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部人馬相約回到涿鹿再敘,便各奔南北。柳堃不日率領(lǐng)使節(jié)團已經(jīng)到達了金天氏部落大都——窮桑(今天曲埠境內(nèi)),didu到底是didu,果然不同凡響,使節(jié)團一到,早已經(jīng)有斥侯抵報風清,風清派司徒祝鳩氏出城迎接,古時迎接使節(jié)也是大有講究,出城十里,并備全部儀仗。前有鳳鳥圖騰大旗,左右青龍白虎護衛(wèi),前后朱雀旗,后有玄武旗,中間各色彩旗飄揚,聲勢之大,宛若蚩尤親至,這也是風清給足九黎面子。
祝鳩氏從獨轅車上下來,緊著向前幾步,抱拳長揖,笑道:“哈哈哈,司徒一路辛苦,我奉風清君令,特地來迎接你司徒!”(金天氏風清一族以鳥為官,以祝鳩氏為司徒,掌管民政;以睢鳩氏為司馬,掌管軍政;以鸤鳩氏為司空,掌管建筑;以爽鳩氏為司寇,掌管刑律;以鶻鳩氏為司事,掌管營造。)
柳堃也上前幾步,長揖道:“謝風清君抬愛,又勞司徒大人遠接,實在有愧!”
“早就聽聞柳司徒足智多謀,少年干才,今天一見,人如其名??!”祝鳩氏朗聲道。
“司徒過獎了,柳堃起于草莽,蒙大帝賞識,委以重任,自當肝腦涂地,報效大帝!我于九黎之時,聽聞司徒大人,廣煮海鹽,又使鹽于部落之間流通,貝錢如流,使民生興盛啊!”柳堃在九黎之時就早已聽說了祝鴆氏煮煉海鹽,然后再販運到各部落,使風清部落內(nèi)國庫充盈,民生興盛。
“哈哈,這點點小事柳司徒也知道了,柳大人真是博聞廣見,足堪風流!來,來,你我并肩而行!”祝鳩氏一聽到人家說他的功績自然心情明朗,對這個遠道而來的小司徒大生好感。
其實這一套,柳堃在現(xiàn)代社會早就學會,這俗話說得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兩人及至進城,這窮桑遠比汶城大了兩倍有余,城墻高且厚,護城壕溝足有四丈余寬,這種護城壕溝還是柳堃到遠古時代第一次看到,溝中一排排、一列列林立著尖銳的木樁。
街上已經(jīng)凈水澆路,路旁更是鼓聲雷動,兵勇林立,在祝鴆氏的引領(lǐng)下,柳堃沿街向南而行,約摸走了半個時辰,就已經(jīng)到達了宮門,說是宮門,其實是兩扇厚實的木門,只是比城門又高大了許多,宮門向內(nèi),便進入一個偌大的平地,平地兩旁種植著參天的古樹,地上以板石鋪路,板石都已用清水洗過,大殿位于板石路的之末,兩人進入大殿,大殿兩邊放置三腳青銅鼎,左右各端坐著兩班文武大員,正中端坐一名高大男子,面如冠玉,器宇軒昂,這便是金天氏風清君。
柳堃趕緊上前幾步,長揖作禮,恭聲道:“九黎司徒柳堃奉蚩尤大帝令,出使東夷!”
“柳大人不用客氣,遠來是客,何況你也是全權(quán)大使,這就如同我那蚩尤兄弟親臨一般!請落座!”風清聲盤腿坐于丹狴之上,聲如洪鐘。
柳堃也不再客氣,畢竟自己不是他臣子,落個座實在是很正常。
“來人,獻上寶貝!”柳堃一聲令下,隨行人員已經(jīng)將蚩尤備給風清的禮物一一呈上。
“這是一百張白虎皮,我家大帝聽說風清君到了夜里常有咳嗽,為風清君特地準備的!”說罷命人呈上。
“還是蚩尤兄弟了解我啊,這一番心意,為兄的卻之不恭吧!”風清手一擺,示意屬下接收。
柳堃手一招,六個嬌艷女子碎步上行,向風清行大禮。“大帝聽說風清君喜樂舞,特命在部落中精心挑選這六個能歌善舞女子隨侍風清君!”柳堃雙手輕拍,六名舞婦翩翩起舞,宛若驚鴻,舉座的部落大臣皆是目露貪婪,暗流口水。
“唉,你回去后一定要替我謝謝兄弟,他又是重禮,又是送我美人,這讓我這做哥哥的怎么自處?。 憋L清又是客套了一氣。兩人重新落座,自然一番寒喧,然后風清話鋒一轉(zhuǎn),轉(zhuǎn)入正題道。
“柳大人奉命出使,不知有何公干???”風清道。
柳堃遂將小五臺山一事一并詳細說給風清聽,并一再表示,蚩尤當然不信那些人是風清所派。
風清一聽,氣得是肺都要炸了,罵道:“姜榆罔這個匹夫,竟然用這樣的伎倆離間兩大部落,實在可惡,我非發(fā)兵將他撕個稀巴爛不可!”
柳堃暗自思忖,這風清怎么也是個火筒脾氣,事情原由都沒有調(diào)查清楚,就一下子把罪過砸到了姜榆罔身上,看來他對姜榆罔也是恨之入骨!
想到這,他起身道:“我此行一路之上也遇到些怪事,那被我所敗的小五臺賊寇,一路上喬裝打扮,在黃河之上想暗算于我,幸虧我運氣夠好,才得以逃脫,只是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人所派,我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
“這還有什么好調(diào)查的,我看就是姜榆罔,這數(shù)年以來,他視我眼中釘,肉中刺,必yu除我而后快!”風清憤憤道。
“風清君,不知這話又從哪里說起呢?”柳堃也想搞清楚為什么風清對姜榆罔那么大的意見。
“自炎帝神農(nóng)直到炎帝榆罔,我九夷族每年必進貢于神農(nóng)一族,而神農(nóng)歷任炎帝皆不管我族中死活,每年加賦,我部落負擔之重,民生怨懟,就算是東海海浸、汶河水澇也不見減賦,且變本加厲,我族所獻鹽、銅、錢幣無數(shù),養(yǎng)活他神農(nóng)嫡系,這樣的寄生蟲又怎么要得?”風清怒道,殿下文官武將齊聲稱怒。
唉,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這稅賦不平之事實在是很稀奇平常,就像現(xiàn)代社會中,以南養(yǎng)北,以東養(yǎng)西那是很正常的,也不得見南方和東方的百姓就起來造反了啊!說得好聽點,你這叫地方保護主義,說得難聽點,你是恃權(quán)自重,意圖自立門戶。柳堃心里明鏡似的,但也不便就把這話說出去,要不那風清還以為自己跟神農(nóng)氏一條褲子,我跟那姜榆罔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犯不著幫他說話。
他微微一笑道:“我家大帝正yu與東夷結(jié)盟,共抗外敵,這樣一旦有事,也好互為犄角,相為照應(yīng)!”
“太好了,有了蚩尤金兵相助,那姜榆罔手到擒來,但不知蚩尤兄弟如何聯(lián)盟法?”
“神農(nóng)一脈統(tǒng)治已歷百年,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幅員遼闊,兵強民富,集東夷、九黎各部,與夸父氏、共工氏、魁隗氏之力才能與之抗衡,所以,只有結(jié)盟才是我們能抗御姜榆罔、姬邦卉的入侵!”柳堃這一番話完全是曉之以大義,明之以細微。
“柳司徒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只是這結(jié)盟之后,各部落需一體行動,那就總要有個主次,不知道這盟主之位有誰來擔當比較合適呢?”風清露出一絲神秘笑意。
“當然要以我家風清君為主啊,我們東夷各部與神農(nóng)族僅隔一條黃河,黃河以西就是神農(nóng)氏地盤,而黃河以東區(qū)域皆是我東夷部落,可以說是兩族對陣,自然是對陣者為主???”祝鳩氏起身答道,眾臣紛紛響應(yīng)。
“這盟主之位,我看還是等各部落首領(lǐng)到齊了,由各部落首領(lǐng)自已決定比較好,我們做臣子的私下議論似乎有所不妥吧!”柳堃正色道。
“柳司徒所言正是,那這樣吧,我看兩月個各部落首領(lǐng)相聚于岱宗如何?”風清主動提出動議。
“我看這樣安排很是妥當,現(xiàn)下已經(jīng)是九月,十一月初四部落首領(lǐng)會盟于岱宗,以商量聯(lián)盟之事!”柳堃附和道。
“等結(jié)盟之后,先要打那個姜榆罔屁流尿流,哈哈哈!”風清臉上雖然在笑,眼里卻滿是恨意。
唉,你們這仇結(jié)得太少,我也管不了,解不了!只是你老人家卻忘記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樣的道理??!你怎么不想想那姬邦卉??!
“風清君,聽你的意思好象只是對姜榆罔恨之入骨,而對那姬邦卉卻似乎并沒有什么意見啊?”柳堃試探道。
“你說那姬邦卉??!小兄弟,此人實在不足道,本是游牧而生,勉強在黃河之北站住了腳跟,只要我們聯(lián)手打敗了姜榆罔后,發(fā)兵北渡那就可以把他趕回老家!”風清夸口道。
你就吹吧,反正吹死牛不交稅!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下你,別太得意了,歷史可是明擺在那里,最終得天下的還是姬邦卉!
“姬邦卉雖起身于芥微,但其厲兵秣馬,自強不息,自西而東,一路揮兵東進,直達太行山脈,要不是太行山阻斷,只怕他兵鋒早已直達九黎部落;從南看,他繞開姜榆罔直系統(tǒng)轄區(qū)域,無聲無息間間潛入神農(nóng)氏后方,吞并蜀地及數(shù)百小部落,其勢不可擋,姬邦卉此人不可以小視!”柳堃恨不得把中國地圖搬給風清看看,告訴他,你就別坐井觀天了,以為天地下老子最大!人家姬邦卉悄無聲息的就把山西、甘肅、陜西、四川河南大部分給溜達了一趟了。
“柳大人,你過慮了,這姬邦卉我還是多少了解些的,只知煉丹以求永年,哪里還有那萬丈雄心!”風清道。
對牛彈琴,費我口舌,人家煉丹是真,【據(jù)說,姬邦卉一統(tǒng)江山后,于黟山(今黃山)煉丹,以求永年,說其食丹而飛生成仙,其實是食丹中毒而亡,只是后人將其美化?!康侨思蚁氲锰煜履且彩钦?,這兩者可沒有什么矛盾的!跟你說也不清,看來你這條路是走不通了,我還是想想辦法多挖些姬邦卉手下的得力干將,什么風后,對了風后是泰山伯的徒弟,這把他師傅扛出來,不知道他會不會就隨了我,還有大鴻、常先、女魈,我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碰到呢?最可氣沒有遇到那個**,據(jù)說那可是她與黃帝之間床上戲的經(jīng)驗交流!還是讓我快點遇到她吧,我不想再遇到你們這般打打殺殺的東西了!
“風清君明察秋毫,決斷千里,原是人中蛟龍,鳥中朱雀!”既然你自認英雄了得,那么我說再多你也聽不進去,還不如順著你大拍下馬屁,說完,柳堃自己被肉麻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果然,風清被他什么人中蛟龍,鳥中朱雀一夸,就有些飄飄然,不覺間挺直了腰板,笑道:“柳大人少年才俊,足堪風流,果然是九黎部落的干臣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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