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盔城不算大城,羅蒙轉(zhuǎn)了幾個圈后,基本上對城市的結(jié)構(gòu)有了大概了解。
這里的覺醒者交易市場并不繁榮,別說精神龍息魔藥的主要靈性材料,就連輔助材料都沒有找到過。
羅蒙只是抱著轉(zhuǎn)轉(zhuǎn)看的目的,就算沒有找到也不算什么。
但在他回到院子內(nèi)后,心中卻忽然一動。
一股極其讓人不舒服的心悸感在他心中滋生,這股感覺揮之不去,讓心情難以平靜,做任何的其他事情都不行。
雖然獲得心靈感知還不是很久。
但羅蒙很清楚,這就是他的心靈感知在提醒自己危險,有人在背后算計他,或者說對他產(chǎn)生了殺意。
“這一股焦躁感覺很雜亂,如今我的心靈感知還沒有徹底熟練掌握,否則肯定可以感受到心靈感知的預警的危險來源?!?br/>
羅蒙心中推斷得很準確。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絕對有人盯上了他,已經(jīng)在策劃計劃付諸行動。
如果不找出這種危險來源,那么接下來將會陷入巨大危險中。
回放房間內(nèi)。
羅蒙在筆記本上,一一列出想對自己出手的人。
“血杯教團,如果他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不對,霧敦的事情過去了這么久,他們肯定已經(jīng)清楚當時發(fā)生的事情。
甚至,他們應該推斷出來,自己是殺死奧古斯塔、得到血種的人,這是必然發(fā)生的事情。”
羅蒙首先列出的便是這一條。
他可不認為一整個血杯教團會查不到,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反而懷疑血杯教團的能力了。
除了血杯教團嫌疑最大。
還有便是暗潮會。
上次被斯瓦娜解決掉的暗潮會那些家伙,并非是暗潮會的所有成員。對方的同伴如果事后來報復,也并非沒有可能。
然后便是狂學會,最后是伯特倫的父親。
再之后……
羅蒙仔細思考著。
他這個人一向不喜爭斗,并且很少和別人結(jié)仇,喜歡和和氣氣的。從來不會因為無故的一時之爭,而去做些不理智的事情。
所以仇人并不多,要思考的方向也不多。
“想要真正確定這一股危機的來源,只能依靠非凡手段了?!?br/>
羅蒙思前想后,決定給自己占卜一次,看能否得到危險的來源。
他走入房間,拿出褪色羽毛筆。
注入靈能后,在儀卜白紙上畫出一個星盤。
星盤占卜是一種常見的占卜方式,繁星教會的人對此一道極為擅長。羅蒙選擇星盤占卜,是因為他是繁星教會的信徒,雖然只是淺信徒,但之前也了解過繁星教會的許多信息。
“只要使用繁星教會的星段定位,準確率不會太差。”
繪制好繁星儀盤,羅蒙在心中默念星段定位的四句禱語,緊接著在儀盤內(nèi)放入了自己的一根頭發(fā),然后注入靈能。
可在這一根頭發(fā)放進去時,卻忽然無火自燃,化成一團白灰。
羅蒙看著占卜的結(jié)果,心中那一股危機感反而更加濃郁。
因為占卜并沒有產(chǎn)生作用。
或者說,占卜被干擾了,因為對方過于強大。
“果然,自己不是占卜的材料,就算懂得其中的原理,也無法真正占卜成功。專業(yè)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yè)的人來做才行。”
羅蒙若有所思。
……
“真是的,當時讓我跟你一起過來不就行了嗎?”
多蘿西叼著一根吸管,淺紫色的嘴唇輕輕吸動,一對桃花眼笑意盈盈的盯著羅蒙,帶著莫名的魅惑。
“我也沒辦法,自己不精通占卜,能想到的也只有師姐你了?!绷_蒙苦笑著說道。
多蘿西語氣帶著一絲古怪:“占卜?魔女是不會給他人占卜的!那些找魔女占卜的家伙,最后都被會虛假的占卜結(jié)果騙得團團轉(zhuǎn),甚至是丟掉性命。因為魔女的占卜,都只會對自己使用,而不會真正為他人占卜,這算是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br/>
羅蒙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規(guī)則。
但多蘿西又話鋒一轉(zhuǎn):“但如果對象是小師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的占卜要耗費的時間很久,去你的住所吧,一切都要聽我的?!?br/>
羅蒙總感覺她話語內(nèi)有另一層意思。
但是一直以來,聯(lián)想到她的性格,羅蒙也就釋然。
多蘿西師姐的天性就是這樣,跳脫、喜好開玩笑以及捉弄人,和安蒂的沉穩(wěn)內(nèi)向完全相反。
兩人回到房間內(nèi),多蘿西當即設下了靈陣,然后開始占卜。
只不過占卜的過程,卻讓羅蒙完全意想不到。
他在經(jīng)歷了魔女占卜過后也終于明白,為什么魔女不能給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占卜。并非是她們做不到,而是因為占卜的過程太過特殊,無法讓其他人看見。
“怎么樣?我不能看你的占卜結(jié)果,那樣會導致我以后的占卜能力不準確。所以占卜的結(jié)果,需要你解讀?!?br/>
多蘿西扣上旗袍的紐扣,把大片白皙的肌膚遮蓋住,雙眼中帶著一抹水汽,臉上還有羞紅的余韻未消。
坐在桌邊的羅蒙,也是差不多的狀態(tài),當然他體內(nèi)還有一股很強烈的沖動。
就算平時多蘿西的一舉一動都充滿風情,更別說她平時還經(jīng)常挑逗羅蒙,用那種完全不設防的姿態(tài)。
在今天羅蒙才知道。
魔女做占卜時,不能有任何的干擾。
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
一般她們會在沐浴之時,無穿著任何衣物,連首飾、裝飾品都不能有的情況下,才能夠以筆書寫占卜詩句。
如果魔女為他人占卜。
就需要以這種狀態(tài)下,面見那名被占卜者。
所以魔女的占卜對象,只能是自己。
現(xiàn)在困擾羅蒙的,便是以后該如何面對師姐……雖然平日里兩人也有些越矩的行為,可現(xiàn)在卻完全不一樣,這件事的性質(zhì)徹底變了。
“其他事情等忙完這件事后再說吧,我能夠感覺到,占卜時受到了很大的干擾,并且有股強烈的命運力量糾葛其中。就算以魔女獨特的占卜方式,也只能占卜出大概來。”
似乎看出羅蒙表情的復雜,多蘿西笑道,“別露出一副吃虧的樣子啊混蛋,要不你也讓我看回來?這樣我們就算扯平了。”
羅蒙咳嗽兩聲,決定還是等自己冷靜后,再思考回答這個問題。
所以他無視了師姐的虎狼之詞:“從占卜結(jié)果顯示,的確很麻煩,如果弄不好可能真的會喪命。而且為什么這件事會和老師有關?”
因為多蘿西不能看占卜的結(jié)果。
所以只能由羅蒙把占卜的詩句解讀后,復述給多蘿西。
而對方聽過之后,這才深深皺起眉頭,思考了足足十分鐘,“應該是那名叛徒出現(xiàn)了?!?br/>
羅蒙目光一怔。
師門內(nèi)有叛徒,這是羅蒙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只不過對于那位叛徒的具體信息,羅蒙不清楚。畢竟這件事很少提起,而羅蒙也不會主動去問這種東西。
多蘿西繼續(xù)說道:“她是蛾的人,叫做妮菲·米婭,十年前就已經(jīng)邁入四階層次,是老師最出色的學生?!?br/>
“十年前四階?”羅蒙難以置信。
覺醒者越到后面升階便越困難,花費的時間便越長。可十年前就邁入了四階,以她的資質(zhì),可能已經(jīng)邁入了五階層次!
五階,那已經(jīng)是站在覺醒者頂尖的人群了。
就連斯瓦娜這種家伙,都才是四階的層面!
當然這只是最糟糕的判斷。
說不定對方還停留在四階,可是這樣的家伙,也肯定是怪物中的怪物。
“十年前在古奇國,發(fā)生了一場叫做‘血色之夜’的慘案,血腥程度震撼了整個北大陸。那一晚死亡人數(shù)有數(shù)十萬,古奇國也因此元氣大傷而滅亡。雖然只是一個小國,但就這樣一晚上被弄得破敗,也讓無數(shù)人心驚膽顫?!?br/>
多蘿西紫色的眼瞳中帶著一絲絲冷色。
羅蒙已經(jīng)猜到了后續(xù)的發(fā)展:“這件事的主謀,難道就是妮菲·米婭?”
“是的,更準確一點,這件事是‘蛾’做的,她是參與者,曾經(jīng)是我敬重而崇拜的師姐?!倍嗵}西眼神冰寒:“因為她做出了那樣的事情,老師一時間被推到風口浪尖。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被老師收入門下五年,而安蒂才成為老師的學生。
最后,是因為辛西婭女皇出面,才解決了這一次危機。
只不過那一次之后,老師便再也沒有收過學生。并且放棄了自己的覺醒能力,放棄了自己作為覺醒者的力量……”
羅蒙驚訝道:“還能這樣?”
“是的。當時那種情況,如果沒有辛西婭女皇支持,學生犯下了如此大錯,老師也只能以死償還。”
多蘿西冷冷道:“如果那個時候,老師不選擇自己毀掉靈槽、散去靈能,難以讓這件事過去?!?br/>
也就是說。
安拉貝娜重新走上覺醒者的道路才過去十年,就已經(jīng)要突破成四階。
雖然不知道靈槽自毀會有多大傷害,但靈體受到了損傷,是比精神和身體受損更加嚴重的事情,再次想要修煉開啟靈槽,難度也會增加數(shù)倍!
真是恐怖的天資。
“能和你、老師,同時產(chǎn)生聯(lián)系,并且在你的占卜中,會涉及到老師的危險,我想來也就只有她了。
那個十年前血色之夜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我們一直在追尋妮菲·米婭的痕跡,但是從來沒成功過?!?br/>
多蘿西狠狠拍著桌面:“真是讓人火大,讓我想想,依照她的惡劣性格,知道老師要突破四階,她很有可能會來到間海?!?br/>
“這么說來,我可能被飛蛾的家伙盯上了?!绷_蒙眼神一沉。
多蘿西站起來,在房間內(nèi)來回踱步,“不對,不對勁。說不定不是現(xiàn)在,而是早就被盯上了!你有沒有感覺,最近似乎有些特別不尋常。
我時常就會有這種心悸感。
回想一下最近的經(jīng)歷,我有一種在被人暗中操控的預感?!?br/>
羅蒙仔細回想著。
然后發(fā)現(xiàn)的確有些不同尋常。
他最近經(jīng)歷過的許多事情,一開始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最后卻可能會演變成一場威脅到生命的危機。
并且這種事情接二連三的到來。
他又不是事逼體質(zhì),平日里已經(jīng)十分低調(diào)了,有什么事情發(fā)生都會直接在第一時間處理掉。
現(xiàn)在這樣回想起來,確實一切都有著像被安排好的軌跡。
“這里很危險,我們應該立刻退走。”多蘿西停下腳步,一臉嚴肅:“不行,你必須和我一起回去!回學院或者回白塔都行,這里的情況已經(jīng)很危險。那個狂學會肯定和飛蛾有某種牽扯,沒有必要留在此地冒險?!?br/>
多蘿西一手攬住羅蒙的脖子,把他埋在胸口,拖著他便要返回間海。
雖然被埋得喘不過氣。
羅蒙卻還是立刻掙脫了這個柔軟的懷抱:“師姐,事情還沒有發(fā)展成那一步。首先我們并不清楚究竟是誰在背后動作,而且如果這樣離開,那么也不能夠真正的解決問題,相反會因為對方一直在暗處,變得極其被動?!?br/>
多蘿西微微一怔,覺得羅蒙說得的確有道理。
羅蒙繼續(xù)道:“相反,還不如趁著現(xiàn)在這個機會,真正抓住對方的尾巴,從之前的被動中抓住機會,變成主動的一方。暗中算計我的人,應該還不知道我的心靈感知能力,所以對方此刻還并不清楚我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痕跡了?!?br/>
“那只留你這一個人在這里也不行,我立刻叫安蒂過來。三人一起行動,不管怎么樣都會更加安全!”多蘿西眼里露出不容置疑的神色。
“不行,這樣只會暴露。想象一下,這種善于隱藏和欺騙,并且有強大實力、行蹤隱秘的組織,一旦我們做出與平常不同的舉動,那么可能會第一時間打草驚蛇,然后對方的計劃和行動,都有可能改變?!绷_蒙搖頭道。
敵人的狡猾和強大,是他如今面對的最強者。
不敢能有一絲掉以輕心。
飛蛾,這個就連斯瓦娜、菲爾德太太他們,都感覺無比棘手、要無比慎重對待的組織,常年在各大教會的首要針對目標,是各大國家的頭號通緝犯,其中每一個成員懸賞金額都達到數(shù)萬金鎊甚至數(shù)十萬金鎊。
并且這些懸賞金額是可以重復領取的。
也就是說。
只要干掉了一名飛蛾成員,那么就可以領取到幾十萬金鎊!
這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足以讓一個一窮二白的流浪漢,變成王國內(nèi)的大富豪。這是幾代人都難以消耗的財富!
而巨大的報酬,也代表著巨大的危險。
“雖然你說得的確沒錯,但就讓伱一個人在這里……”多蘿西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不過羅蒙卻是道:“我身上有尤格給予的遺物,加上我其他的能力,就算不敵,但保命絕對沒問題。一旦發(fā)現(xiàn)有危險,那我會立刻撤退?!?br/>
羅蒙想要試探一下,對方究竟處于什么樣的實力狀態(tài)。
而最后,多蘿西還是聽從了他的意見。
綜合考慮來看,羅蒙這樣做事的確沒問題。飛蛾雖然瘋狂和強大,但是卻并沒有猖獗到直接對城市開戰(zhàn)正面攻擊的程度。
并且他們來間海,是肯定有目的!
這個目的,還很有可能會和狂學會產(chǎn)生關聯(lián)。
所以只要弄清楚他們想要做什么,那么飛蛾就并不可怕,會有三大教會頂著。
話雖如此。
羅蒙還是決定書寫幾封匿名信件,分別送到在間海的三大教會主教堂,以及調(diào)查局總部,然后在向尤格寫信說明飛蛾可能和狂學會有關聯(lián)。
這樣他們對狂學會也會更加重視。
就在多蘿西離開,羅蒙在房間內(nèi)書寫信件時。
一道高挑身影,漸漸走到他所居住的院墻外,在煤油路燈的光線陰暗處停下。
他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眼神漠然。
“就是在這里嗎,白塔分部?”
男人眼中閃過不正常的紅光,“這么多防御靈陣,里面居然只居住了一名家伙,看來就是那個持有血種的小子了。血杯教團的人丟失了萊茵哈特血種,居然都不回收?還是說,這其中有詐?”
他腦海中急速思考著。
雖然在飛蛾里,他是最不喜使用各種欺瞞手段的人,正面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才是他所求之物。
然而這并不代表,他不會動腦子。
多米尼克把這個消息告訴他,顯然別有用意。
就算對方最近在被這家伙調(diào)查,也不可能拿出這樣的消息,借自己的手除掉對方。
“聽說這家伙還是一個近戰(zhàn)好手啊。萊因哈特的血種,加上是毒蝶的學生,先試試這家伙的水平,如果只是隨手就壞的玩具,那還是直接殺掉省事?!蹦腥伺又弊樱蛩氵~進。
然而那只懸在半空的腳卻忽然僵住,再也踏不下去。
就連靠近大門都沒法做到。
“岡,再向前一步,就會死喲?!币坏捞鹈琅曉诤诎抵许懫稹?br/>
作為飛蛾排號十一的岡,曾經(jīng)血色之夜的參與者,雙手沾滿鮮血的怪物,此刻渾身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
他緩緩回頭,一名坐在蒸汽馬車上的女子,正對著他微笑。
對方帶著黑色薄紗面罩,手上有一雙白色蕾絲長手套,黑色的秀發(fā)打理得井井有條,整個人如寶石般耀眼。
加上那迷人的笑容和尊貴的氣質(zhì),像是世上最美麗的公司。
岡默默后退一步,轉(zhuǎn)過身來,眼神里帶著濃濃的戒備:“妮菲,你要做什么?”
“只是正好路過,來看看我那位可愛的師弟而已?!迸擞糜袷滞现碌哪橆a,眼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我那有趣的師弟,現(xiàn)在只是一枚種子,等他結(jié)成甘美果實時,我是要第一個品嘗、品嘗這甘甜可口的滋味……
所以,如果他自己無能死掉,那只能證明是一枚無用的壞種。
但在那之前,有人想要毀掉這枚種子,毀掉我以后豐收的喜悅,那么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br/>
話音落下那一刻。
岡的兩只手臂炸開,無數(shù)血肉四散飛出,就像點開了兩筒鮮紅色的禮花。
“如果你在這里沒事了,就回間海去吧,那邊很缺人手。還有,下一次炸開的,就是腦袋了。”
馬車漸漸遠去。
岡站在黑夜中,臉上的陰沉一閃而逝。
隨后那空蕩蕩的袖口內(nèi),伸出無數(shù)條繃帶,把散落一地的血肉、筋膜以及手骨,盡數(shù)包裹席卷回去。
隨著兩條袖口血肉蠕動,被炸毀掉的手臂再度復原。
岡松了一口氣。
“多米尼克,那家伙是因為妮菲才沒來回收血種!血杯教團的那些家伙,明明知道萊因哈特血種就在這小子手中,卻放任自流,看來早就被妮菲警告過!甚至有可能,霍夫安已經(jīng)和妮菲交過手了。”
岡捏緊拳頭。
妮菲·米婭,飛蛾十二名成員中,排號四,被叫做“不死蝶”。
依照霍夫安的性格,自己最器重的學生奧古斯塔被殺死,血種被搶奪,不可能如此安靜,肯定會第一時間尋仇。
那么這小子現(xiàn)在還瀟灑的活著。
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他在妮菲的手中并沒有討到好處。
多米尼克在拿自己試探妮菲嗎?或者是想要引起飛蛾內(nèi)部的矛盾?
血杯教團的家伙,真是無趣啊。
“切,既然是那怪物看上的東西,就交給她吧……”
岡不滿的埋怨兩句,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兩人離開不久后。
宅院內(nèi)。
滿頭大汗的羅蒙,合上他手中那一本長著眼睛封皮的書籍。
“這人就是飛蛾的?
為什么剛才,他的手臂會忽然炸開?
可惜,這本【米娜觀察錄】的效果,只能模糊看到五十米范圍內(nèi)的畫面。
男人剛才應該被襲擊了,或者說被潛在的威脅逼退了。他的實力,斯瓦娜也肯定不是對手!不,那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br/>
嘭。
書籍爆開成一團氣體散開。
這是存入古神圖書館內(nèi)的書籍,能力是消耗型,使用之后便會徹底消失。
除了某些特殊書籍可以反復使用外,一次性消耗書籍用完就沒了,所以為了不讓詭異館主的buff變?nèi)?,羅蒙平時都很少使用這些消耗性書籍的能力。
用一本少一本。
剛才他會使用,是因為自己的【心靈感知】能力,其預警已經(jīng)到夸張的地步。
他立刻準備了種種手段。
然后已經(jīng)做好使用【擋災人偶】和尤格先生給他的【天使貸款機】,直接風緊扯呼的準備。
然而對手忽然退走。
并且羅蒙的心靈感知,也沒有繼續(xù)預警危險。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危險的來源便是這個男人,對方是飛蛾中的一員。
“如此強的實力,風盔城應該沒有人能夠擋住他,為什么要退走?又為什么要殺我?
可惜,【米娜觀察錄】的效果太弱,無法看清當時的場景。但對方應該徹底放棄對我出手了,心靈感知提示,危險已經(jīng)徹底解除!”
羅蒙腦海中閃過種種思緒。
然后他立刻決定,跑!
不管是狂學會也好,巴里的貓膩也罷,這些都不重要!
就像尤格經(jīng)常說的那樣,安全第一。
現(xiàn)在的他,還無法擁有與飛蛾中這些怪物對戰(zhàn)的實力,剛才那個男人無意間透露的靈能,就要比斯瓦娜強大數(shù)倍。
把飛蛾的消息告訴教會和調(diào)查局,那就是他可以做到的極致。
至于之前的試探,如今見到實力相差如此巨大,羅蒙也立刻打消了這種念頭。
試試就逝世,不要作死,風緊扯呼!
當天下午,羅蒙就坐上離開的飛艇,并且把這里的一切布置都交由給李克,告知了他飛蛾的存在。
之后。
羅蒙又去了圣紫晶學院,鄭重向安蒂和多蘿西兩人說明了危險,讓她們盡量待在學院內(nèi)。
最后才急忙趕到白塔。
回到白塔后,羅蒙心中猛然一松。
那種縈繞在心中的不安感,總算徹底消失,讓他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
果然。
還是在白塔內(nèi),才能夠讓心靈有那么一絲絲慰籍。
“接下來就是精神龍息魔藥和造夢魔藥,沒有把夢龍體系完整籌齊前,都要盡量避開和飛蛾成員接觸,盡量避開任何戰(zhàn)斗?!?br/>
羅蒙下定決心,一定要在白塔內(nèi)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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