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鐵青的厲害,眼中像凝了層寒霜,一字一頓道:“你懷孕了?”
慕深深目光微微閃爍,心虛的想要跟他解釋:“我……”
慕巖手背上青筋暴起,手里的檢驗單幾乎要被他捏爛了,漆黑的眸子像利劍一樣逼視著她,憤怒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懷孕帶來的負(fù)荷?你知不知道這樣你隨時都可能死!”
“我會小心的……”
“打掉!”他冰冷的打斷她。
“什么?”慕深深不管置信道。
“我說打掉!”慕巖幾乎是憤怒的怒吼,“慕深深,這么多年不見,你還是這么下賤,當(dāng)初認(rèn)賊作父,現(xiàn)在為了男人,連命都不要了,你怎么對得起母親,怎么對得起忍著病痛把你養(yǎng)大的外公?”
慕深深怔怔的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慕巖眼中閃過偏執(zhí)的瘋狂,冷聲道:“給你兩個選擇,你自己乖乖躺倒手術(shù)臺上,或者我強(qiáng)行把你按在手術(shù)臺上。”
“不,慕巖,你不要這樣?!蹦缴钌盥曇粲行╊澏?。
她知道,慕巖不想她死,就像她不希望他有任何意外一樣。
慕巖憤怒的咬著后槽牙,他并不會真要把她按在手術(shù)臺上,但是他也絕對不能容忍她這樣毫不在意的揮霍自己的生命。
慕巖咬著后槽牙道:“你做不了決定是不是?那好,”他掏出手機(jī),遞到她面前,“給賀紀(jì)辰打電話,告訴他你有嚴(yán)重的先天性心臟??!”
“什么?”慕深深愕然的看著慕巖,如果讓賀紀(jì)辰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臟病,不知道他還會不會讓這個孩子出生。
慕巖看她猶豫的樣子,心里的火突突的網(wǎng)上竄。
“你不打,我打!”慕巖作勢就要去撥號碼。
“慕巖,不要!”慕深深忙伸手就去阻止。
這時,賀景瑤正好和閨蜜過來拿產(chǎn)檢報告,聽到聲音不由朝這邊看來。
“咦?瑤瑤,那女人不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國民白蓮花嗎?他們在婦產(chǎn)科門口拉扯什么?難道是來打胎?你說她纏上的怎么都是優(yōu)質(zhì)帥哥?。 ?br/>
“噓?!辟R景瑤眼中精光一閃,掏出手機(jī),對著慕深深的方向咔嚓咔嚓連拍數(shù)張照片。
賀紀(jì)辰肯定還不知道慕深深在外面給他帶了綠帽子,這個賤女人,看她怎么拆穿她,想嫁入賀家,想都別想!
爭執(zhí)中的兩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賀景瑤。
慕深深喘著氣道:“小巖,姐姐求你了,這件事讓我自己處理好不好,給我點(diǎn)時間,讓我想清楚?!?br/>
慕巖皺著濃黑的一字眉,英俊的臉上盛滿怒意,諷刺道:“你自己處理?呵,行,你愛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反正也跟我沒關(guān)系,你死了不要把孩子托付給我就行!”
說完,也不等慕深深回答,憤怒轉(zhuǎn)身大步走了出去。
慕深深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睫毛輕顫,心里五味陳雜,思緒萬千。
慕巖說的對,她沒有那么多精力和時間了。
電話忽然響起,慕深深嚇了一跳:“喂?”
“在干嘛?”賀紀(jì)辰剛開完會,忽然很想家里那個小女人。
慕深深不敢告訴他她在醫(yī)院,于是編了個謊:“我……我出來找云朵逛街了?!?br/>
聽到她軟糯的聲音,賀紀(jì)辰唇角不覺彎起,從沒覺得自己努力賺錢養(yǎng)老婆是這么令人滿足而又愉悅的事,他低低的笑道:“別累著寶寶了,如果人手不夠我多給你派幾個保鏢過去?!?br/>
慕深深臉?biāo)⒌眉t了,腦海里不由浮現(xiàn)出他挑逗她時的壞笑,耳根都燙了起來,連忙拒絕道:“不用不用!不用加派保鏢了,也沒什么東西要買的,就是想出來散散心?!?br/>
散心?賀紀(jì)辰微微沉思,自己最近好像確實(shí)一直在忙工作都沒怎么陪她。
掛斷電話,賀紀(jì)辰把玩著手里的車鑰匙,想著中午給慕深深一個驚喜,對助理道:“中午和華美集團(tuán)的飯局取消。”
“這……華美可是我們的大客戶?!崩罹S驚訝道。
“聽不懂我說的話?”
“是,總裁!”李維嚇出一身冷汗。
……
與此同時,慕深深掛斷電話,翻出云朵的號碼,既然撒了謊,就要把戲做足,如果讓那男人知道她騙了他,不知道又會是怎樣的血雨腥風(fēng)。
慕深深正要撥號,云朵的電話就先打了進(jìn)來。
她接起:“喂?”
云朵激動道:“深深,你在哪兒,快過來幫我抓奸!”
“什么?抓誰的奸?”
“當(dāng)然是賀景瑤!老娘今天要揭穿她的真面目!”
“你打算怎么做?”慕深深微微皺眉,心里并不是很贊同她,云朵的性子她知道,不撞南墻不回頭。
“今天是賀景瑤的生日,她在金碧輝煌開了包間,陳銘今天會當(dāng)眾向她求愛,然后公開宣布他們的婚期!我不能讓陳銘再被欺騙,這是揭穿小賤人真面目的最佳時機(jī)!”
慕深深有些不放心,怕她出事,想著賀紀(jì)辰好在給她派了個保鏢,帶過去至少能撐撐場子。
“好,我可以跟你去,但是你要保證不能沖動!”
“放心吧,我只要讓陳銘知道他被賀景瑤騙了就行。”云朵保證道。
掛斷電話,慕深深去主任辦公室詢問了下自己的情況,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保鏢開車載著慕深深接了云朵,一起去了金碧輝煌。
兩人到的時間點(diǎn)剛剛好,包間里熱鬧非凡,到處布滿了火紅的玫瑰花,五顏六色的彩燈打出愛心的形狀,浪漫而唯美。
打扮時尚的年輕男女們對著站在沙發(fā)前的兩人起哄。
“求婚!求婚!”
“單膝跪地,拿出你男人的魄力和誠意??!”
陳銘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清雋儒雅,手里拿著戒指和玫瑰,目光熱切的凝視著賀景瑤。
賀景瑤羞紅了臉。
陳銘正準(zhǔn)備單膝跪地,包間的門突然被打開。
所有人都不由朝門口看去,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