!只是聲音剛落下,腹部就挨了李韻的一腳,身子橫飛了出去,跌落到了院落中。
一向養(yǎng)尊處優(yōu),疏于修煉,靠著各種資源堆積到王者境的李子軒,怎么可能是在神獄塔中勤加修煉,且雙境都是王者境的李韻的對手。
李子軒跌落在院子中后,面色猙獰,感覺腹部翻江倒水,吐出一口苦水出來。
還不等他站起身形,一柄劍又到了頭頂,當(dāng)頭斬下。李子軒瞳孔猛然大睜,顧不得疼痛,雙手再次舉起樸刀,架在面前。
叮!撲哧!一聲金鐵交鳴聲過后,傳來一道輕微的長劍入體的聲音。樸刀自刀柄處斷為兩截,長劍一斬而下,將李子軒自脖頸處,斬成了兩段,鮮血濺射起老高,落得了一個刀斷人亡的下場。
就在這時,四名王者境聽到李子軒的呼喝,已經(jīng)聯(lián)袂而來,剛好看到了李子軒被一劍斬殺的情形。
“李韻,你以下犯上,謀殺家主,是想造反嗎?”一名中年男子指著李韻大聲斥責(zé)道。
這名中年男子,是李子軒的親叔叔,也是李子軒的忠實支持者。李子軒坐了家主之位,他就能得到最大的好處。
李韻轉(zhuǎn)身看著這位自己的叔叔,眼中不帶絲毫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