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小諾不禁敲了自己頭一下,肯定是自己過分的緊張,出現(xiàn)了幻聽。
跑出了那棟鬼樓,祁小諾神經(jīng)才稍微的放松了一下,莫正豪那種陰森森的氣質(zhì)總讓她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尤其是他打量自己的目光。
祁小諾心頭隱隱的擔(dān)憂了起來,他會不會已經(jīng)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如果是這樣,那她……
“謝少,你看,是那個小子!”
祁小諾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若有所思的走著,根本沒有注意到先前那幾個男生正在外面等著她。
謝哲俊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恨恨的從一邊站了起來,流里流氣的堵住了祁小諾的去路,他那原本還算是帥氣的臉上,此刻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
“喂!臭小子!”
他惡狠狠的伸手就要去拽祁小諾,但是祁小諾察覺到了,往后退了一下,動作靈敏,瞬間就拉開了幾步的距離。
她不屑的看了剛才還慫了吧唧的男生,此刻卻耀武揚(yáng)威的站在她面前,祁小諾輕哼一聲,輕蔑的掃了他們一眼。
“呦,這不是剛才差點嚇尿了褲子的那幾個膽小鬼嗎?”
謝哲俊臉色難看,氣急敗壞的對著祁小諾揮了揮拳頭,若不是身后的幾個男生拉著他,他的拳頭可能就已經(jīng)招呼到了祁小諾的臉上。
‘少年’態(tài)度臨危不懼,她睥睨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語氣冷冰冰的。
“你為什么就不用腦子想想,那些狗為什么不會咬我?!?br/>
“也對,誰讓你顏值低膽子又小?!?br/>
祁小諾絲毫不亂,她迎著男生的拳頭和目光,氣定神閑幽幽的吐出一句。
“你——”
“我什么我啊,連莫正豪養(yǎng)的狗都知道你慫。”
謝哲俊的動作遲疑了,他開始猶豫,拳頭在空中停住了,也不再掙脫著往前沖了,他的目光里浮現(xiàn)出了一絲疑慮。
“你這一拳下去,最好做好后果自負(fù)的準(zhǔn)備?!?br/>
祁小諾最后不屑一顧的瞄了他一眼,抱著臂,她臉上似笑非笑,漠然的表情,直直的從謝哲俊的面前經(jīng)過。
她剛剛就是故意提莫正豪的名字的。
似乎這個男人在學(xué)校的影響力,并不僅僅是一個學(xué)生會會長那么的簡單。
謝哲俊還兀自的想要去教訓(xùn)一下她,但是祁小諾的話卻令他一再的遲疑,莫正豪的確不僅是面上一個學(xué)生會會長那么簡單。
他也是偶然在家族宴會上碰到一次這個男人,才知道他不但是炙手可熱的男演員,也是莫家大少。
莫家可不是他一個小小謝家少爺可以惹的。勢力足以和神秘的沈家抗衡。
謝哲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祁小諾悠哉悠哉的從他們的面前經(jīng)過,不敢動手。
祁小諾悠閑的越過了他們,表情得意又猖狂。
而她不知道的是,所有的這一切都被身后那棟樓里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莫正豪站在二樓,原本兇惡的大狗狗們在他腳邊乖順的吃著狗糧,而他則目光深沉的看著祁小諾平安無事的從那群男生的面前經(jīng)過。
‘少年’的背影清秀挺拔,芝蘭玉樹生長在天地一隅。
照例的伸出手指退了退鼻梁上將要滑落的眼鏡,莫正豪冷漠的唇角平白的生起了一抹的輕笑。
“有意思?!?br/>
男生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舊樓里聽起來清冷又孤寂,突兀的有了種寂清的質(zhì)感。
祁小諾走著走著,也覺得背后一陣的涼意,她奇怪的回過頭去,但是能夠看到的只有天際邊涌起來的云,太陽即將要落山。
還有在樹木掩映下,只露出一角的那棟廢棄建筑,影影綽綽。
“我今天遇到的怪事真的是太多了,也許改天需要去上上香。”
她也沒有在意,轉(zhuǎn)過頭去,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就往家走去。
天空中低低的掠過一片的飛鳥,撲棱著翅膀,一眨眼就沖上了云霄,祁小諾心里總是有些發(fā)毛,但被她用力的壓下去。
殊不知從此刻起,她的命運軌道將又會多出幾條荊棘叢生的岔路。
自從發(fā)生接吻事件以后,祁小諾每每獨自和沈念年共處一室的時候,腦子里總是會胡思亂想,繼而心跳加速。
比如現(xiàn)在,她正幫著坐在客廳里幫著沈念年順一下他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眼前晃來晃去的卻總是沈念年那張揮之不去的臉。
她拿過一摞的文件,偷偷的看了沈念年一眼,男人正專注的看著手里的文件,高而窄的鼻梁,顯出一種疏遠(yuǎn)的氣場。
再往下看去,是他緊抿的薄唇,刀削一眼,很柔軟。
等一下——
祁小諾猛的醒悟了過來,為什么自己會用柔軟這個詞!
因為她曾經(jīng)碰到過他的嘴唇,柔軟的像是花瓣一樣。
她控制不住自己腦中的旖旎想法,無語的抱起了自己的腦袋,欲哭無淚的使勁的晃著,企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統(tǒng)統(tǒng)都趕出去。
可是她越是想忘記當(dāng)時的感覺,記憶偏偏像是要和她做對一樣,壓都壓不住的,把那些鮮明的感覺和記憶一一的展現(xiàn)在她面前。
沈念年當(dāng)時放大的俊臉,兩人急促的呼吸聲,以及他唇上柔軟的感覺。
“天吶!”
祁小諾把頭放到在桌子上,用力的磕著,她哀嚎了一聲,只能夠通過這種強(qiáng)行的辦法來中止自己的回憶。
“你在干什么?”
她撞了一下以后,第二下就再也沒有成功,被男人用手扶住了。
和唇上滾燙的溫度不同,男人的手指微涼,拂過她的額頭帶過了一陣的酥麻。
祁小諾剛才一下很是用力,額前已經(jīng)紅了一片,甚至還帶起了一份文件牢牢的粘在了頭上。
沈念年無奈的給她摘下了額頭上的文件,揉著她發(fā)紅的額角,語氣一貫的低沉。
“你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太過于柔和,祁小諾瞇著眼睛,越發(fā)的覺得眼前的男人溫柔的不像話,連聲音也是,像是浸在水里開出的蓮花一般,柔軟又清涼。
“沒、沒事?!?br/>
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盯著他想那天接吻的事情吧,這樣說出來,誰知道大魔王又會怎么嘲笑她。
或者——
祁小諾抬起頭來,扁嘴,看了看正注視著她額頭的男人。
或者,這個男人為了讓她再體驗一下,再吻她一次?
沈念年輕輕的給她揉著額頭,低頭的時候,看到了小狐貍睜大了眼睛,微微的有些失神的望著自己。
櫻花一樣粉嫩的唇,微微的張開,無辜又清澈的眼神看起來很可愛。
其實不止祁小諾,沈念年這幾日也在回味著那個吻,那種屬于她的獨特的感覺,他看著近在面前的紅唇,壓下了心頭那些竄動的沖動。
喑暗的雙眸閉上,再睜開時候,又是一片的清明。
彈了她額頭一下,把小狐貍從自己的手邊推開。還是太小了,他還不能夠太過于明顯,免得把這只狡猾的小狐貍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