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冉的答話,冷得連我都抖了一下。
從各路消息來看,祁冉與許奉儀的關(guān)系都應(yīng)當(dāng)不錯,如今他對許奉儀的態(tài)度如此冷淡,是為了什么?
難道是……在我與許奉儀之間,祁冉選擇了我?
呵,喜新厭舊的男人。
……看你那么有眼力價,這幾天我親自做個香囊送你好了。
許奉儀竟不動聲色:“承冉哥哥關(guān)心,嬋娟的身體已經(jīng)好多了?!?br/>
祁冉繞到我身旁,一邊朝前走一邊說話:“我正與阿膠一起用膳,你來之前定吃過了。你既是來看阿膠的,不如坐在前廳,等她一會兒?!?br/>
我一個趔趄,差點(diǎn)趴在地上。
太子殿下,您是在給我樹敵呢,還是樹敵呢?
許奉儀要是坐久了暈倒在阿膠館里,我該怎么處理?
許奉儀眼中起的波瀾瞬間被她壓了下去,點(diǎn)頭應(yīng)道:“我突兀過來,沒想打擾了冉哥哥與姐姐的晚膳,實(shí)在不該。嬋娟等著便是?!?br/>
話音剛落,她還用帕子捂嘴,小小咳了兩聲,看我與祁冉?jīng)]反應(yīng),又咳了兩聲。
其實(shí)在捕捉到許奉儀對我的敵意時,我就已經(jīng)把她從心目中阿姐的身旁扯下,丟到了泥潭里。
管你名門千金大家閨秀,想在我身上打鬼主意,門都沒有。
我學(xué)醫(yī)時年歲太小,什么病癥都只學(xué)了個皮毛,但也能聽明白許奉儀的咳嗽是裝出來的。
于是我壓根沒如她想象一樣讓祁冉先陪她回去休息,而是滿含歉意地打手勢:我讓丫鬟給你上壺潤喉茶,等我,一會兒就好。
安排好許奉儀,祁冉攜我重新上了飯桌。他用筷子沾沾湯汁,嘗了一下:“都涼了,換一桌?!?br/>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口都沒吃的涼拌雞絲被端走,暗道可惜。
這次菜上得極慢,好容易上齊了,祁冉動筷子的速度與蝸牛相比也不遑多讓。
我很快填飽了肚子,但見祁冉碗里的粥還沒下去一半,也不好催他,只能坐在桌邊,看他認(rèn)真吃飯的樣子。
不料發(fā)呆的模樣被祁冉發(fā)現(xiàn),他就笑,聲音挺大:“方才在書房,我還以為阿膠真是餓了才流口水,原是被我的美色迷住了眼?!?br/>
我剛想白祁冉一眼,外間突然響起“咣啷”一聲,接著是杯盤落地,還有丫鬟的驚叫:“奉儀你醒醒!殿下!殿下你快來啊,許奉儀她暈倒了!”
你看,我說的吧。
祁冉挪過去,語氣有些不耐:“不是說身子好多了嗎?”
丫鬟低著頭:“其實(shí)……其實(shí)奉儀只是心急想來探望祝賀太子妃,又在這坐了許久,這才……”
祁冉偏不露一點(diǎn)惻隱之心:“我今日剛請了鬼醫(yī)賀先生入府,找人抬你主子去瞧瞧。”
丫鬟見沒達(dá)到目的,干脆膝行了兩步,來到祁冉面前:“奉儀看過無數(shù)大夫,都說需保持心情愉悅,才可保玉體安康??勺詮陌⒛z姑娘入府,殿下就再沒來過奉儀的院子,奉儀表面開朗,實(shí)則暗地心傷,這才更壞了身體根基,才坐一會兒就暈倒了!”
她的眼淚顆顆砸在地上:“奴婢斗膽請殿下多陪陪奉儀,不然,奴婢日日見奉儀垂淚,實(shí)在心疼??!”
恰在這時,正在地上挺尸的許奉儀蜷了一下手指。
嗬,原這太子府,個個都能演得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