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陌被陳峰煩了好幾天都煩的要命了,可是他就這么走了,總覺得有些不自在。而且他走之前,還留下那樣的話,讓宋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很快,正月二十上朝時,皇上還專門看了他好幾眼。而且在下朝的時候,皇上還把他留下了。
“陳峰說,你在這次的案子里,幫了不少忙。而且你的思維很縝密,適合去做一些精細(xì)的工作?!?br/>
“少敏兄過獎了,臣只是幫他分析了一下?!?br/>
“宋長卿,距離各國使者來我大烽,還有多長時間?”
“回陛下,還有不到十天?!?br/>
朱彥允點點頭,說道:“你外祖是這次是接待各國使者的主賓,撥給你一隊人馬,你就在一旁幫他做點事情吧。務(wù)必,要保證每一個使者的安全。
另外,你爹爹在二月初就會回來了,按照我朝的慣例,父子不同朝。
所以,你可能要外放了。之前一直讓你在兵部的幾個部門都呆過,所以,這次要派你去邊關(guān)了。洛先生那里都催了好幾次,都想讓你在那邊效力。正好,朕也想看看,你這將門虎子,到了那邊會有什么成果。
不要給你祖父還有外祖丟臉哦,也讓朕開開眼,除了蕭白羽,能不能再出一個狀元將軍。”
“謝陛下垂青,臣一定不負(fù)厚望?!?br/>
“恩,”朱彥允點點頭,繼續(xù)說道:“至于那個南疆皇子的案子,你就不用管了,所有相關(guān)人員也都有專人負(fù)責(zé)了。你從今天開始起,就開始跟著你外祖去內(nèi)閣幫忙吧?!?br/>
“臣遵旨。”
看著宋陌走了出去,朱彥允問道:“難得他就是國師說的左輔右弼之一?”
李青瀾一甩拂塵,就大步走了進來,只行了一個抱拳禮,然后說道:“恭喜陛下,左輔右弼二星已經(jīng)全部找到了,而且他二人都對陛下忠心耿耿,何愁大業(yè)不成?”
“哈哈,”
宋陌在出宮回府的路上,仔細(xì)琢磨了一下朱彥允的意思。這是重用他的意思,開國也有三四十年了,這些年少說也有十個狀元了,可不是每一個都能夠得到重用。宋陌覺得自己能夠得到陛下的垂青,應(yīng)該是和家世分不開的。
有點像家生子,勛貴世家,多少口子,都在京城里頭。跟什么人關(guān)系不錯,跟什么人合不來,品行如何,這一調(diào)查就知道。可是比那些從不知名的村莊上考上來的人,要放心的多。
而且,勛貴世家里的男孩,自小也見過不少世面。遇上的事情也多,家里也都是那些做官的。官場那套耳濡目染,學(xué)得真是不能再精了。
所以,遇上什么事情,容易上手,能解決得了。就算是解決不了,也有家族。為了面子,家族里的人,也要幫助自己的子弟撐場面,解決問題。
等宋陌回去的時候,就直接被請到了松柏院去了。
宋祁正在那里坐著等他,看到他回來了,就使勁瞪了一下眼睛,胡子都翹了起來,“你終于舍得回來了?自從過年那幾天吃了幾天團圓飯,你這些天都去了哪里,一點都不著家?!?br/>
“孫兒這些日子是幫忙查案去了,而且……”
“胡說,你給我跪下,咱們來算算總帳?!?br/>
宋陌順從地跪了下來,他在祖父這里從來都是很乖的。
“第一,你居然往你弟弟宋浩的床上送了一個丫頭,這丫頭還是你倉墨軒的,你這是什么意思。如果外人知道了,還以為是你們兄弟共同喜歡一個女人,同槽而食,這名聲好聽嗎?
你一個大男人,居然把手伸到了后宅,這是你該做的事情嗎?”
“那墨菊還有墨荷本來就是二房的,她們的月錢也是走的二房的帳。只是我半年沒有回來,倉墨軒里缺人,她們才回來的。這,不算是我倉墨軒的人。
而且,當(dāng)初是二嬸子保下她的,我從來又沒有沾過她的身子,那孩子不是我的?!?br/>
宋祁聽了,直接就照著宋陌的腦門拍了一下?!安皇悄愕模憔退偷侥愕艿艽采狭?。有你這么當(dāng)哥哥的嗎?這事,我已經(jīng)交給趙毅處理了。以后,不準(zhǔn)再插手二房的事情?!?br/>
“他們要是算計我,我都不能還手了?”
宋祁氣呼呼地說道:“他們能算計得了你,你是我**出來的。如果你連他們的算計都放不住,那你也別在官場混了。還有,你二叔沒出息,二房早晚會分出去,你就再等幾年吧。等到……”
“等到莊親王倒臺是嗎?孫兒明白,可能只是當(dāng)時沒忍住,畢竟墨荷對孫兒使的手段太下流了。而且,用的那藥都是讓薛放都沒見過的,都感興趣的藥?!?br/>
宋祁嘆了口氣,說道:“這事我清楚,而且墨荷不是你二嬸的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宋浩的,而是柳行的。至于,她的主子為什么這么安排,線都斷了,自然是查不出來了。
所以,以后你若是在外地辦差,記得小心防范?!?br/>
“多謝祖父指點。”
宋祁聽了之后,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是我最看好的孫子,你的婚事也定好了。這次你外放之前,把婚事定了吧。我也能安心了。”
“還有就是,你以后要記得,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br/>
宋陌一聽這話,就明白祖父是指什么了。“祖父是怪孫兒插手陳峰的案子嗎?”
“我知道你和陳家那幾個兄弟關(guān)系都不錯。而且你從小,救被教導(dǎo)說是朋友有難要兩肋插刀。對人要有義氣。但是,從官場的角度來看,你能把自家門前的雪掃干凈,就可以了。你就對得起你的俸祿,也對得起你自己了。
你覺得自己的雪掃干凈之后,如果去管別人門前的雪。如果這個別人是你的兄弟,而且他恰好掃不了了,你可以過去幫忙,是你仁義。
但是如果,是別人呢,你的性子我清楚。外冷內(nèi)熱的,只要別人對你好,你真是可以對他十倍的好。別人沒有求助你,而你卻又插手他的事情。這不是幫忙,這是越位。
上位者,不怕下屬沒有能力,最怕下屬有越位的想法啊。為人臣,要忠,沒錯。但是,做事一定要努力,但是不要過于努力。”
“孫兒知道了?!?br/>
宋祁聽了之后,笑了笑,搖搖頭,說道:“大道理,你懂。但是你缺少人情世故,不了解人心。這次陛下是讓你幫著你外祖接待各國使臣了吧。”
“是的,祖父真是神算。”
“呸,神算個屁。我是知道,陳峰比你大十歲,是個刑部侍郎,從二品頭銜。你再過十年,應(yīng)該不止這個地位才是。
你這段時間和他交往的過程中,是不是都是你分析,你拿主意。你理清整個案件的過程?”
宋陌聽了之后,點點頭。心忖,祖父真是什么都知道啊,難不成他……。
“別那個眼神看我,我沒派人看著你。你想不想知道,為什么他能做到整個刑部侍郎的位子。”
“他有敏銳的洞察力,據(jù)說,沒人能在他的面前說假話。他都能看得出來。他手底下的人,各色各樣,但是都樂于為他賣命?!闭f到這里,宋祁朝自己的孫子揚了揚下巴,“你不也是樂意為他賣命嗎?幫他分析整個案情,還帶著人,去和他一起破案。
這是他的能力,他能讓每個人心甘情愿為他做事。你以為那些證據(jù)案情,單憑你就可以分析出來嗎?是他已經(jīng)把所有的線索,還有證據(jù)都放在你蹦一下就能夠著的地方。你覺得,是你的成功,你分析完了之后,他聽著你指揮就辦了整個事情。
不是的,是他,只不過,他借著你的嘴說了出來。讓你有成就感,讓你覺得自己很有價值,能分析出連刑部侍郎都沒看出來的內(nèi)容。
把自己的姿態(tài)放低,真心誠意創(chuàng)造條件,讓別人來幫著自己完成事情。然后,再真心地贊美,有點才能的人,可能都拒絕不了,這種成功的誘惑。
不用浪費一個銅板,就能捕獲一個人的心。他陳峰是深得他祖父的真?zhèn)靼??!?br/>
看著宋陌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宋祁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可能是我陰謀論了,但是世上各種人都有,都不少。陳峰,他有點擅于攻心,但是手段高明,而且動機純正。所以,我沒有阻止你和他的交往。
但是,你在官場上以后還會遇到更多更復(fù)雜的人,你還會遇到更復(fù)雜的局面。祖父希望,你能熟悉這些手段,不主動害人,但也不要深受其害。
皇上把你放在兵部的各處歷練,目的就是要讓你熟悉整個兵部的運行狀況。他在培養(yǎng)你,為新君培養(yǎng)?!?br/>
“新君?”
“是啊,陛下登基的時候,曾經(jīng)有人給他算過命,你知道命相師是怎么說的嗎?”
“怎么說的?”
“陛下在四十歲之前,會遇上左輔右弼二星,輔佐他和他的孩子,坐穩(wěn)江山,還有一統(tǒng)中原。”
宋陌有些奇怪,不知道祖父為何對自己說這個。
“一個星已經(jīng)出來了,那就是蕭白羽,另一個”宋祁故意不往下說,只是看著自己的孫子。
宋陌吃驚地看著他,說道:“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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