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雙眸暗沉的注視著雙目空洞無一物的墨七弦,右手食指舉起,放在她額前一段距離。一旦發(fā)現(xiàn)墨七弦有絲毫度不過的跡象,便立刻沖她靈臺,將她喚醒。
非是他信不過墨七弦的道心是否堅定,而是他不能賭,他也賭不起。
墨七弦必須活著!就算她到頭來一無是處,不能獨當一面,她也必須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對抗四大兇獸的事情就有機會!
云錦是這樣的,他此刻的確是這樣想的!墨七弦活著才能有機會對抗四大兇獸!
可是,注視著墨七弦青白交錯的小臉,云錦心底又升起一聲嘆息。
他要她活著!
哪怕不能對抗四大兇獸。至少她來這世上走一遭,看遍繁花,不曾辜負自己的生命。
其實,沒有了前身的記憶,她如今二十年歲,只是一個出入人世的妙齡小女罷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連景德真君與樂正離也發(fā)現(xiàn)這邊氣息不對勁趕了過來,在看到墨七弦如今的情況時,心中著急卻也是默默等待。
云錦看著墨七弦緊皺眉頭變幻莫測的神情,低聲喃喃道:“七弦。洛城于你,不是責任使然才會為你付出生命。我于你,不是責任使然才會對你視若生命。你有你存在的意義,你從來都不只是誰的責任——”
墨七弦快要被心中那道尖銳的聲音吵到崩潰,卻突然感覺心頭一股暖意流過,曾經(jīng)的一幕幕劃過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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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陣快要窒息的感受慢慢散去,心中一道聲音質(zhì)問:“墨七弦,你難道還想要繼續(xù)當別人的責任嗎?”
墨七弦搖頭:“不,我從都不只是誰的責任。愛我護我之人自會視我如生命,愛和護,從來都不止是責任二字可以取代的?!?br/>
心底的聲音變小了
墨七弦依舊搖頭:“最初我也把前輩當作救命稻草,可如今我把前輩視做親近之人?!?br/>
“那你又知道,如今他把你當作什么嗎?”心底的聲音更小了。
墨七弦笑:“前輩對我的愛護,早已經(jīng)不是可以責任二字可以概括的了。不管最初如何,至少一路走來,他不再只把我當作責任了不是嗎?就如我,亦不再視他如初——”
最后一個字落下,墨七弦頓覺神態(tài)清明,五感回歸,心中似有清流灌溉,無法言喻。
入目的,是云錦暗沉擔憂的眸子,下一刻那眸子中的神色盡數(shù)散去,剩下的依舊只有平靜。
可是,盡管是看著那一汪潭水般得平靜,墨七弦依舊止不住抿唇輕笑。
“前輩?!蹦呦业蛧@一聲,一股從未有過的解脫之感油然而生,讓她看向云錦得目光更加坦然。
云錦微垂雙眸,平靜的眸光下是無人探查得欣喜。
“嗯”
云錦低低回應一句,便率先抬步向藏金閣外走去,邊走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